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学后,石黛因为在家里坚持阅读和认真的学习而取得极好的线上学习成绩,学校将她作典范在全校进行宣传表扬,又让她在广播里分享了她居家学习的心得。
为此,石黛那原本就挺拔的小身板立得更直,脑袋也昂得高高,心里欢喜,一见到她妈妈就表情丰富地笑了,待走到人少处才凑她妈妈耳边分享她的开心,还把奖状拿出来给妈妈看。
石黛提议说去外面吃大餐,屈晚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几个月都太不容易,孩子天天对着电子屏幕学习,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怕是都忘了。家长也是没得一刻闲,大脑和身体都时常处于紧绷状态,今得以好转,一颗心也终于落地,那缠绕心尖多少日子的焦虑也得消散。一心护着的石黛也在学习方面得了好收成且至今身心健康,是该趁此出去好好放松一下的。就相当于是对这段时间大家的“乖巧”和努力的犒劳,也算是一个好的新的开始。
于是,几人全副武装,经历了重重的关卡,测了体温,亮了绿码,进得各方面防护工作都做得比较好的一家餐厅。见餐厅人少,几人才敢摘了口罩。面对着菜单上那些许久吃不到的菜,石黛两眼放光,指着菜单就点了虾饺排骨还要点两种口味的天鹅酥,屈晚慧也搓搓手迫不及待就要点一份腐皮卷。
石良一旁不悦道:“哼!有什么吃头,都是噱头!菜嘛瞎搞搞的,不三不四的,就知道好看,又不好吃。看看你们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吧!我可不吃你们要吃的那玩意的啊,我要吃羊杂的,一大锅的羊杂混着大蹄子,再搞一只甲鱼,还有... ...”石良没好意思说出羊腰子和鸡腰子,垂额斜瞄了一阵娘两个,又说:“那才有吃头呢。人家都去吃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看你们这都点的什么?能吃吗?”
石黛连连摇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吃黑黑的鱼,不要吃羊肉,臭。”
石良切了一声又一脸怒的准备反击。屈晚慧打断,说:“你要吃的这菜单上也没有啊。说好了,今天是奖励石黛,餐厅也是她选的,这是她喜欢的。你不也是喜欢的?你点几个你爱吃的就好了。要不你去吃你说的什么羊肉甲鱼也行,我陪石黛在这吃?”
“你真是有意思的呢,有你这样做人的?出来吃饭本来说好是一家人一起的,现在你要老子一个人去吃,像什么样子?真正,老子吃个饭都不能做主了?吃个想吃的都不行了?非要我吃你们这破玩意儿。”石良说着就摔了碗筷,又一拳捶在餐桌上。
屈晚慧为了防止石良不分场合的发疯,只好伸出手喊暂停,又低声道:“有话好好说,行吗?吃饭呀,不至于动这样大的气。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好好商量就行了,又不一定要一起吃,你喜欢吃什么你就去吃什么,吃好了一起回家。这样好的事这样好的日子,你干嘛又要发火?”
“行,行,不发火就不发火,那你们跟我一起去吃羊杂。羊杂呀,还有甲鱼和... ...才一百多块钱,补死了,傻B才不跟我去吃。去不去?你就说吧,我一个挣钱的男人还能不能说话有用了?我还能不能吃点想吃的了?”石良说着就又梗着脖子冲着屈晚慧,一双游移的眼转向了窗外。
屈晚慧面对那样样子的石良,又是无语加摇头叹气,看一眼神情紧张的石黛,心疼她吃个饭都不得安生,叹气说:“你都坐下了,也马上点好菜了,下次不行?我们都饿得恨不能马上上菜了,你突然来这样一出,你... ...你来之前就要先跟我们商量的呀,这都点菜了。况且,这是石黛挑的地方,她都想了好几个月了,就不好先吃了这个再去吃你那个羊杂?再说我们两个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味道,你自己去吃也可以,下顿你再去吃不行?”
“不行!凭什么?凭什么出来败家吃饭就要听一个屁小孩子的?凭什么我一个挣钱的做不了主?不干,老子就不吃,你们也不许吃,都跟老子去吃羊杂,老子最讨厌吃这些死贵死贵还难吃的东西,你高兴你付钱。”石良才刚在朋友圈看到店家发的消息,那老板娘最近总是在朋友圈露脸发美食还特为给他发消息,就想着一定要去那店里吃那“价廉物美”的特别补的大锅炖,又怕屈晚慧揶揄,又怕这顿埋单,就趁着这机会,一定要一举多得的。
屈晚慧一笑,说:“谁付钱都可以的,我付就我付,我高兴着呢,我花钱给小妹妹喜欢吃的菜埋单我可是好高兴的,天天这样都高兴!是吧,我的小妹妹。”屈晚慧拍拍石黛又蹭蹭她,叫来服务员下单了,也不再管石良。
石良却是没打算轻易的结束,叫住服务员说:“诶,我可没说要在你们这边吃啊,别一会我们跑了叫你赔钱啊,这俩娘们儿一会要去吃羊杂的,你别傻傻就给她们把单子送后厨让你赔钱... ...”
屈晚慧示意服务员放心去,又说:“放心,今天我们特意来你店里吃的,尽早上菜吧。”看一眼石良,又对服务员说:“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麻烦的又是扫绿码又是消毒才进来你们这里。他跟你开玩笑逗你的,别当真。”又对着石良说:“我不管你什么目的,总之,别太过了,适可而止。”
“你试试看呢你!”石良说着就一拳头捶在桌子上,又摔了一副餐具,骂:“我就没见过吃饭只顾自己的女人,凭什么?老子好不容易出来吃顿好的,凭什么跟你们在这吃这破玩意儿?”石良摔完就后悔了,起身转头去看四周,见被他吓到的服务员和食客都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捡起碎碗筷,瞄了一眼吓得小脸白的石黛,又瞟了一眼正冲她投射警告目光的屈晚慧。
服务员收走坏掉的餐具,看了一眼几人,又急急换了好的餐具回去,想着观察一下情形就准备随时叫店长了。
“这顿饭你还想好好地吃吗?嗯?”屈晚慧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座椅上,直冲石良问。语气冷硬。表情很不美。
“废话... ...谁叫你不给我吃我想吃的... ...什么时候一个家轮到小孩子和女人做主了?我一个男人,我挣钱,我TM连吃什么都不能做主,我还是男人吗?”石良梗着脖子斜瞄着周围,抹着鼻尖,放低了声音。
“你要吃的羊杂在家附近吧,那一家老板娘很漂亮的,我早就知道你加了她微信,我也加了,周边怕是所有人的微信都加了吧。你想吃,就该早说,不必开这么久的车跑这边来才来跟我们说你要吃那个。既然来了就好好吃这一顿,在这搞这样一出,又是何必?就是为了想闹?要么我陪你,我不介意叫你今天赔餐厅的损失的,我可是比你会摔的更多。要么我打电话叫那个老板娘现在给你送一锅到这来给你吃?”屈晚慧说着就起身要摔了她坐着的椅子。
石良一把按住那椅子又按住屈晚慧道:“行了,受够你这个泼妇了。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闲?还叫人家送,你脸大呢你!”见屈晚慧没有要再摔砸,又转动眼睛道:“吃个饭不叫老子吃老子想吃的就算了,还不让老子发发牢骚,就你这样的... ...”
屈晚慧拍拍石黛的肩,叫她安心坐着不要怕,又扯扯嘴角,道:“牢骚可以,别过了。你要么乖乖坐在这吃,我们点什么你吃什么。要么就滚蛋,滚到你想吃的地方去,别叫我看见你倒食欲。面孔都是自己给的,别逼我叫你在孩子面前没脸!”
“泼妇,凶妇,雌老虎货色,老子怕你哦!?老子就不去,就在这吃,吃死你,嘿,就吃死你。诶服务员,菜单来,我要加个大菜。”石良说着就往服务员那跑,要去拿菜单。
屈晚慧剜了石良一眼,摇头,再不想说话。再看看埋着头的石黛,又心疼,将她拉怀里一些,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安慰,只在心里叹气,长长地叹气。
菜上来,屈晚慧拣着石黛爱吃的往她餐盘里堆,自己却没胃口了。石良呢,倒是胃口极好,每一样菜都要吃,每一样菜都要往自己餐盘里夹许多,每一口都包得满且吃得卖力。吃得卖力,心思也没少动,双眼总在屈晚慧脸上打转,一边吃一边偷瞄。
待屈晚慧的情绪缓和,石黛也没了害怕与不悦的神色,屈晚慧也因为石黛状态好起来而开始和石黛讨论今天的菜色了。石良又跟着“凑热闹”的切和哼起来。
“就这么个水平的破菜,还要卖这样贵,就你们两个傻子喜欢。哼,真是山沟沟里出来没见过好东西的,我要是带你去吃点好的你还了得?就知道装,就知道败钱让人宰,呸!”嘴上不断煞着风景,手里又不断地扒饭,所有的菜就数他吃得多。
听石良如此说,娘母两个又没心情多言语,只求快快吃完离开。
为了“回敬”石良,屈晚慧直接叫石良去埋单了。
埋了那400多的单,石良骂骂咧咧的坐回屈晚慧对面,看她就哪哪都不顺眼。剔着牙,翻着眼,不悦道:“吃嘛难吃死,贵嘛贵死嗒!你就是虚荣装B非要拉着全家来这挨宰!排骨有啥好吃头,还不如老子做的!”
屈晚慧为了石黛的愉悦,已是忍了多时,再不想任由石良说个没完叫石黛难过,直直对着石良的眼,问:“你如果不加一个大菜的话,也是用不着付这么多钱的。我们娘俩点的可都是正常价的菜,贵菜都是你点的。你烧的排骨也是好吃的,那么,你要烧啊!你都多少年没烧饭了,你还记得吗?”
石良用舌头弹了一下牙齿,发出过分响亮的声音,看一眼一直避着他的石黛,脸一歪,道:“我烧我烧,我哪有那空?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的咯!我烧我烧,我烧了你们又不要吃!你个拍马屁的女儿现在只认你烧的菜,本事嘛没有的,挑嘛还要挑剔的。”说着又转脸去瞟别处,双腿直晃,眼里有死水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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