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暑假，屈晚慧上班，小妹妹只得天天待在家里，屈晚慧就关照石良上午在家看着点小妹妹，等下午她回家休息时再出去。不关照还好，一关照石良就各种借口往外跑，是游戏也不好玩了，球赛也不好看了，一直宅在家里最好哪也不去的他如今最好天天在外面。为此，屈晚慧没少和石良吵嘴，吵得次数多了，石良消停些了，消停是消停了，他那觉又睡不醒了。

早上，屈晚慧给小妹妹穿上漂亮的汉服裙，给她扎了两个可爱的小髻并系上红绳。又给小妹妹准备了营养丰富、颜色搭配也好看的早餐，交代石良起床后给小妹妹做一顿午饭就匆匆上班去了。

小妹妹画了一个仙女又一个仙女，思维导图也画了三张了，也能歪歪扭扭地写出孙悟空和林黛玉的名字了，石良仍没起床。

小妹妹已经去小房间门口喊了石良好几次，跟他说饿了也好多次。石良嘴上应着，人却仍旧蒙在被子里，翻个身继续睡。午饭的点都过了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煮面给小妹妹吃。面煮好，全数泡在冷水里。又在铁锅里炒了木耳和青椒，还打了鸡蛋进去，一通乱炒，炒得一锅烂乎乎。炒了一阵又加半锅水熬煮，为了味道好，又往锅里加了许多的黄豆酱和老抽，搅拌一通后就让它煮着。一边煮一边拿筷子在锅里戳，戳完又抿抿筷子尖的味道，十分满意地关了火。

石良从冷水里捞出那泡得发胖的面条，舀了锅里烂乎乎的汤水浇头，又从那浇头锅里捞了还没完全断生的青椒盖在面条上。一人一大碗面条端到桌上去，大声喊着小妹妹吃饭。

小妹妹已在餐厅与厨房间走动多次，也翘首以盼多次。只待爬上椅子并坐好，看到那碗黑乎乎的东西，闻了闻，又拿筷子去挑一根面条，尝了一口，皱着肉鼻头，问：“爸爸，这是什么呀？”

“面条啊，上面是浇头，啊。快吃吧，还有木耳、鸡蛋和青椒的，爸爸做得好吃着呢！快吃！”石良大口吃面，因为吃得太急，呛了喉咙，又不住地对着面前那碗面咳嗽。

“爸爸你慢点，当心痛！”小妹妹吐出面条，又夹一块青椒吃，看爸爸吃得那样急，想是好吃的。只吃小小一口就再不想吃了，因为太咸。又饿，又想吃点什么，只好吃面，无奈那面冷冷的，还胖胖软软的，小妹妹一度以为那面条坏了。就跟石良说：“爸爸，这面是不是坏了？！”

“吃你的吧，一天天跟你妈一样，多嘴，找事！有的你吃就不错呢，好好的面，哪里就坏了，爸爸吃吃不是蛮好嘛！”石良瞧也没瞧一下小妹妹，仍旧疯狂扒面。

小妹妹心内狐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断地伸舌头要水喝，一边喝水一边看她爸爸大口且欢喜地吃面，小脸上满写复杂。

小妹妹委屈，想说她没说错，这面就是坏面，又鼓起勇气对石良说：“爸爸，可是妈妈做的面条不是这样的呀！”小妹妹想表达的是她妈妈没做过这种在水里泡胖了的、没有劲道也没有面条味道的面。

“你妈妈不会的多着呢！啊，她会什么呀？她就会做那几样面，土豆丝，肉丝木耳酸萝卜丝，要么就是番茄鸡蛋，谁要吃啊？就你没见过世面的喜欢吃。”石良说着又大口往嘴里送了一筷子面条，吃得无比欢。

小妹妹又低低地说：“爸爸，小妹妹要嗯嗯。”

于是，小妹妹得以一直在马桶上蹲着，直到石良吃好又去玩游戏。

小妹妹没吃那面，只找了水果和零食吃。

如此几天，十几天，二十几天，小妹妹几乎每天都被迫吃她爸爸做的各种她认为坏了的、不能吃进肚里的“坏面”，每天都是在半饿中等她妈妈回家。这段时间，小妹妹慢慢变白了，小脸却一点点小下去。

又是一个热死人的上午，屈晚慧休息，起来给小妹妹弄了早饭，洗了衣服，收拾了卫生又回床上去睡回笼觉。

小妹妹见妈妈在洗衣机的轰鸣中还睡得那样香，自己就搬了矮凳，将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晾起来，又将几个洗干净的娃娃放到阳光下去晒，拍拍它们，又给他们盖上一块漂亮的毛巾。小妹妹将矮凳放回原位，仍旧回到妈妈旁边去画画，一边画画，一边轻声和那些仙女儿“聊天”，说什么“我妈妈困了，不要吵妈妈睡觉”，又说什么“我们小声点说话，要小声点”... ...

午饭点，小妹妹画饿了，也聊饿了，又轻轻起身去找她爸。小妹妹已经来江城很久了，也观察她爸爸很久了，现在她对她爸爸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且也有很大意见。站在石良房间门口，跺了一下她那穿着粉色蝴蝶结拖鞋的小脚脚，奶凶奶凶道：“哼！爸爸，小妹妹跟你讲，你不能总是玩电脑，你得干活，你得洗衣服晒衣服，你还要拖地，你要买菜，你还要... ...你还要擦窗户和‘喂’花... ...”小妹妹实在想不起来眼下还有什么是该她爸爸做的了，尽管冲着她爸爸做出她认为足够凶的表情，两只眼睛瞪得溜溜圆。

“不要吵爸爸... ...饿了找你妈去，你妈不是在家嘛，叫爸爸干嘛？喊你妈，啊... ...”石良仍旧盯着他的游戏页面。

“哼！小妹妹跟你讲，我妈妈她要上班，要洗衣服，要晾衣服收衣服叠衣服还要给你洗衣服，要买菜做饭，还要拖地擦柜子，还要‘喂’花。我妈妈很累的！我妈妈要休息。以后这些活都你做。你以后就洗衣服晾衣服擦柜子‘喂’花拖地和买菜，还有洗菜。”小脑袋歪着，思索了一下，道：“烧饭还是妈妈来吧，因为你烧的饭不好吃！好了，你现在就去买菜吧，妈妈在睡觉，你要小声点去买菜！”

这一句句的，语句基本通顺，逻辑基本也通，直说得石良嘻嘻笑，问：“哟呵，个小姑娘，哇啦哇啦个，谁教你说的？啊？是不是你妈教你来对付老爸呢？”石良虽是笑着说的，那语气却是藏着冰，叫人牙齿缝都颤。

“我妈妈没教我，妈妈睡觉呢，是我自己要说的，你不能玩电脑不干活... ...”

“你哪只眼睛看我不干活了？爸爸挣钱，好吧？什么都是你妈妈你妈妈的，天天拍你妈妈马屁，你不敢喊她起床来做饭了吧？只敢跑这儿来使唤你老爸了吧！”

小妹妹不理，跳脚逃避她爸的亲热，再次撑腰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不上班也不做活，都是妈妈上班做活。我跟你讲，你现在就去买菜，买回来洗干净，妈妈会起来给我烧饭的。”

石良听此说法，嘻嘻地笑，仍旧是没有管饭买菜的意思，他知道屈晚慧自会起来安排一切，他自反锁了门，把小妹妹关外面，自己好好地玩起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