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呢,因为对屈晚慧不满,就故意与她作对,处处要和她作对。明着不来,就喜欢背后来。屈晚慧强调什么,他就拿什么做对。比如,屈晚慧多次关照他晚上开着餐厅的小灯,因为石黛怕黑且晚上起夜的时候会看不见,石良就偏要关了那灯。
这不,石黛晚上穿过餐厅去洗手间上厕所就因为餐厅没开灯而撞到门框上了,撞得鼻子火辣辣的痛。
屈晚慧心疼得又是吹又是揉,确定没什么大事之后就跑去石良的门口,厉声道:“石良,晚上能不能不要关了餐厅的灯?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女儿视力本来就不好,你忍心看她撞门框上?你不心疼的?”
石良不理。
屈晚慧又强调一遍开灯的必要性。
石良才十分不耐烦地应了。
应是应了,也压根没打算做到。只要天一黑,只要娘母两个进房间去学习或阅读,石良立马要去关了那灯的,一边关一边说着‘浪费’和‘败家’。平时一个懒到极致的人,平时那个为了玩游戏可以忘了日月的男人,竟也能变得如此勤快,如此的耳聪目明,只要天一黑,那灯立马要暗了的。无论游戏多酣,他是一定能及时又快速的关了的。给他评个关灯劳模,那也是实至名归的了。
石黛每次去洗手间,眼前都是黑咕隆咚,总是叫她恐惧又心慌,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又小心翼翼。
收到石黛又一次“反馈”的屈晚慧,摸黑走到石良房间门口,见石良的房间却大开着顶灯和台灯,两个电脑也都开着,一边是游戏页面一边是球赛页面。她没来由的气,语气极冲地对石良说:“麻烦你,去把餐厅的灯打开!”
石良不动,不理,看也不看屈晚慧一眼,晃腿的动作还加了速。
屈晚慧不想多话,就一直站在那盯着石良,直到石良拧着一张脸去开了餐厅的灯。
屈晚慧却没想就此放过,对着梗着脖子对着游戏页面的石良说:“您能不能不要总是在看得见的地方为难别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浪费?”
石良的三角眼里满溢凶光,一把推开屈晚慧,摔上门,再不理。
再一次,屈晚慧给石黛做好摘抄批阅和新书的筛读后,出餐厅又见一片漆黑,便立在原地喊:“隔壁的,麻烦你来把灯打开!”一遍叫不动就叫两遍,两遍叫不动就叫多遍,直到石良起身将餐厅的灯开了。
屈晚慧以为她的做法多少能叫石良产生记忆行为,能叫石良以后在“随手”关灯的时候会想到这有可能的麻烦,她还想不到石良故意关灯那方面去。
故,无论屈晚慧使出何等无奈的招数解决满屋子的漆黑问题,石良依旧‘勤快’的关灯。他不是记不住屈晚慧的话,也不是不知道石黛晚上需要灯光。他就是不爽,就是不想什么都听屈晚慧的,他是男人,他凭什么听一个女人的呢。这世上,但凡屈晚慧让他做的,他都坚决不做;但凡屈晚慧不让他做的,他是一定要做的。嘿,他就是要和屈晚慧作对,他就是要看屈晚慧每天气鼓鼓的,他就是要屈晚慧不高兴。屈晚慧不爽,他才爽呢。
屈晚慧没办法了,也突地想明白了——石良就是故意和她作对。以前她没要求石良不关灯的时候,餐厅的灯还是经常开着的,自从她特地去和石良沟通以后,那夜晚的餐厅就总是一片漆黑。这,石良明显就是在故意和她作对啊!
想明白了,更是气得胸腔痛了。屈晚慧也再没了好脾气,只要见着餐厅漆黑一片就要厉声吼到石良出去开了灯才算了的。就算她视力很好,也只消小走几步就能开了那灯,她还是次次厉声呼喊。次次都要叫那石良意识到错误,也意识到麻烦。
餐厅的电源开关与房间门相隔较远,去开灯还得绕过一些障碍物。屈晚慧担心石黛再碰到什么,不叫她自去开灯,也不许她摸黑,只教石黛用她的法子——看不见就喊爸爸去开灯,哪怕是半夜也要喊爸爸开灯。
当然,石黛多有叫不动她爸爸的时候,多数还是屈晚慧惊醒去开了。要么就是石黛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到洗手间。自然,这个问题也一直没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有些人总是喜欢在看得见的地方为难别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浪费。比如石良。他虽过分的一到夜里就关了餐厅的灯,还美其名曰是节约、是省电,但一到白天,餐厅的灯却可以开一天都不关。因为那母女俩都出去了,他的注意力全都转到游戏和睡觉上,他才不会注意到那与白昼一致的、一直开着的灯。所以,只要屈晚慧不在家或早上出门忘了关,那灯就可以一直亮在那,一直亮到晚上。到了晚上需要灯光的时候,石良反而会给“随手”关了,因为娘母两个回来了。
白天的石良总是不会有浪费电这个意识的,也不会念叨节约,他所谓的节约也只不过是借口,是为难和对付屈晚慧的借口,他的关注点也从来不在节约上。
屈晚慧也曾期待石良给她们娘俩挡一些风雨,不想风雨和麻烦没得挡,石良反给她们娘母两个带来无数的风雨和麻烦。
因此种种,原本在这几个月就焦虑过头的屈晚慧,身心俱疲,疲惫到想逃离。她没感觉到家里有男人的便利和好处,反因石良这个男人而多出好多麻烦,还少了好多开心。她突然发现她的累和焦虑是因为和石良一起住。她把心操碎,把口水说干,架也永远吵不完,如果没有石良,或许她不会如此这般。且,她和石黛还有太多要紧的事要做,实在不想宝贵的时间和有限的精力都被石良消耗掉,也实在不想石良的负能量坏了她娘俩的心情。所以,屈晚慧动了好久的心思了,她要离开石良。最好买房,可她的钱还不够。那,租一个房子也是好的。
屈晚慧试着问石黛:“宝贝,和妈妈去外面租房子好不好?”
“我不喜欢租房子。我喜欢住自己的房子。”石黛也不知道妈妈问这话是何意,只直直表达她内心所想。
屈晚慧就不说话了。想着还是先努力攒钱吧,重重地叹一口气,日子如旧的熬到了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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