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二十三天。

那天晚自习下课，沈清收拾书包比别人慢。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那盏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叶晨。

但今天他有点不一样。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沈清走过去。

“什么东西？”

叶晨把信封递过来。

“考完再看。”

沈清愣了一下，接过来。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封口。他捏了捏，里面厚厚的，不止一张纸。

“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叶晨没回答。

他把信封塞进沈清书包里，然后握了一下他的手。

“走吧。”

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沈清的手伸进书包里，摸了摸那个信封。

很厚。

他想拿出来看，又想起叶晨说“考完再看”。

他把手拿出来。

走了一会儿，他又伸进去摸了一下。

叶晨在旁边看见了，笑了一声。

“别摸了。”

沈清没说话。

但他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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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路灯亮着。

叶晨停下来。

沈清也停下来。

叶晨看着他。

沈清也看着他。

然后叶晨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

什么都没说。

沈清把他的手握紧了。

两个人走进巷子里。

走了几步，沈清忽然问：“里面是什么？”

叶晨没说话。

“信？”沈清又问。

叶晨还是没说话。

沈清转过头看他。

巷子里很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沈清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一点。

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叶晨松开手。

“到了。”

沈清看着他。

叶晨也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巷子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那点亮。

“考完再看。”他又说了一遍。

沈清“嗯”了一声。

叶晨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从耳边吹过。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巷子。

走了几步，他伸手进书包，又摸了一下那个信封。

还在。

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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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信封拿出来。

白色的，普通的，没有封口。

他把信封举到台灯下面，对着光照了照。

透光。

能看见里面是一沓纸，叠得整整齐齐。

他想抽出来看一眼。

又想起叶晨说的“考完再看”。

他把信封放下。

拿起课本。

看了两行，又看那个信封。

再放下课本，把信封拿起来。

对着光照了照。

又放下。

拿起课本。

又看信封。

最后他把信封放进抽屉里。

关上抽屉。

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抽屉。

里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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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他每天都在想那个信封。

上课的时候想，下课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

有几次，他把抽屉拉开一条缝，看着那个白色的角。

然后关上。

没动。

叶晨说考完再看。

那就考完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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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十八天。

中午在小卖部门口，叶晨问他：“那个信封，你看了吗？”

沈清摇摇头。

叶晨看着他。

“没看？”

“没看。”

叶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很轻的笑，是真的笑出了声。

“你真能忍。”他说。

沈清没说话。

他拆开一瓶AD钙奶，喝了一口。

腮帮子鼓起来一点。

叶晨看着他那个样子，又笑了一下。

“还有十八天。”他说。

沈清“嗯”了一声。

风吹过来，墙上的叶子晃了晃。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沈清忽然想问：那些信里，写的什么？

但他没问。

反正还有十八天。

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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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十天。

晚自习下课，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叶晨忽然问：“还有几天？”

沈清说：“十天。”

叶晨点点头。

他看着巷子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快了。”

沈清“嗯”了一声。

叶晨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把那点亮照得很清楚。

“考完了，你想去哪儿？”他问。

沈清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

叶晨笑了一下。

“那我带你去。”

沈清看着他。

“去哪儿？”

叶晨没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清的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走进巷子里。

走了几步，沈清忽然问：“那些信里，写的什么？”

叶晨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沈清没再问。

但他握着叶晨的手，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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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七天。

那天晚自习下课，叶晨没在校门口等他。

沈清站在路灯下，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

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

还是没回。

他一个人往巷子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路灯亮着。

他一个人走进去。

巷子很黑。

以前每次走，都有一只手握着他的。

今天没有。

他走到巷子尽头，拐进自己家那条路。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掏出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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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叶晨：

“今天训练加练，忘了告诉你。”

沈清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打了几个字：“没事。”

发出去之后，他走到抽屉前面。

拉开抽屉，看着那个白色的信封。

还有七天。

他关上抽屉。

关灯，躺下。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那盒子上。

他看着那个盒子，忽然想——

七天。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