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一天，沈清睡到九点。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然后他伸手，从枕头边摸出那袋糖。

二十颗。

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

凉意漫开。

他把糖纸铺平，压在枕头下面。

然后他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他放下手机，继续躺着。

---

第二天，还是没消息。

第三天，也没消息。

第四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叶晨：“到了。这边很冷。”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嗯。”

那边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那盒子上。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盒子。

一百九十四颗星星。

加上那袋糖，还会有二十颗。

二百一十四颗。

他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出那几张糖纸。

铺平，叠好。

第一百九十五颗。

第一百九十六颗。

他叠到很晚。

---

除夕那天晚上，爸妈在客厅看春晚。

沈清关着门，躺在床上。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砰砰的，光一闪一闪。

他拿着手机，看着屏幕。

十一点五十八分。

五十九分。

零点。

手机震了一下。

叶晨：“新年快乐。”

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烟花炸开，砰砰砰的，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他打了几个字：“新年快乐。”

然后他想了想，又打了一句：“还有几天回来？”

发出去之后，他握着手机等。

等了很久。

烟花放完了，外面安静下来。

手机没再响。

他看着天花板。

去年这个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想。

今年他想了。

想那个人现在在干嘛。

想他那边冷不冷。

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