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发蒙的坐在床上,左思右想,终于想明白了。
唉!
晌午,顾晨等着清滢来一起用饭,想好好跟她说一说,解开误会。结果,人没来。
唉!
晚上,清滢依然没来。
唉!
吃过饭,想沐浴。春棠和秋泉抬来浴桶,里面是药浴。云逍和海遥扶着主子进了浴桶,脸上带着喜色。
“发生什么喜事了?”
云逍和海遥赶紧收敛表情,又是添热水,又是拿帕子的,忙得很。
顾晨想了想,道:“我……这段日子,我总是无端冲你们发火,是我不对。你们……”
海遥忙道:“主子不要如此说。奴婢们都明白。”
顾晨叹了口气,道:“是我的不是,就应向你们……”
云逍道:“主子,奴婢们真的都明白。”
顾晨抿了抿唇,“嗯”了一声。泡了一会儿,轻声问:“清滢呢?”
海遥压下要翘起的嘴角,道:“长公主殿下在厢房。听玲珑说……一直在哭。”
“还在哭?”
“是。一直在哭呐。主子,奴婢都没见过长公主殿下哭。如今一直哭个不停,哭声悲悲戚戚的,真是让人心疼。”
云逍接住海遥的话,道:“是啊。谁能想到一向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长公主殿下会哭了这么久。主子,可是婉宁公主惹哭了殿下?”
顾晨靠着浴桶,不是滋味的叹了口气。
云逍道:“是奴婢多嘴了。”
顾晨皱了下眉,道:“婉宁公主……就是个孩子。以后不要再提她了。”想了下,叮嘱道:“也不要在清滢面前提起。”
二人对视,赶忙应下。
泡得差不多了,海遥一边扶着主子出来,一边试探着道:“长公主殿下一直在哭。主子可要去看一看?”
顾晨看了她一眼,道:“把药拿过来吧。”
主子这意思是不去。
海遥糊涂了,看了一眼云逍,云逍微微摇头。服侍主子喝了药,盖好被子,按照吩咐留下一支蜡烛亮着,退了出去。
海遥着急的道:“怎么回事?主子怎么不去看长公主殿下呢?”
“我也猜不透。”
“以主子的性子,不会不认做下的事。难道是咱们想差了?长公主的嘴……不是主子弄的?”
云逍微微蹙起眉头,道:“按照玲珑说的,你也知道,必是那样。怕是主子只是一时冲动,心里还是有道坎。”
海遥恍然大悟,“是了。这么些年,主子一直放不下,走不出来,哪是如此轻易能想开的。没准,主子现在就后悔了,甚至还可能自责,觉得对不起宋……”
云逍点头,“咱们别跟着乱了。”
“可我着急呀。主子好不容易迈出一步,要是又退回十步,可怎么办?”
“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以长公主殿下对主子的情和手腕,就是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莫急,再看看。”
海遥轻叹,颔首应下。
顾晨喝了药,本应昏昏欲睡,这回却睡不着。拿起枕边的云纹玉佩和荷包,定定的看着。一开始,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的玉佩和荷包。后来,脑中闪过一幅幅的画面。这些画面在脑中转了一夜,左一幕右一幕,越来越乱。明明很是疲惫,却越来越精神。天亮了,头痛欲裂。
云逍和海遥进来服侍,见主子精神不济,好似一夜未眠,紧张不已。赶紧拿来吃食,让主子吃一些,再把药喝了,好好补个觉。
顾晨终于睡了过去,手上还握着荷包和玉佩。
顾清滢气恼了一夜,可对顾晨的担忧胜过了一切,还是来了屋子。从云逍那得知顾晨一夜未睡,刚刚才睡着,皱了下眉。
海遥有心不想让长公主进去,怕长公主瞧见荷包和玉佩会心里难受。想了想,还是没有出言阻拦。有些事,必是要直面,才能解开。
顾清滢轻轻进了屋子,走到床边,一眼就瞧见了顾晨握在手里的东西,心一沉,更加确定昨日顾晨就是在报复!她应该气,却更觉委屈,委屈到眼中噙泪。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云逍和海遥看向离去的长公主,仰天长叹。佛祖啊,天尊啊,还有各路神仙啊,求求你们了,施展下大神通吧……
整整三日,顾清滢没有再来。其实,她就待在厢房,和顾晨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她就是避着。
顾晨也没有去找清滢,每日都会在院子里走一走,但二人硬是在一个院子里没见到彼此,这让云逍海遥和玲珑灵犀焦急不已。
顾晨想了三日,将这一辈子都想了一遍,再想下去就该想上辈子了。她想了许多,想起每个人对她说过的话,皇伯、姑母、舅母、阿笙、清滢……最后想到外祖母和外祖留下的话,要好好和清滢一起走下去,莫要再回头,莫要一直辜负……
窗外飘起了雪,顾晨伸手去接。
雪儿一直都会在,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但现在,或许是该试着往前看,不要再次追悔莫及……
夜里,雪停了。
顾晨看着满院白雪,又看向黑暗中亮着的厢房。许久后,把荷包和玉佩放到枕下,决定走出这一步。
出了屋子,云逍和海遥要搀扶,怕她会滑倒。顾晨没让她们搀扶,她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走路不成问题。
夜已深,玲珑和灵犀见王爷慢慢走了过来,眼睛放光。玲珑碰了一下灵犀的胳膊,使了个眼色。二人调整了表情,看起来既焦急又难过。等王爷走到近前,屈膝行礼。
顾晨借着灯笼看了看她们二人,舔了下嘴唇,道:“清滢……你们主子……还没睡?”
玲珑轻声道:“回王爷,主子还未睡。主子到现在都没有用饭……”
灵犀道:“主子晌午就没有用饭。这都好几日了,主子每日最多吃一顿饭,还吃的很少。”
透过窗子,能看到一个人影随着烛火微微摇晃,形单影只。再听得二人如此说,顾晨心疼了。
“本王可能进去看一下你们主子?”
见二人面露为难,道:“本王就是进去看一眼。”
玲珑和灵犀低着头,让开了。
顾晨深吸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出去!”
顾晨的手一顿,还是跨过了门槛,回手关上了门。
顾清滢坐在窗边的榻上,低着头,手上拿着什么。
顾晨慢慢走了过去。
顾清滢抬起头,没想到顾晨会来,惊讶的看着人。
顾晨到了近前,看清了,是一枚玉扳指。
顾清滢一瞬慌乱,想要把玉扳指藏起来,却被顾晨抓住手腕。
“你……你来做什么?”
顾晨轻轻掰开了攥着的手,把玉扳指拿了起来。
“这是……那枚玉扳指?”
顾清滢回过神,想要将玉扳指拿回来。
顾晨直接把玉扳指戴在了右手拇指上,道:“是那枚玉扳指。”
顾清滢看了她片刻,猜不透她是怎么想的。低下头,破罐子破摔的道:“是。正是那枚玉扳指。你把它留在书房,不就是想和我断情绝义。如今你又戴上它,是要作何?你又想出新的法子报复我了?你报复吧,直到你满意为止,反正……”
顾晨用戴着玉扳指的手抬起清滢的下巴,道:“我怎么报复你都成?”
顾清滢垂着眼,不看她。
顾晨用拇指摩挲着清滢的下巴,道:“我在问你,是不是我怎么报复你,都成?”
顾清滢抿着的嘴唇微微发颤,眼中蒙了一层雾气,楚楚可怜。
“你还要如何报复?是不是要让我给你递刀?好,我现在就……”
顾晨沉声道:“回答我的话。”
这一声不是吼出来的,也不如之前每每与她说话时狠厉,但不知为何,却让顾清滢有了一丝害怕。
眨眼,雾气成水,滴落下来。
顾晨向前挪动半步,贴着清滢的腿,再次沉声道:“说话。”
“是!你怎么报复都成!你可满意了!”
“嗯。满意了。”
顾晨的手由抬起清滢的下巴变为捏住她的脸颊,低下头,出人意料的吻了上去。
顾清滢睁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她,微微挣扎。她想问,为何还要这样报复?明明知道自己对她的情,却故意这样做,是要将自己的心一次次碾碎吗?还是因为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要极尽可能的羞辱自己?
顾晨看着清滢,咬着她的嘴唇,道:“是你说的,怎么报复你都成。也是你说的,想让我要了你。”
果然是这样……
顾清滢倍感屈辱,又心灰意冷,闭上了眼睛。
顾晨倾身上前,将人压在榻上,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抚过她的脖子,摸上耳朵。
泪水顺着清滢的眼角滑落,想抬手将人推开,却认命的放弃了。
顾晨看到了眼泪,放过红唇,温柔的吻去泪珠,吻上那小巧的耳朵。
顾清滢身子一抖,呼吸一颤,险些轻吟出声。
顾晨察觉到清滢的变化,起了坏心思。
含着耳垂,道:“你说过的话要作数。我会实现你的愿望。明日起,你要亲自服侍我,还要为我暖床。等我养好一些,你要日日侍寝,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让我要了你,直到……我腻了你。”
顾清滢睁开眼睛,抬手打在顾晨的脸上,可那力气却算不得重。
顾晨低低的笑了,呵出的热气钻入清滢的耳朵,唤来一声喘息。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死也不肯签和离书,既如此,你便要做妻子该做的事,我也应做妻子该做的事,不是吗?你若是不愿,便签了和离书。”
“你……”
顾晨那柔软的舌扫过清滢敏感的耳朵。
“啊……你……休想~”
顾晨勾起嘴角,道:“所以,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签了和离书,要么……我写休书。你是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不在意,也无人能管得了我。休了你便是休了你!然后,我便去南魏。”
顾晨一直没有放过她的耳朵,顾清滢思考着,却又无法思考,阵阵酥麻让她想叫出声。即便无法思考,她却明白顾晨说得出就做得出。她绝不能让顾晨离开,再也不能,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人留下。
“回答我!”
顾清滢抱住身上的人,颤抖着道:“好……”
顾晨咬了一下耳垂,故意呼出热气,道:“好什么?”
“顾晨……”
顾晨手法熟练的揉捏着她的另一只耳朵,问道:“好什么?”
“好……我……我……”
顾晨的舌头再次扫过清滢的耳朵,道:“你什么?”
“我会……服侍你……给你暖床……侍寝……”
顾晨满意的笑了,轻柔的亲了一下她的耳朵,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绷着脸,道:“很好。”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顾清滢眼神迷离,胸口起伏,微微喘息。好一会儿才压下心里和身上的火,失神的睁着眼,脑子一团乱。
顾晨挺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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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 2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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