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村中鸡犬声渐起，薄雾还未散尽。

孔瑜端着木盆，自门后小溪打了水，转身向内院走去。盆里的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几滴水珠溅落在她的鞋面上。

她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正要往里走，身后忽然一阵风。

没来得及回头，只觉颈侧一记钝痛。

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手中木盆“砰”地摔在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衣摆，也溅湿了来人的衣衫。

但在她倒下的瞬间，那人伸手扶住了她。

正是苏仪。

伏生听见声响，慌忙推门冲了出来。

他看见苏仪扶着昏迷的孔瑜，站在院子里。

“孔小姐这是怎么了？”伏生喊着就要上前。

苏仪没有回头。他只是横臂一拦，一个闪身，手指在伏生肩上轻轻一点。

伏生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伏生错愕一瞬，满眼不可置信：

“苏仪，你……你做什么？”

苏仪这才转过身，正视着他，微微一颔首：

“伏老先生，我有些问题需得向孔瑜请教。委屈您暂在此等候。”

“苏仪，孔小姐可是传承文脉唯一的希望，你……不可伤了她。”

苏仪没有答话。他架起孔瑜，径直走入柴房，关上了门。

伏生站在院中，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半个时辰后，孔瑜渐渐睁开双眼。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她想动，却发觉双手被缚，捆在一根柱上。四下光线昏暗，弥漫着木头的气息与土腥味。

她抬起头。

苏仪站在她面前。

他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晨光从门缝漏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孔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然后垂下眼，抿了抿嘴。她挣扎了一下，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但她没出声。

苏仪蹲下身。

这一刻，孔瑜第一次觉得，他的眼睛显得那么陌生。那双她看了三个月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波澜。

“三个月了。”苏仪开口，声音很平，“我每天都在等，等毒发。”

他顿了顿。

“小姐可知，今天正好是三月之期。”

孔瑜看着他，未发一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良久，她才涩声问道：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好吧。”

“什么‘好吧’？”苏仪站起身，抽出长剑，剑尖直指孔瑜，“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剑尖离她的颈只有一寸。

孔瑜没有躲。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

“公子生气，是因为我骗你，还是你被骗？”

苏仪的瞳孔骤然缩紧。

剑尖抵住了她的颈。

孔瑜还是没有躲。她只是看着他，眼睛亮得像当初在密道里一样——冷静、笃定，带着一丝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的剑没有再往前。

也没有收回。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院外，伏生还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天边，云霞渐渐舒展，日头一点一点升高。

上学了就一周到两周更一章，敬请谅解。???今天已是第一上学第一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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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剑下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