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就知道你是装病

(可惜7块一只瓶胆呢)就知道你是装病

宝妹抱来小朵给云辛兰喂奶。喂好奶,小朵仍旧赖在妈妈怀里,为了刚刚长时间的没人理,她不要任何人抱。云辛兰只好忍着疼哄着怀里不断打哭嗝的宝宝,一边哄一边龇牙咧嘴,没烫着的那只脚的脚趾就一直在紧绷着上下动着,以缓那疼。

不一会儿,被烫伤的皮肤都鼓凸起来并形成一个大燎泡。云辛兰疼得没法忍受,只好把小朵给了宝妹去哄,自己拿手去按揉伤处附近的皮肤以减轻疼痛。

石母下班回来,看到云辛兰坐在正厅大门口露着一只脚在那享轻松还一脸丧气,不悦地问:“做撒?”

“热水瓶瓶胆掉下来,烫着脚了!”云辛兰忍着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奈么好!可惜一个瓶胆呢,7块铜钿一个呢!你好当心点点?否要铜钿个?铜钿好挣个?”石母看到碎了一地的瓶胆,心疼不已,满不高兴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嘴里还在碎碎念:“铜钿否好好叫挣,人家啊否好好做,么事好随便摔个,真正!”

云辛兰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烫伤,又抹了香油,想着疼一阵自然会好,她小时候受了小伤也从不处理,自己就会好,故而这次也没太在意。缓了一阵后,云辛兰跳着脚去吃了饭又硬撑着收了碗筷洗了碗,剩下的手工活也勉强做完。

云辛兰脚伤几天都没好,她做不了饭。宝妹夫妻就不回家吃晚饭了,石父也跟石母一起在厂里吃。她得以不用每天做晚饭,就以为这样能更快好起来。这么些年,云辛兰都没生过大病,偶尔小感冒,能忍就忍,为了省钱,一直都是靠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就比如那次婚前的摔伤,也是慢慢的自愈。故而就算疼得做不了家务,她也没去医院,也没买药。想着总是能自愈的。

周末,石良回家,云辛兰的脚伤仍旧没好,燎泡里面有液体滚动,脚背上是生生的疼,那生疼牵扯着整只脚,已经没法正常走路。云辛兰不想再拖,怕以后情况严重了什么也做不了,就求救一般的眼神和语气,求石良帮她去买烫伤药。

“不是擦了香油吗?我又是做饭又是洗尿布的,累死了。”石良只当云辛兰在作给他看,想要他对她好些,就十分不耐烦的语气和表情。

“真得好痛!我这只脚现在都不敢用力。你看,都肿了。这几天有你在家帮我还好,等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家,那么多事,我怕我的脚走不动,没法做啊,还是试试擦药吧,或许好得快些。”

“真多事!”石良极不耐烦地放下遥控,起身出门去街上买了药。

石母见了,撇着嘴说:“又装歪灶猫啦?前几天否是好好个!你一回来就这痛那痛,啥也做不得呢。真正会装个!”

石良哼一声,晃着脑袋上楼,将烫伤药摔到云辛兰身上。

此时,为了减少伤处疼痛而躺在沙发上的云辛兰,正将那只伤脚高高搭在沙发靠背之上,那是云辛兰试验了多次的、相对不那么疼的姿势。

石良看到云辛兰如此姿势,认为她真像老母所说的那样,是在装病偷懒。终是没忍住,没好气地对云辛兰说:“就知道你是装病!”说完就迈着不悦的步子离开了。

云辛兰听那话又见那表情,那颗盼了石良许久的心就碎了,只好搂紧了小朵,紧紧贴着,沉默。

小朵像什么都懂似的,挥舞着小手,嘟着嘴跟云辛兰说着什么,那是在逗她妈妈开心。

云辛兰就那样看着怀里的小朵,泪水没能止住。

晚,石良搂着云辛兰例行夫妻之事的时候,没顾及她的伤处和疼处,情急之时把她脚上的燎泡给蹬破了。

云辛兰疼得屈了膝盖,急急掀开被子起身。

石良背过身去睡他的大觉,对这一切无心搭理。

云辛兰龇牙咧嘴忍着疼,用那一只好脚单脚跳到沙发上去坐着,在破皮的伤口直接擦了烫伤药,扶着小腿将那伤脚举高高,无声地流泪,再睡不着。疼得难忍,就只能以哭驱散那疼意。又怕吵着了石良和小朵,又得十分用力的压着不出声。无奈哭也并不能多缓那痛。还要忍着疼给小朵喂奶和换尿布,疼得嘴唇咬破了,也没敢出一声。为了不让人说她是装病,为了不让人嫌弃,只能忍着,不敢搅扰了石良的美梦。

早起,见云辛兰一瘸一拐地拎着一条腿走路并不断发出嘶嘶声,石良只觉得云辛兰是在借机扮可怜获得他的怜悯,又觉得一点点伤她就装成那个样子,实在不像话,对她嗤之以鼻,终归没好颜色。他又厌烦给小孩子擦屁股、洗尿布、洗衣服,尤其不愿意烧饭拖地伺候一家人,他最好一直坐电脑前好好玩游戏,那才自在。石良早早就借口要见客户而去了江城躲清闲。

石良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有他从别人那得照顾的,还没有要他给别人照顾的。在他的认知里,老婆就是忽悠回家伺候他又帮他赚钱还给他照顾孩子和伺候老人的,就是娶回来对他嘘寒问暖暖床又暖心的,若是要问他要一点关爱和照顾,亦或是出钱出力什么的,那绝对是不可以的。他从来不会做那赔本的“生意”。本来他回来就是冲着云辛兰两个晚上的甜头,不是为了回来帮她煮饭和给小孩把尿换尿布的,更不是回来帮她做家务并贴纸盒子的,那些累死人不讨好还没工资拿的活,让她傻X云辛兰去做好了。反正他现在甜头已经吃到,那娘们儿又是个歪灶猫的样子,想让他去累身累心的伺候,门儿都没有,要紧先溜了,让她自己去弄吧,反正不关他事,下次回家有的甜头就是了。

石良走后,云辛兰多次在那破了皮的伤处擦烫伤药,一点不见好,反更严重了。因为烫伤没能得到及时、正确的处理,又破了皮,使得最后一道屏障被毁,裸露在外的伤处被感染,以致于肿胀得厉害,还发炎、流脓,最后连带着右边的臀部以下都不能用力了。

不但不能用力,弯曲都不能了。稍不小心,那小小伤处的疼痛就会牵扯着整只脚乃至整条腿,每走一步或使力一下,就能疼得云辛兰大颗落泪。不能走路了,许多活计堆着,云辛兰急得没办法,只好单脚跳动着去洗尿布洗衣服。下楼做饭的时候,只好用臀部坐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挪。为了不牵扯伤处的疼,又挪得慢。靠着灶单脚立着做饭也是不能了。她索性不吃饭也不下楼了。

石母见云辛兰几天没下去干活,气冲冲上楼问她怎么回事。发现是脚伤还没好,临走时叮嘱她赶紧擦药,快点好,说手工活都被人抢光了,再不做,就得等明年了。

云辛兰有认真擦药,然而那药一点作用没有,反而更严重。她已经饿了好几顿,尿片也堆得没有一条干净的了,小朵也好些天没有洗澡擦身了,又如何还能做手工呢?她只在盼,盼石良归。

石良的姑姑包了馄饨给云辛兰送过去,敲门喊了半天也不见下楼。

云辛兰听到熟悉的呼唤,腿不能动,只能在房间里大声回应。

姑姑听了许久才听清云辛兰是因为脚伤走不得路,又转身将生馄饨拿回去煮熟再送过去,找了钥匙开了门,见云辛兰裸露在外的流脓的伤脚,抱了会小朵又到洗手间帮忙洗了一些尿布晒好才离开。

吃了姑姑送的馄饨,云辛兰恢复了气力。想着宝宝的尿片还有许多没洗,又用臀部在楼梯上挪动,慢慢挪到楼下。龇牙咧嘴地单脚立在水池边,洗了尿片并将它们一一晾起来。

或许是因为那一天单脚立得太久,使得脚伤更严重,晚上,整只右脚连带着整个小腿都肿了。这一夜,云辛兰是在呻吟中生熬过去的,到最后,睡不着也哭不出来,就那么绝望地望着婚纱照上的石良,不敢发信息也不敢打电话,怕被他骂装病和作。直到中午石母回家。

石母发现手工仍旧没动。心想着就算腿脚再不好,又碍不着手做生活,总归否要动脚个呀!石母越想越不满,就想上楼责怪一番。一开门看到云辛兰肿得不像话的腿,才觉严重。于是将云辛兰扶下楼,又抱下楼去小朵,把云辛兰弄进三轮车,让她抱着小朵,然后开着三轮车带她们去诊所输液。

一路上,石母一直在埋怨:“我个石良啊,个没良心个啊。他才几岁爷就没呢。我吃了几多苦才把他养大,供他上学、供他娶媳妇,我以为好享享福呢,又丢把我一只烂摊子,自个啥也否管,没良心个啊,否省心啊... ...”

云辛兰对于石母这隔段时间就要来几次的埋怨并没多少感觉了。她抱着宝宝曲坐在那个又小又晃的三轮车里,随着马路上不断出现的凹坑不断地颠,每颠一下就是锥心刺骨的疼,怕震坏伤脚引起更难捱的疼痛,她只好全副力气都压在那勾着伤脚的手上,又要腾出一只手好好护着小朵。她无心去感受田野上的冷风,也无心听石母说什么。

挂了一回吊瓶,云辛兰的脚伤就好了,全身都舒畅了,伤口也很快结痂,她又可以活蹦乱跳,又可以做手工、做饭了。

云辛兰也才发现:原来折磨她这么多天的疼痛其实也可以这么快速简单的解决,却从来没人告诉她。

脚伤好后,云辛兰咬牙拿着积蓄去买了婴儿床放在楼下的大厅。她再也不用担心小朵翻下床,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她可以一边干活一边看小朵在身边呼呼大睡,还可以伴着小朵的笑脸和咿咿呀呀做手工活了。这之后,小朵醒来,第一眼都能看到她,再也不会没有安全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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