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与安下班,刚停好车回家,接到电话说是有上门快递需要签收。
有点疑惑,程与安记着自己最近没网购,当是陈非期买了些啥。到了家门口果然有两位快递员,地上放着一个大箱子,见她来了忙跟她打招呼。
“程小姐,需要您签收一下,剩下的组装交给我们就行。”
签下字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快递,陈非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学长。”
“与安回家了吗?”应该是还在外面,陈非期的声音显得很空旷。
“刚到家,学长呢?还没能回去休息吗?”
“快了,陪主办方吃饭,一帮叔叔辈的人还非要拼酒。”
“学长少喝点,不然晚上休息不安稳。”
“嗯。”
程与安腾出手给两位快递员倒了两杯水,往阳台去通话。听见陈非期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随之是打火机的声音。
没见过,不太能想象出来男人吸烟的样子,只听见他长吁一口气,应该是在吐烟,问她:“看见签收的快递了吗?”
程与安这才转身回客厅,快递员已经在搬着那东西往吧台上放了。
是一个咖啡机,程与安走进了看才看清,是格米莱的一款,能够定温自动打奶,米白色外壳看着也蛮舒服。
陈非期出差前两天一直在下雨,程与安点外卖咖啡很难点着,暴雨天自己也懒得出门,当时随口一说要是家里有个咖啡机就好了。
不得不说,陈非期这样的细节怪,让程与安难免有些受用,这种小惊喜。
“学长,你会做咖啡啊?”
“会一点,主要有的人想自己在家喝,不是么?”
“不能是我吧,学长?”
事实上程与安爱死了,快递员刚试运行完无误收拾离开,她就已经上手拍了好几张。
陈非期笃定她是喜欢的,被她反问逗乐了,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有时候嘴上不说的,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与安。”
靠在吧台上,手上百无聊赖地翻动橱柜门,程与安反问道:“真的吗?学长。”
她有意跟陈非期扯几句,当事人又不在场,何来畏惧一说。
尽管隔着电话,陈非期看不见她的表情,仍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模样,可能是靠在吧台上,姿态里带点散漫和戏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含着点笑意。
陈非期后悔没打视频电话,应该打的,好好看看自己独自在家的新婚妻子,隔着千里万里怎么逗弄自己,又是怎样的一副得意模样。
这样想着陈非期才注意到手里要燃尽的烟,闪着猩红的微光。
陈非期应该是在某个走廊的尽头,有点风声传来:“与安,在我回来之前,不忙的话每晚都跟我视频通话吧,可以吗?”
程与安也装傻,只说:“程老师很忙的,日理万机,再议再议。”。陈非期无奈转移话题,问她晚饭打算。
程与安其实不太饿,不过闻言还是打开了冰箱,打眼一看,佛夏卡、贝果、碱水包、可颂,塞满了上下两层冷藏室。除此之外,抽屉里还放满了已经切盒分装好的水果。
她确信昨晚上这些东西还没出现在冰箱里。
除了是陈非期早上备好的,只有是家里来了个田螺仙人。
电话那边来人跟陈非期说话,程与安只听见什么“陈总年轻有为”“敬您”之类的词,一句“我在跟我太太打电话”传来,程与安有点脸热。
大概是仍然不习惯这个身份,但陈非期说错了吗?法律约束在前,他们确实已经是合法的夫妻。
正是这样的矛盾认知,程与安才总被闹红脸,偏偏始作俑者还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刚刚有人来敬酒,跑这么远了也不放过我。”程与安心想那是真够讨厌的,不过陈非期更讨厌,总说些话做些事,让人心神不定。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还是程与安手机没电了,互道了晚安被迫挂的电话。
浴室,雾蒙蒙一片,程与安擦开镜子的一块。
她看见自己玲珑有致的**,腰臀比算优越,胸口丰盈两团,锁骨凸出来,脖颈线条也流畅。长发湿了散在肩头,面色潮红,一双含情眼盛着水汽看不真切。
成熟了的又何止是陈非期。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忍不住想,陈非期是喜欢她吗?或者说是喜欢这样的她吗?
是喜欢的吧。不然为什么结婚?为什么说这些让人忍不住多想的话?为什么对她这样好?
陈非期不在,没人解答她的疑惑。
程与安只有盖着被子,开着冷空调,哦记得陈非期说的,开了定时,胡乱想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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