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贤夫

春节前,就在人们乐呵呵准备年货和准备着千里奔赴团圆的时候,那一夕之间的股灾随着那百年难遇的雪灾前后袭来... ...

许多人一夕间失去辛苦的积攒,许多人将赚来的又连本带利还回去,甚至有全部投入和血本无归的人想不开... ...

在此大环境下,云辛兰没受影响,石良受了大影响,年终奖没发下来,提成也大打折扣。

原本美滋滋的计划着换个好一点的公寓的石良,不得不放弃了退租的想法。无论房东收他多贵、多离谱的水电费,也不打算退租了,放眼整个溪城,还有哪里的房子比这里便宜呢?

春节后,回到溪城,回到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租房。云辛兰和石良各自投入工作,为了双双再次变瘪的口袋而加油努力工作。

生活还如去年,工作亦如是。

每天早上,石良骑着自行车往南城,云辛兰拎着包包追着公交车奔赴市中心。

石良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穿过滚滚车流,初春的风吹起他的精致领带,于风中将他环抱。那领带是云辛兰用一个月的奖金买的,板正又亮眼。

云辛兰拎着石良给她买的那个精致的职业女包挤公交。因为个矮,常常是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就被淹没,而后被人们挤来挤去,能不能优雅的站立、站在哪里,都不能由她说了算,全由那乌泱泱一车子被挤得话也不想多说一句的乘客决定。

因为云辛兰善于根据不同地区、不同美容院的不同情况制定不同的培训课程,使得她做培训讲师的次数比下店做美容督导的次数还要多。老板太疯,说好每天上午一场,下午一场,其他时间云辛兰可以去下店做研调,最后还是为了销量的再次飞升又加一场晚间大培训。如此一来,云辛兰还是那个经常出差且晚下班的小忙人。

云辛兰的工资保持年前的水平且有上扬之势。石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大多时候只能拿到基本工资,他成了那个最闲的人。

石良也会惆怅,也会煎熬,也想多挣一点钱,但他使出浑身解数就是成交不了。领导对石良说,你要是再没业绩,就给你放长假。石良也知道那是委婉的说法,哪家公司也不会养闲人。

为此,石良回到家就倒在云辛兰怀里,头枕着那没多少肉的双腿,连声叹气,怨钱难挣,又怨世道不公。

云辛兰温柔俯首,用手指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轻轻抚着石良那高耸的眉骨,安慰着:“会好起来的。就算我们还要经历困难的洗礼,还有我呢!我多挣些,又饿不着你,还是会有好日子的!不怕!”

石良反抓着云辛兰的手,反复地摩挲,就像在摩挲一个柔软的金碗。

宝妹的婚礼,云辛兰送了礼物后又包了2000的红包,还出了1800的份子钱。总算让石母对云辛兰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好脸色。无论人前人后,一口一个“辛兰”地叫着,叫得无比亲切。

如此,每每云辛兰回家,石良都会殷勤为她擦鞋,为她抻平工作服,为她洗衣叠被,为她洗手作一菜一汤。石良也会察言观色,只要云辛兰稍微有一点点蹙眉,只要云辛兰说过一次不好吃,那些小菜立刻会被回锅,烧饭的时候也会先让云辛兰去试味。

石良如此体贴细致,全因为云辛兰是现下这个家的经济主力。故而,他生出了贤夫心思,越发“贤惠”起来。游戏之余他也开始琢磨如何把家务做好,屋子里可谓是一尘不染,床单也时常更换,就为了云辛兰的夸,他很享受“贤惠老公”的荣耀加持。

对于云辛兰的身体变化,他一概不知。他只觉得最近一段时间的云辛兰很能吃,有时候一锅饭都不够她吃,半夜还要起来找吃的。

宝妹婚宴,云辛兰愣是一个人在木园堂当着众多亲人一口气吃了五只小鲍鱼和一块银鳕鱼,吃完一份人人都不要吃的牛仔骨后还抓着鲜桂圆吃不停。

石良从没见过云辛兰如此能吃,以为只是男方的婚宴做得够好,勾起了她的馋虫,暴露了她的本性。因云辛兰出了那许多钱,石良抱着多吃多拿才不亏的想法,对于云辛兰放开肚皮吃的做法没有嫌弃,反而很是赞许,还认为云辛兰终于开窍,和他石良是一路人了。他心里高兴。总归不能白花那么多钱,是该多吃点!她想吃什么他就抢什么,还跑到别桌去找云辛兰喜欢吃的,抢到了就一直追着喂。

这让一旁观察云辛兰很久的石良阿姨惊住了。

石良阿姨和石母在一旁聊得尽兴,话题都是围绕云辛兰这个新娘子不生小鬼展开的。

石良阿姨说:“好让云辛兰穿裤子和袜子呢,宫寒养不了健康小鬼个呀!”

“伊全是不三不四个衣裳,你看看呢,像啥?伊还把我一件衣裳呢,讲是伊拿出差补贴把我买个,像男人穿个,啥人欢喜?我又否欢喜个!一日到夜地乱花铜钿,一点也否会过日脚!”石母对着远处不断往嘴里塞食物的云辛兰,咧嘴笑着,心里却大大的不喜。

“就是你把我那件衣裳?蛮灵哇!叫啥个风衣,城里厢流行个,颜色也蛮好,我穿穿蛮灵个嘛!”石良阿姨夸了一阵。正想夸云辛兰的品味还不错,又见石母一脸的不悦,马上改口道:“现在个年轻人是不大会过日子的呀。都是这样的。你看你屋里个云辛兰那一身,像啥?不蓝不白个职业套装也穿来喝喜酒,丝袜也不穿一双,露着那么长一截腿,对身体不好的呀,下头嘛还穿黑颜色个高跟鞋。”

“伊总归不三不四个!山里人呀,就欢喜哈(瞎)穿哈(瞎)喰!一日到夜乱花我小良个铜钿,自嘎嘛挣个少个,花嘛会花个!”石母扫一眼云辛兰那身新买的粉蓝色套装,看着那只到膝盖下头的裙子就没来由的不喜。

石良阿姨看出石母的不喜,看笑话一般叫来云辛兰,问:“辛兰啊,你这一套衣服很漂亮的,看着像是商场的衣服哇,一定很贵的吧?”

云辛兰笑笑,说:“是挺贵的,打1折还要108呢。”

“看着不像哇,我看着要五六百呢!”石良阿姨不信,满是怀疑的眼对云辛兰就是一番的上下扫视。

“商场可能不做了,清货,这是最小码,最后一套了,所以1折。我觉得还合适,就买了。这跟我们工作服的颜色和款式比较接近,我正好带着可以替换穿穿,经常出差,工作服来不及洗。”

石良阿姨和石母交换一下眼神,不再说话。无意间瞥见云辛兰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眼见着职业装下平坦小腹已经略微外凸,还在不住地吃。石良阿姨嘴一撇,道:“暴饮暴食不利身体健康的,将来不好怀小鬼的呀。啊哟,个山里妹真正能吃个!”

“伊见过啥?啥好吃个阿否见过,是要吃个哇!”石母见云辛兰能吃,是欢喜的,总归是自家人吃别家个东西,能吃总是不吃亏的。只是言语间总是不喜,不喜云辛兰。

石良阿姨就再次喊过来石良和云辛兰,好言相劝:“辛兰啊,那个龙虾要少吃的,我们这边人都不要吃的,因为它是海鲜,性寒,伤身体,啊晓得?还有桂圆,不好多吃的呀,吃多了要上火的!”

云辛兰哦着,微笑着,仍旧往嘴里喂小笼包,要紧要再吃点东西方觉肚腹不空。

云辛兰不知她怀孕了。只当是每天工作太辛苦,胃口比较好而已。她偶尔也会疑惑,为什么她突然变得能吃、好吃,无论如何没想到别处去。她从来不会想到,怀孕初期还有能吃的“症状”。

过于安静的房间被石良玩游戏时发出的唉叹声给打破。云辛兰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别忘了,我受过一次罪了。那次我差点昏死,我不要再来一次。”

“得了吧!能不能生还两说呢!”石良终于放掉手中的鼠标,暂停游戏,起身往云辛兰那暖乎乎的被窝里钻,双手也开始不老实,怪声怪调地问:“你还能生吗?”

云辛兰推不开石良冰凉的身体,只好任由他胡来。

最近,云辛兰开始对这个房间的一切不满意,包括石良,终究还是没忍住,掩鼻说:“我总感觉你身上有一股怪味,这个房间里也是,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你是不是在那些骚气的美容院待久了,就嫌自己的家了?你还是农村人吗?我们这样的房子怎么也比你们山里那些房子好吧!”石良心满意足之后,穿好外套掀被下床,再次拿起鼠标开始他的游戏,回应云辛兰的时候,多少有些敷衍。

“是真的。每回坐公司的车出去的时候,车上也臭,司机师傅身上那股味道,更让我难受!”云辛兰说着就皱眉捂鼻,似又闻到司机师傅身上的“怪味道”一样。

“完了完了... ...连同事都嫌弃了!完了你... ...知道的知道你是外地农民的女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哪家少奶奶呢!这也臭那也嫌的!就你自己香,行了吧!”石良晃荡着腿,撇着嘴说。

云辛兰也不辩了,她严重怀疑自己怀孕了,她决定去测一测。当云辛兰意识到自己怀孕,她已经孕两月。若不是两道杠,一直忙碌的她还不会意识到她的例假已经很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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