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大喊:“要死早点死去,别跟我这找不痛快。”叫嚣着就开门要朝屈晚慧挥拳头。
屈晚慧躲开,道:“你才该去死,你个自私的臭男人!又想从背后偷袭我吗?石良,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不像男人,我没想到你现在连个人都不算。原本以为你只是性格大大咧咧,想不到那么仔细,才不爱孩子,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就是自私,自私得连孩子都不顾。你把唯一对孩子好的我给打得趴在沙发上一下午都没醒过来,你不在乎我死活,也不管孩子吃喝,就算了。我好不容易缓过来,才有了力气给她弄这些吃的,孩子都没得吃就被你吃光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那是你的孩子呀,你明知道那是我给她准备的早餐,却全给她吃了。你就一点不想想她早上起来还有没有得吃?吃的时候你就一点没想到要口下留情吗?”
“我又不知道是给她的。我自己家桌子上的东西我还不能吃了我!?我自己冰箱里的东西我还不能吃了?你TM又不是不会做,再做一份会死啊?一点水果而已,一点虾仁一点黑不溜秋的什么肉而已,能吃你几个钱?在这跟我闹什么闹?又想找打是吧…… ...”石良一边大喊一边作势朝屈晚慧挥拳头。
屈晚慧将脸躲开,又压低声音,道:“你够了,停止吧,女儿最近睡眠很少,她需要更有质量的深睡眠。”看一眼桌上水果盘,心里又恨,道:“是,是只是一些吃的而已,可是,这是钱的事吗?葡萄是我一颗颗洗仔细了的,柚子是我一瓣一瓣剥好的,因为女儿没那么多时间洗水果,她的指甲都剪光了,剥不开柚子,又想吃,我特地给她弄好放那给她补充维C的。你是可以吃,你不会自己剥自己洗吗?就算要吃,给她留一点点不行吗?还有虾仁也是,我起来第一想的是别叫女儿饿着了。因为我知道我躺下了你也不会管女儿。我一颗颗忍着泪眼的模糊剥出来。还有那血鸭,那是别人杀的土鸭亲自做了给我的,就一小碗,女儿尝了说好吃,我承诺给她留着早上吃的。那玉兰饼是江城做得最好的,早上总买不到。女儿馋他家的玉兰饼很久了,我好容易叫了跑腿帮忙买来,就为了今天早上给她做早点的。你怎么就这么懒这么贪呢?你自己不会炒个菜啊?你口下留个情会怎么样?你不管女儿晚饭早饭就算了,也从来不思考孩子早上起来吃什么就算了,自己还不管不顾把我准备给她的吃食全吃光。你明知道是我准备给她做早餐的,那些东西现买现做根本来不及,你偏要装作不知,就要全都吃了你肚子里去,一口都不给她留,你怎么可以这样?”
石良作无辜状,死鱼眼瞪着屈晚慧道:“就这么点事,你至于跟我上纲上线?吃你点东西像要你命一样?老子去买了赔给你,总行了吧?真TM的倒霉碰到你这种女人。”石良说着就穿衣服开门出去,将大门摔得嘭一声响,整栋楼都跟着晃了一晃。
屈晚慧浑身无力,无奈叹气,靠在沙发上许久没动,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喊石黛起床。原本准备好的食材都被石良吃了,她只得叫了外卖,付了加急费。
屈晚慧将外卖盒的虾饺和排骨拿出来,又将粥分了两份,放一小碗在石黛面前,一边给她剥咸鸭蛋一边抱歉道:“本来说给你做虾仁青菜粥的,食材都没了,玉兰饼也没了,来不及了,没办法才给你买这个外卖…… ...”
石黛道:“妈妈我都听到了。没关系,妈妈你下次再给我做。”石黛欢喜地喝粥吃虾饺。
屈晚慧心里就更难受了,因为刚刚和石良吵嘴的事叫石黛提前醒了,她今天的深睡眠又泡汤了,心里无限地愧疚。
石良见石黛已经吃上了,就觉得他刚刚是白忙活了一场,又觉被屈晚慧那个死女人给耍了,气愤地握紧了拳头,也不顾石黛面前摆着的那些饭食,将鲜活的虾直直摔在餐桌上,吼道:“去你M的,你个毒妇,耍我是吧!支使老子去买虾,你TM自己在这吃上了,你是不是想死?”
屈晚慧瞪着石良,警告他别在这时候找事,并道:“耍你?你觉得等你把这虾买回来再来做饭还来得及?你当我们的作息跟你的作息一样随意?住嘴吧,我和你的账我一会再跟你算。”
石良瞟一眼正在为那虾袋子而苦恼皱眉的石黛,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屈晚慧送石黛去了学校,回家,见桌上碗筷没收,双腿发力就去踹石良的门,这是作势要把昨天和今天的气一起发了。
石良冲出门来就要朝屈晚慧挥拳头。屈晚慧见此,也三两步冲进厨房从柜子深处找出那被石良摔烂的烂菜板,直直往石良的脑袋砸,还学石良的样子,最大力的砸。
石良忙双手捂脑袋蹲下身去,做出十足的防御姿势。嘴里嘶嘶道:“你干嘛你个毒妇?啊哟…… ...吃你点水果和虾仁你至于对我下死手吗?你TM的,啊哟啊哟…… ...”
“有种别哼哼,就许你背后对女人下死手,不许女人反击?石良,我跟你说过了,别没事就欺负女人,我也有手有脚,我也会反击。”屈晚慧举着菜板还要砸。
石良急急抱头躲开,一边后退,一边求饶道:“好了好了,不闹了。哎哟痛死了,一个死女人,下这么重的手,哎哟…… ...”石良的头,从头皮到骨头再到内里都是刺刺的、闷闷的痛,痛得他说话也说不大声,连吐字也不清晰了。又斜眼偷瞟叉腰立着试图再给他一菜板的屈晚慧,道:“个死女人,报昨天的仇是吧?老子才打你两下,你TM竟然搞我三下,你想把我弄死改嫁?你是早就想我死了是吧……”
“杀人偿命,家暴还家暴。既然你已经对我下了死手要我命,我为什么要让着你?石良,你一心想让你的女儿没有妈妈,那我成全你,索性叫你女儿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儿去,说不定到时候她还能找个收养她的靠谱的好人家呢,她还能摆脱我们这窝糟的环境呢。我们两个就互相弄死对方算了,日子也别过了,孩子也别管了,外面损失的钱财也别想办法去追回来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跟你弄到底,我打不死你也要想办法把你打成个白痴!你本来脑子就不好使,打不死,那你做个彻彻底底的白痴去。留着你干嘛,留你你只会暴力对付自家的妇女,留你你只会去给骗子递宰你的刀子。就你这样的,我留你干嘛?”屈晚慧说着就开始咆哮,双眼通红地又举着那烂菜板再次朝石良扑去。石良双手双臂紧紧护头,屈晚慧只能打到他肩膀。
石良一边躲一边讨饶道:“好了,怕了你了,我以后不打了还不行?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还要睡觉呢。”说着就寻机后退进屋并反锁了房门,缩在床上揉他的后脑勺并不断发出嘶嘶声。因为实在太疼,他蜷缩着,将那凉席抠得一阵乱响。
屈晚慧心里的气恨无处宣泄,只好经由手上的菜板传递到门框和石良的所有物件,一边砸打一边喊:“你出来,出来,今天我们谁也不要饶过谁,要打就打死,打死一了百了,谁也不许手软。你赶紧出来!”
石良吓得身体微抖,动也不敢动。
屈晚慧气得胸部剧烈起伏,想着之前和现在的种种,想着她小心维护并隐忍了多年的日子,只觉胸口欲炸,再也忍不了,再不想让,就是要打得石良疼死。叫不动石良,她就又摔了她送给他的茶壶和杯子,砸烂了石良专买给他自己的钵,折断了他的筷子。还不解气,又将他衣柜里那些她曾经买给他的衣服全部划烂……屈晚慧完全失控,心里再不想挨委屈也再不想维护,只想把一切弄到最坏最糟,最好大家都别好过。一边砸一边喊“都不要过了,都别想好了,都毁灭吧!”
石良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那个女人是彻底的疯了。更加不敢出去,连挺直了身体都不敢,还急急忙忙扯了被子裹住,又抱着个枕头。仍缩在那呻吟,不敢开门,不敢出去,还怕屈晚慧突然闯进来,还起身拉了椅子和挂衣架去挡住了门。
石良不敢出门,也不敢去看外面被屈晚慧弄成什么样子。只待屈晚慧嘶吼一声彻底摔掉烂菜板进了她的房间很久都没动静,才敢起身出去。厨房一地的碎片,碎的都是他的东西。空置房间也是满地碎布片,都是他的衣服,都是曾经屈晚慧送给他的礼物的“残骸”,也是他们婚姻的残骸,是屈晚慧曾经待他好过的残骸。石良心里又恨又恼又惧,又不敢再轻易发火动手,只不住地呻吟,默默收了那些东西,全丢垃圾桶,又拼拼那些碎布片,发现终归是不能再穿再用,就骂骂咧咧的将它们都丢进垃圾袋。骂是要骂的,难听话也是要说的,终究是不敢大声,只轻轻的。
睡了一觉醒来,屈晚慧去餐厅点了菜给石黛送去,回去又是倒头睡。因为连日来的奔波辛苦再加之石良那下了大力气的几拳头的偷袭,又动了大气,她的身体十分的需要睡眠和修复。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就想养好了精神再去跟石良弄出个结果。
当她好些了,看到石黛天真无邪的双眼;当晚上石黛耍赖般依偎着她睡觉的时候,她又心软了,又妥协了。她无奈地对着黑夜叹气,手,不断拍着怀里的石黛。
几个月过去,诉讼胜。装修公司老板(骗子)仍耍赖躲着不肯退还装修款。屈晚慧只好联合苦主们一起将他从淹城找到,把他淹城那家店堵住,他才给每位苦主补偿了一些。
石良拿着那份两次拿到的6万,连骂屈晚慧屁本事没有,费了几个月的劲才要回这么点,动不动就要喊屈晚慧补偿他那没要回的4万。
屈晚慧自是不愿搭理他的,也一直在想办法找那装修老板要钱。
石良呢,经此一事也打定主意了。那之后,他再不愿参与挑选装修公司,只叫屈晚慧自己去找。因为不参与挑选,以后万一出事就轮不到他被骂,他还可以反过来狠狠骂屈晚慧,还可以问屈晚慧要赔偿。
屈晚慧找的都是熟人,各种用料都是透明的,一分价钱一分货,又是异地,装修费自然是高出之前那家装修公司好多。为这事,屈晚慧跟石良商量。
石良不想那么痛快地答应,又不想去动脑筋压价,更是不高兴费唇舌去和装修公司谈价格。他不满意那价格,也不表态。不掏钱也不去签字,就是要屈晚慧去动脑筋和费唇舌压价,等价格压到他的理想价了他才会在鼻孔里哼一哼。
屈晚慧为这事费尽了脑细胞,身体和精神也都在倒下和不倒下之间互相拉扯,从没分出胜负。因此,她只想石良能痛痛快快地点头签下来,最好一切事情都能尽快交给装修公司,那么她也能得到片刻的轻松。偏偏石良就是要拖,要否定,要不满,还要屈晚慧绞尽脑汁不断去杀价,杀到最后,本来很要好也很好说话的装修公司就因为单子太多来不及做而婉拒。屈晚慧不得不发动身边所有伙伴再花好长时间去找另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
新的装修公司找好,再与他们谈妥价格,约定好用材,就只差石良付钱了。屈晚慧又和石良拉扯好一阵才收到转账。好容易拉扯到石良把定金和前期资金都转给了她,他又拖着不签名了。
屈晚慧问他为什么不签。
他冷冷地道:“我高兴了我?装修房子的事我们男人又做不了主的,我可不敢签字,别到时候出了点什么事又怪在我头上。”因为他怕再出事,万一出事他又怕屈晚慧把过错推给他。那么,不签字也就意味着不用担责,他不用担责,他还可以把所有错处推到屈晚慧头上去。
屈晚慧不住摇头又叹息,知道他心里打着这个小九九,也再不多话,独自去签了字。有事也是她去盯,沟通也是她去,现场也是她。她只希望能快快还她清静,再不愿听石良在耳边说一句话,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每天,送石黛去学校后,屈晚慧就出去了。中午,她将早上做好并装进保温饭盒的饭菜送到学校给石黛吃。晚上,接回石黛,做了饭,吃了,又进房间陪石黛做作业。至于桌子上的碗筷和厨房的锅是否收拾干净、是否收拾整齐,石良又是如何在外面吵的,也都不管了,都随石良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