屈晚慧第三次见荀沁婕,又是在屈晚慧工作所在的餐厅。这次,荀沁婕带着谢,带谢就罢了,还非要去找屈晚慧。
屈晚慧难免的再一次瞪大双眼,没有任何掩饰地瞪大双眼,对着荀沁婕。
荀沁婕笑问:“怎么样?长得不错吧?比你老公帅多了吧?”说着就揪着棕色的毛衣去遮小肚子。里头那件银色亮片的裹身短裙皱巴巴地贴在她那微凸的小肚子之上。荀沁婕有着极好的身材,却总是穿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没有一次是适合她也没有一次是有一致的风格的。材质奇怪款式也奇怪,说是夜店风吧又不尽像,说是角色扮演吧又像是出门时随意抓了几件不配套的衣服硬套上的。
对于荀的此说法,屈晚慧苦笑,心想荀沁婕还真是能东拉西扯。缓了缓,笑问:“这么快就有‘履新者’,那之前那两位呢?”
“他们又不经常找我的。我只管跟他们要钱,他们找我我就去见呗。他们有钱男人都忙的。我嘛,总归给钱就行了哇。我傻啊,我还为了那一点点钱守他一个?不找我我干嘛不多找几个?又不是我以前那个男人一样的档次。男人的钱,不骗白不骗!”荀沁婕不以为意地说。
屈晚慧绷着,又问:“那这位?江城还是溪城的?是像老陆那样的还是老王那样的?其实,我觉得,也没多帅。”
“他,溪城的。他现在把他房子给我住的。我不是跟我老公要离婚嘛,我又没地方住,我前面那个男人给我买的房子收回去了,酒店也没法开了,我只好住他那了。他嘛,经常跟他老婆说去锻炼的,其实每次都是去见我,嘻嘻!M的,我怀疑他没什么大钱,衣服包包都没给我买几回,说给我买跑车到现在都不买。我不管啊,你今天要帮我敲边鼓的!跑车我是一定要要到的... ...你帮我嘛,下次我就给你带有钱客户来,提成都给你赚,总好了哇?”
屈晚慧一本正经地为难道:“我这怎么帮你?我不会呀!再说我不好去扰客人的。这个我真不会... ...”屈晚慧连连想退路,趁着有人叫她急急地溜掉,到荀沁婕离开这段时间都没敢再露面。
对于荀沁婕,屈晚慧能避就避,偏偏荀沁婕总要找她,又不避讳。这不,又来了。
荀沁婕带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孩子,那男孩子一双桃花眼四处停留,很不安分的样子。
荀沁婕很喜欢,搂得很紧,挨得也很近。一来就要大额抵用券,两个人消费三千不到,却要问屈晚慧要两个600的抵用券。
屈晚慧无奈,只能按规定给了300 100的抵用券给她。怕她再要,只好又陪着她说话,就问:“这个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们,男女朋友?你离了?”
“没有,你不要老是问我老公... ...”荀沁婕拉开屈晚慧一些,翻了几下白眼,又说:“我们还在分居的,离不了,满了两年才好离的。这个,怎么样,帅呢哇?”荀沁婕说着又嘻嘻笑起来,她对这男人是满心满眼的满意。
“你的品味真是广泛而独特,既无限包容又海纳百川。”屈晚慧不知该说些什么,胡诌了这样一句,眼锋去扫那仍旧在耍帅并四处放电的小男人。
“说什么呢?你又不懂!你又没见识这么多男人,你又不懂男人的好。他有8块腹肌的,标准的猛男,我很喜欢的。个么我儿子学吉他的呀,体育啊否灵,巧咯,我找的吉他老师就是他,他还会打拳的,打拳的样子不要太帅哦!我现在天天送我儿子去给他教的,教了吉他又教打拳,现在我儿子是他的唯一的一对一学生,嘻嘻!”荀沁婕说着又回头去看那男人,眼里尽是黏腻,黏腻得能拉出丝来。
“啊哟,原来是孩子的老师啊,那是要请请客的,我说呢!个么,这个小老师的学费也不便宜的吧?”一说到孩子,屈晚慧的脑回路就想当然的全归到孩子那边去了,也就自动过滤了男女那些事。
“他,不收的,我们之间收什么费?不要的。”荀沁婕又是嘻嘻笑地去看那小男人。
屈晚慧又问:“老陆呢?还有那谢?最近很少看你们来嘛。”
“老陆嘛,人嘛不出现的,昨天转我30000的,叫我去买衣裳买包开心开心。笑话的,30000能买啥衣裳啦?昨天晚上谢给我买了一张演唱会门票,是贵宾座的,要4000多呢!他给他老婆都只买了300多的看台票,给我的是4000多的内场贵宾票,嘻嘻!一会我要去跟老王多敲一点的,我在你们这边的消费总要有人给我报销的。不跟你说了,今天我生日,忙的。”荀沁婕埋了单就往外走,挽着那男人急急离开。
屈晚慧一听是荀沁婕的生日,又按着规定给了她一份餐厅的生日礼。荀沁婕看也没看就塞那小男人手里,告诉他说:“我下午要去见个客户的,你先回去吧,等我空了来找你。”
盛洁这边呢。
渐渐地,孔方南不那么得意了。自他负责生活费后,他才发现: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小之又小的开销,太能遮人眼了。单论起来,个个都不足惧;若要把它们放一起算账,简直惊人
他从来没想到,就他们两个人的小家的一个月开销,不算物业费、停车费和人情往来,就每月零散的小开销,竟然也有高达三千的时候。他是一日不经手柴米,一日不知柴米贵。没想到平时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杂七杂八的消费加起来竟然要花他这么多。
他之前一直嫌盛洁抠搜
自他负责家用,他才知道家用就是
无底洞
现在好了,房子是住上了,钱却是越花越多。然而他二人这
“内部约定”已经在双方老人尤其是掌控着经济的老丈人那过了道道,也不好中途不认。他只好在各项支出上极尽的俭或减,比如晚上在家吃面就泡萝卜,比如下班后两个人一起去逛商场,闲逛,不买,纯为省空调费。屋里的
水也不敢大开水龙头
各种容器都洗干净摆在水龙头下接着那不断滴下的水珠(水龙头就开一点点,让那水像细线一样一点一点嘀嘀嘀嘀的滴着,滴着,直到水桶接满再换一桶)。因为这样滴落出的水不会产生水费。如此,他是水也用了,水费也省了。孔方南很是为他这个
“创世纪”的发现和“创造”而自得。
这还不够,孔方南也不再买蔬菜水果了,借着黄浦江漂死猪的
“久远”事件也不买肉了。因为冰箱里没得肉和菜放,就顺理成章地拔了冰箱的插头。
洗衣机也不用了,直接手洗,谁洗呢,孔方南洗。为了多省一点电费和洗衣粉,他学会了手洗衣服,包括给盛洁洗贴身衣物。每次洗完就拿着剩下的水去冲厕所或擦地,用不完的就用塑胶桶放在那里。那样帅的一个男孩子,那样一个每天都要好几趟洗澡洗脸的男孩子,愣是为了省一点水把他自己修炼成了一个视水为珍宝的男人。为了那水,为了少一点花费,他是分厘必争,生生把自己练就成了一个外人眼里的小里小气的男人。
对此,盛洁是认可且支持的。虽然她不知孔方南前后的变化之巨大是为何,但她受父母影响之久,骨子里是赞成勤俭节约的。盛洁也不是一个讲究吃穿的女子,也不是一个习惯浪费的人。平时本来就吃得少,下班又晚又累,常常是不吃也不买,除了必须的交通费和日用品,她几乎不消费。这一切倒也都如了孔方南的意。
盛洁的生活也并没受太多影响,她仍旧是那些支出,只不过房租变成了房贷。如今又有了孔方南的分担,还有这样一个得力的帮手帮她安排琐碎的生活中的一切,她的生活品质只有升没有降。她不爱逛商场,若是为了蹭空调去商场碰到漂亮衣服,也只是看看,很少下手买。所以,别看盛洁离开大学也有些年数了,她现在还有几件大学时的衣服在衣柜里且常拿出来穿的。她是天生的衣架子,也正是该爱美爱打扮的年龄,她却只有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几件衣服。她喜欢看书,多数时候是乘公交去图书馆看书,要不就在公司加班。
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如了孔方南的愿。
尽管如此吧,尽管他认为他已经极尽俭省了,结果还是没省下多少。水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电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算来算去,省得还是不够多。关键是他算不出钱都花哪儿去了。这让他无比后悔,后悔选择了负担家用开销,就试着跟盛洁商量
换她来负责生活费,他来负责房贷
盛洁说:当初定好的,我爸爸说不能再变。不然他都不会出那么多首付给我。如果你现在要改成你负责房贷,我也没法加你的名字,得要我妈老汉同意。
孔方南自然知道他老丈人不同意,也不好去找老丈人商量,只能跟盛洁商量,就问:
“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房子又不分你的我的,就一定要我出首付才行?我现在拿不出来嘛,我还有妈老汉和弟弟要养嘛。”
盛洁为难地说:
“我老汉你晓得,他定了的事我不敢擅自变的
... ...
你也说了我们两个不分你的我的,你出生活费我出生活费都一样的。当时我也说叫你拿公积金我们一起凑,我也说写两个的名字,你有你的考虑嘛
... ...
那,现在可能要登记了才好把你的公积金放一起算
... ...
”
孔方南一听这说法又不敢再提了,只好他处求,只好寄希望于股市又想着换一家工资高的公司。如此折腾。
这段时间,盛洁成了一个小组的负责人,工作更忙,钱也挣得多些了。
孔方南呢,换了几家公司,工资没大变化。极尽节俭几年、不用付房租、不用付房贷和首付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存着钱。股市的钱也仍被套着,现在每日都在割肉与否中苦苦挣扎。
他的公司如流水般换着,唯居处一直没变
——一直在盛洁的屋子里。
古人以农为生,因为土地的不可移动而世代不移不迁。今人因为好难得才置买那样一套安身之处,为着那安身之处又须得还着二三十年的贷,故而今人也是难移难迁。
盛洁这边呢。
渐渐地,孔方南不那么得意了。自他负责生活费后,他才发现: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小之又小的开销,太能遮人眼了。单论起来,个个都不足惧;若要把它们放一起算账,简直惊人。他从来没想到,就他们两个人的小家的一个月开销,不算物业费、停车费和人情往来,就每月零散的小开销,竟然也有高达三千的时候。他是一日不经手柴米,一日不知柴米贵。没想到平时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杂七杂八的消费加起来竟然要花他这么多。他之前一直嫌盛洁抠搜,自他负责家用,他才知道家用就是无底洞。
现在好了,房子是住上了,钱却是越花越多。然而他二人这“内部约定”已经在双方老人尤其是掌控着经济的老丈人那过了道道,也不好中途不认。他只好在各项支出上极尽的俭或减,比如晚上在家吃面就泡萝卜,比如下班后两个人一起去逛商场,闲逛,不买,纯为省空调费。屋里的水也不敢大开水龙头,各种容器都洗干净摆在水龙头下接着那不断滴下的水珠(水龙头就开一点点,让那水像细线一样一点一点嘀嘀嘀嘀的滴着,滴着,直到水桶接满再换一桶)。因为这样滴落出的水不会产生水费。如此,他是水也用了,水费也省了。孔方南很是为他这个“创世纪”的发现和“创造”而自得。
这还不够,孔方南也不再买蔬菜水果了,借着黄浦江漂死猪的“久远”事件也不买肉了。因为冰箱里没得肉和菜放,就顺理成章地拔了冰箱的插头。
洗衣机也不用了,直接手洗,谁洗呢,孔方南洗。为了多省一点电费和洗衣粉,他学会了手洗衣服,包括给盛洁洗贴身衣物。每次洗完就拿着剩下的水去冲厕所或擦地,用不完的就用塑胶桶放在那里。那样帅的一个男孩子,那样一个每天都要好几趟洗澡洗脸的男孩子,愣是为了省一点水把他自己修炼成了一个视水为珍宝的男人。为了那水,为了少一点花费,他是分厘必争,生生把自己练就成了一个外人眼里的小里小气的男人。
对此,盛洁是认可且支持的。虽然她不知孔方南前后的变化之巨大是为何,但她受父母影响之久,骨子里是赞成勤俭节约的。盛洁也不是一个讲究吃穿的女子,也不是一个习惯浪费的人。平时本来就吃得少,下班又晚又累,常常是不吃也不买,除了必须的交通费和日用品,她几乎不消费。这一切倒也都如了孔方南的意。
盛洁的生活也并没受太多影响,她仍旧是那些支出,只不过房租变成了房贷。如今又有了孔方南的分担,还有这样一个得力的帮手帮她安排琐碎的生活中的一切,她的生活品质只有升没有降。她不爱逛商场,若是为了蹭空调去商场碰到漂亮衣服,也只是看看,很少下手买。所以,别看盛洁离开大学也有些年数了,她现在还有几件大学时的衣服在衣柜里且常拿出来穿的。她是天生的衣架子,也正是该爱美爱打扮的年龄,她却只有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几件衣服。她喜欢看书,多数时候是乘公交去图书馆看书,要不就在公司加班。
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如了孔方南的愿。
尽管如此吧,尽管他认为他已经极尽俭省了,结果还是没省下多少。水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电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算来算去,省得还是不够多。关键是他算不出钱都花哪儿去了。这让他无比后悔,后悔选择了负担家用开销,就试着跟盛洁商量换她来负责生活费,他来负责房贷。
盛洁说:当初定好的,我爸爸说不能再变。不然他都不会出那么多首付给我。如果你现在要改成你负责房贷,我也没法加你的名字,得要我妈老汉同意。
孔方南自然知道他老丈人不同意,也不好去找老丈人商量,只能跟盛洁商量,就问:“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房子又不分你的我的,就一定要我出首付才行?我现在拿不出来嘛,我还有妈老汉和弟弟要养嘛。”
盛洁为难地说:“我老汉你晓得,他定了的事我不敢擅自变的... ...你也说了我们两个不分你的我的,你出生活费我出生活费都一样的。当时我也说叫你拿公积金我们一起凑,我也说写两个的名字,你有你的考虑嘛... ...那,现在可能要登记了才好把你的公积金放一起算... ...”
孔方南一听这说法又不敢再提了,只好他处求,只好寄希望于股市又想着换一家工资高的公司。如此折腾。
这段时间,盛洁成了一个小组的负责人,工作更忙,钱也挣得多些了。
孔方南呢,换了几家公司,工资没大变化。极尽节俭几年、不用付房租、不用付房贷和首付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存着钱。股市的钱也仍被套着,现在每日都在割肉与否中苦苦挣扎。他的公司如流水般换着,唯居处一直没变——一直在盛洁的屋子里。
古人以农为生,因为土地的不可移动而世代不移不迁。今人因为好难得才置买那样一套安身之处,为着那安身之处又须得还着二三十年的贷,故而今人也是难移难迁。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