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慧的证书都考下来了,租了一个地方开房产中介公司。装修,是她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动手完成。将原来的软装拆换了,又刷了腻子,布置了心仪的办公桌和会客桌椅。余下就是装灯和挂窗帘那些需要爬高的工作。屈晚慧想着女孩子都不方便,就叫了石良去帮她。
石良到了现场,双手插在裤兜里,用挑剔的眼神瞄瞄这里又瞟瞟那里,视察工作一般踱来踱去,又不断嫌弃地点评。
屈晚慧和小伙伴将那灯拆出来,两个人都各抬一边站他面前了,另外的小伙伴也已经将梯子稳住了。屈晚慧也叫了几遍叫石良帮她们装了。
石良还是拉着一张脸,晃悠悠转了几圈,似才听见一般,道:“啊?干嘛?叫我装灯啊... ...我又不会... ...我不会的,你们自己装吧。”说着仍旧抱着双手站在那里看几个女的发愣。
几个女的互望几眼,眼神交汇又几下点头以后,便相视一笑放下那灯,去打电话给她们的老公了,只先把窗帘窗纱等物给挂好,又一起做了卫生。
石良背着双手四下看一阵,又跑到外头去,隔着老远对着那两扇明亮的窗户一阵打量,看一阵又切几声,直到屈晚慧她们把一切都收拾好。
回去的路上,石良以怕屈晚慧被骗被忽悠的理由要屈晚慧从他的银行卡上走账,屈晚慧说不行。石良只好拿走了屈晚慧的银行卡,说是要帮她把关。屈晚慧想着那卡在石良那也没太大影响,总归自己有网银,也多是线上支付,就给了石良。
那落于楼房密集区的“安居”房产就此开业。屈晚慧拉了原来几个比较要好的女同事一起,也商量好了提成比例。
第一个月,因为房价的接连上涨,成交了不少的单的她们,除去一应支出,还结余毛12万的。屈晚慧就按之前的约定跟伙伴们计算并分发提成。小小的中介公司,小小一块地方,就那么几个伙伴,也没请财务,什么都是大家一起计算着来。本来这个工作也是为了接送和照顾孩子方便才选择凑一起做的,大家也没计较,该多少就是多少。
屈晚慧严格按照之前的约定计算,最后她自己到手却只有很少一点,那些钱还全是来自于她自己成交的单子。屈晚慧没意见,石良却老大的不满,要刨根问底,要连番盘问,还想要屈晚慧把银行卡密码改了,改为屈晚慧输入前面几个数字石良去输后面几个数字。
屈晚慧实在不想石良如此这般,她甚至不明白石良此举又是为何,只觉应付他是颇为无力。每天一回到家就要和石良几番无效的言语来往,直到最后沟通无效直接变成吵架了。
石良的说:“你赚了点**毛钱还要全部分给她们。你的公司呀,你出钱开的啊,凭啥给她们那么多?你别做老板了,让她们来做老板养你好了。一共才赚几个**毛钱就全部分给她们了。”
屈晚慧又解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一共五个人,按单子分的,那些单子本来就是她们跟了很久的老客户,只是从我这过一下而已。小柳这个月3个单子,都是大单,还是她老早之前就跑得差不多的单,我们说好了这几单她8公2,我不能变卦的。其他人也是。如果是新的资源或是我的资源,比例就不一样算法的。小柳就是要6万多呀,其他伙伴我算了一下,加起来是要4万多的,因为都是她们之前的单子。那么最后我还剩1万多点呢,这已经很好了,已经是除去所有成本的了。”
“把你能的,以为你能赚多少呢!结果房租都没回本,装修和电脑不要钱啊?空调打印机那些不要钱啊?你真行,干什么都不行的。还指望你赚多少钱呢,看来又是个赔本的。我真是倒霉,怎么娶你这么个蠢货的?”石良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满心里都是对屈晚慧的不满,哪哪都不满。
屈晚慧不计较石良说了不吉利的话,只说:“我买那几台电脑摆摆样子的,难得用用。她们都有自己的笔记本,都是些早中晚要接孩子的妈妈,笔记本带着方便些。”
“就你,啥也不行!大张旗鼓地开个公司,一个月才搞这么点钱,能干啥?蠢货,别人都是只给几百块,你给她们那么多,你就蠢吧你。你之前那个老板,你卖一套房子才多少?能给你一千已经了不起了。你呢?恨不得把所有的中介费都给她们,房租她们出啊?水电她们来啊?”石良仍旧捏着那卡要去改密码,改了密码就好掌控屈晚慧的所得了。就好比那里头是他的存款,是他心尖尖上的肉,一块也动不得。
屈晚慧坚决不同意改密码,只道:“所以我原来那个老板没撑过那几个月改去做直播了。一个大老粗男人对着镜头,动不动就叫人‘宝宝’,看着也是蛮可怜的。我觉得做我们这个是应该要分利的,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合作?如果不是她们,我还不一定能做成。她们几个都有证,又做好几年了,有一定的积累,为人又好,人缘也好,有许多忠实的‘粉丝’。有她们帮忙,我这里才比较容易做成的嘛。所以,还是不能太精于利益的算计,一开始还是积累信任和口碑吧。再说了,她们都是有孩子有家庭的,小柳两个孩子,老大还请了一对一,一节课五六百,她不挣钱哪来那些钱啊?她客户又多,如果不是我答应给她那样的比例,她去哪里都可以做得好好的,为何一定要来我这嘛。都是有家有孩子要养的,如果不是可以多挣一些,谁愿意来和你合作并帮助你呢?”
“就你,一张嘴巴瞎说八道,你知道什么呀你?真是,什么都不来塞的,生意啊否会做!行了,你给我说句好听的,你求我我就给你!”石良一脸怒气冲着屈晚慧。
屈晚慧瞪了石良一眼,伸手就把那银行卡夺到自己手里,说:“你还是别管了,我自己会管的。我实在没时间和你浪费口舌。非要管我的账,等你把你所有的存款的银行卡给我并告诉我密码再说。”
石良一听这说法,也不好再去夺屈晚慧的银行卡了,只不悦道:“你真是想多了,想得美!做梦吧你就,凭什么?”
屈晚慧笑,转身就走,不再理他。因为她要忙着去监督石黛的学习和眼视力的训练。
屈晚慧解决了石良,眉头仍蹙着,为她那无端浪费掉的时间和精力。如今,石良越来越难沟通,也越来越不可理喻。屈晚慧不想跟他起冲突又不得不面对,难免的心力交瘁。
如今,时间不够用了,屈晚慧也会衡量了,衡量哪些人哪些事值得她去浪费那宝贵的时间。她也常常和石黛讲:做事要分清轻重缓急,要有效社交,因为人的精力有限。她都这样教孩子了,她自己肯定是要打好样子的。至于石良,能三两下的解决最好,若不能,也绝不会在他身上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人们都说,安居什么都好,就是晚上基本见不到人,要谈单一定要挪到下午或周末。因为屈晚慧和伙伴们也只上午九点至下午三点半之间在工作。
虽则如此,屈晚慧还是忙得焦头烂额。除了工作和家务,就是石黛。学校里每天需要打印的学习资料和上传的东西太多,群消息一个也不能漏,时不时就要去安全教育APP上做安全教育的学习和问卷,时不时又要做一些其它的社会类调查问卷。每天的视力训练和几天一送的乒乓球课、舞蹈课也不能停。石黛开始学英语,每天放学的读背和默写与听力又多了许多。屈晚慧每天就多了帮石黛录口语视频或语音的任务。为了录视频又得一个一个的纠正发音,一句一句的去调整,总会额外消耗许多时间。
为了石黛的入睡时间不打折,屈晚慧只好提前做功课,尽量将时间缩短。比如早起读背英文,晚上回来读背语文和课外的诗词。如此一来,每天早上的时间就紧张了。屈晚慧只好不断的绞尽脑汁去调整时间的安排,琢磨着如何能更合理又能事半功倍。故而,如今的屈晚慧就完全像了荣嫣,再没展颜过,神经也没再放松过,连做梦都是忘了上传哪个资料或是照片,要么就是梦见早上起晚了害得石黛没吃好就被塞进了校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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