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密林重伤

叶轻寒跟丢了师父,她漫无目的地在密林里踱步,叶轻寒茫然望着四周,漆黑一片,月色朦胧下,是溪水潺潺,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起方才燕亭澜的身影。

天地之大,她竟然不知自己该去何方。

她躺在树上睡了一夜,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脸上,略痒,她清醒过来。

集市上的茶楼,说书人生说得起劲,侃侃而谈盐帮老帮主昨夜被人剖心而死的事,这件事已经在青城山传得沸沸扬扬。

“传闻,是燕家庄燕少庄主做下的,听闻老帮主死状惨烈,剖心失血而亡。”

“为何杀人还要剖心?”

“怕不是这燕少庄主要食人心,增长功力?”有人揣度道。

越说越离谱,叶轻寒面色凝重,明明是师父杀的盐帮老帮主,为何传言是燕亭澜杀的?

“听说燕少庄主还和盐帮贺帮主立下契书,三十日内抓住真正杀人凶手。”

“不是燕少庄主杀的吗?”

“只是传闻,传闻不可信。”

叶轻寒喝下杯中的茶,准备离去,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却是担忧燕亭澜,师父杀人逃走,只留下一顶黑锅,偏偏还是燕亭澜戴上了,若是以前,她兴许真的不理会,只是为何现在对燕亭澜有了牵绊。

漫无目的地又走了一日,又是夜晚,她沿着溪边燃起一堆火,她呆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

身后传来细碎熟悉的脚步声,她欣喜地转过头,看到了容璋那张柔和的面庞。

“师父!”叶轻寒看到容璋,欣喜地扑到容璋的怀里。

“傻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黏人。”容璋淡然地笑道。

“师父,您到底去哪了。”叶轻寒鼻子一阵发酸,总感觉这短短的几个月受了很多委屈,只有在师父面前还能像个孩子。

“我自然是有要紧的事要做。”容璋笑着,只是眼神冰冷。

“师父,您昨夜……”叶轻寒欲言又止。

“是我杀的。”容璋丝毫不避讳,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玄色的长袍。

“为何要杀死他?还剖心?”叶轻寒觉得师父的眼底有些寒意,她说不上来师父哪里变了,只觉得眼前的师父陌生得似乎不认识了。

“将他生剖了,不比一剑刺死他还痛快吗?”容璋微微眯起眼眸,轻扬起的唇角带着对生命蔑视的寒意。

叶轻寒微微睁大双眼,她从来没见过师父这样的面孔。

“你害怕师父了?”容璋挑眉,斜睨了叶轻寒一眼。

叶轻寒急忙摇头,“没有,我们意晚楼和盐帮本就有仇,他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子,死不足惜。”

“既是如此,那为师也是替咱们门派报仇雪恨了。”

“师父,您为何不回意晚楼?”犹豫了半晌,叶轻寒嗫嚅道。

容璋负手而立,缓缓走向溪边。

“意晚楼有七儿在,为师的青丝剑都传给她了。”夜色下,玄色的长袍随风而动,她的背影清冷又孤寂。

“师父,可如今咱们势单力薄,意晚楼如同一块肥肉,任人欺凌。”叶轻寒也站起身来。

容璋转身摸了摸叶轻寒的脸,“轻寒,待为师忙完,定会好好收拾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叶轻寒点点头,“师父,您饿不饿,我烤鱼给您吃。”说罢她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竹竿,准备去抓鱼,火光冲天,甚是明亮,容璋眸光一冷,看到了叶轻寒手臂上那颗守宫砂失了颜色,她的手臂与常人无异,白皙修长。

容璋突然握住叶轻寒的手臂,突如其来的举措把叶轻寒吓了一跳,“师父?怎么了?”

容璋盯着她守宫砂原本的位置,冷声道:“你的守宫砂呢?”

叶轻寒一惊,慌忙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容璋的手劲很大,她怎么也拽不回来。

“快说!你的守宫砂呢!”容璋的声音已经变了,变得凌厉凶狠。

“师父……”叶轻寒被容璋吓坏了,她慌忙跪下来,手中的竹竿也落在地上。

“快说!”容璋怒目圆睁,她心中如万马奔腾。

“师父,前些时日盐帮和燕家庄进犯,燕家庄……燕亭澜将我……”那段回忆实在是难以启齿,叶轻寒没敢再往下说。

“燕亭澜?”容璋手掌收紧,咬着牙。

“师父……”叶轻寒心中恐惧,她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件事告诉师父,怕师父会对燕亭澜下手,潜意识里她害怕,害怕燕亭澜会被师父杀掉。

“他既然动了你,想必也活不久了。”容璋想到情蛊,又缓了下气息。

叶轻寒微微垂下眼眸。

容璋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凌厉地上下扫了一圈,随即伸出掌心,袖子中的蛊母应声出来,叶轻寒吓得紧闭双目,然而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容璋诧异地看着叶轻寒,“你的情蛊竟然死了?”

叶轻寒茫然地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把燕亭澜杀了。”容璋轻飘飘说道,只是她的话令叶轻寒如坠冰窟,察觉到叶轻寒细微的变化,容璋面容又冷峻了几分。

“你若是狠不下心,那就咬死盐帮老帮主是燕亭澜杀的。”看她没动静,容璋继续说道。

“师父……我知道了。”她此刻竟然有些害怕自己的师父。

半晌,容璋收回凌厉的神情,面色缓和了些许。

“乖,轻寒,为师还有些事要处理。”容璋微微一笑,只是眼底并无笑意。

叶轻寒看容璋缓和了几分,她抬起眼眸,怔怔地望着容璋,“师父,您要忙什么?轻寒能帮上师父什么忙?”

容璋勾唇一笑,眼底平静无波,“轻寒,为师眼下要去侗城办一件要紧的事。”

叶轻寒突然寒从脚底生,侗城?在盐帮她便听闻了一些江湖侠客说起侗城有人被剖心而死,师父对盐帮老帮主剖心,莫非……她突然不敢细想了。

“砰!”正在叶轻寒发怔时,容璋已经蓄力,纤细的手掌凝起一股掌风,狠狠朝叶轻寒袭来,叶轻寒毫无防备,后背遭受了重击,如巨石撞击,她一阵气血翻涌,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噗!”她喉头一紧,鲜血从喉管里喷出来,洒在她架起的火堆旁。

火光下,容璋的脸冰冷如寒潭。

“师师师父……”叶轻寒几近无声地低喃,叶轻寒颤抖的身体难掩痛苦,她不敢相信,师父居然会对自己动手。

比起身体那如万箭穿心的痛意,更多的是心里的痛。

林子暗处传来竹叶沙沙响声,微风拂来,一股莫名的低气压从暗处传来,叶轻寒和容璋都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轻寒的身体遭受不了容璋的重击,摔倒在地上,血迹模糊了地上的叶子,她双目无神,望着林子的远处,大脑一片空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容璋从容地收回手掌,负手而立,警觉地望着前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轻寒发直的双眼只看到一双白色的鞋踏在厚厚的落叶上,她动弹不得,只看到那双鞋越来越近了。

那双鞋的主人缓缓走近,火堆还燃烧着,火光下,她的身影逐渐清晰。

容璋微微眯起眼眸,昏暗的火光下,那个身影,那个衣裳,都该死地唤起了她脑海里的记忆,即便她戴着帷帽,看不清里面那张脸。

四周静得可怕。

能听见容璋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容璋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眼底变了颜色。

那身影缓缓停下来,容璋袖袍下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缓缓凝起一股掌风,伺机而动。

那身影停下来,手指缓缓将帷帽掀开,那张死去多年的脸赫然清楚地展现在火光下。

容璋看清楚了,那张脸,正是被她亲手杀死的二姑娘归逢意。

帷帽下那张脸直勾勾盯着容璋,她唇角缓缓扬起,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极为诡异,眼底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容璋眉头微微蹙起。

帷帽下那张脸依旧诡异地笑着。

容璋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很清楚地记得归逢意是如何死在自己的掌下,如今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身影越来越近。

容璋一记凌厉的掌风挥来,帷帽下的那张脸不慌不忙地躲避,又一记掌风袭来,她的帷帽顷刻化为粉末,长发如瀑散了下来,没有帷帽的遮挡,她的脸完完全全展现在火光下。

没错,就是归逢意。

惨叫、鲜血,夹杂着呼救的声音在容璋耳畔响起,她冰冷的心底起了一丝异样。

她不愿再看眼前这张脸,甚至没在意地上躺着的叶轻寒,转身离去。

林子又归于宁静。

她瞥了眼远处,确认容璋已经离开了,她才暗自松了口气,缓缓蹲下来。

叶轻寒侧躺在地上,白色鞋子的主人缓缓蹲下来,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叶轻寒的脸,叶轻寒的眼眸的光开始涣散。

女子从容地从腰侧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开叶轻寒的嘴,将药丸塞进去。

叶轻寒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女子取下自己白色的外袍,盖在她身上,看着旁边的火似乎弱了,她不疾不徐地拾起几根柴火,放到火堆里。

叶轻寒已经闭上双眼,昏睡过去了。

一声无奈的叹息自林子深处逸出。

那女子听到林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她扯了扯嘴角,再望了眼叶轻寒,她又添了一把柴火,轻松跃上树枝,那两个身影在走近,她看清了黑影,心里才安定,她纵身一跃,缓缓离开。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火?”来人正是燕亭澜和燕叔。

“看,那好像有个人。”燕亭澜凝神一看,越看越觉得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影眼熟,是叶轻寒,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该死女人!

他都走这么近了,叶轻寒还没反应,燕亭澜有不好的预感,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快步跃至叶轻寒身侧,发现她嘴角带血,双目紧闭,分明是昏迷了。

“轻寒?你怎么了?”燕亭澜慌了,声音都变了,他慌忙把叶轻寒扶起来,叶轻寒软绵绵的身体无意识地趴在他的胸口。

“她受伤了?”燕叔发现不对劲。

“受伤?谁能伤得了她?”燕亭澜阴沉着脸,恨不能将伤叶轻寒的人千刀万剐。

燕叔四下查看了一番,“这也没人,难道是特意将人留在这等你过来?”

燕亭澜紧紧抱着叶轻寒,叶轻寒嘴角有血迹,且昏迷,独自一人在深山老林里,越想越觉得害怕。

“不过,这堆火新添了柴,应该没有恶意。”燕叔捻起火堆里新扔进去的柴,若有所思。

燕亭澜无意再研究这些事了,他把叶轻寒横抱起来,盖在她身上的外袍滑落,燕亭澜看到她胸口处一片血迹,他呼吸一窒。

“燕叔,轻寒伤得很重!”燕亭澜手心都微微沁出汗了。

“快找大夫!”燕叔也慌了神,衣袍已经被血渍染红,还失去意识,只怕小命难保。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