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一次的选择

日子还是这样平静无波地过着,我翻完了那本晦涩的书,感悟不深。

余昼近期又在忙,我倒是好久没见他放松地休息过了。我依旧喜欢待在二楼,阳光很好,晒得人骨子里面的懒愈发旺盛。

我还是在听余昼在干什么。

“出关口那边,负责的交接那一批人不是很敞亮,含糊其辞的,这一批怕是不好运输。”李枫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余昼打字的声音。

“那他们有没有再提什么?”

“我了解到,对方的老板是段总那边。”李枫小心翼翼地说着,我觉得有意思,这语气一听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估计就是想借此跟余昼见一面而已吧。

大概,余昼又要出差了。他身为公司权力高层,我不太懂他的那些工作。或许,是那位段总很难交涉吧,我不想知道这些事情,没再听了。

我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余昼跟我打电话。

“这几天要出去一趟,我不在家,宝贝你好好吃饭。”余昼好像很累,烦躁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往我耳朵里面传,“我派几个做饭好吃的往园子那里去好不好?”

我最烦余昼在这种时候还在管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就非常不耐烦地回复:“我都说了,不要他们来,我吃饭你别管。”意料之外的,这次没有听到余昼气急地吵我。看来他真的顾不及我了。

“好,不说了。”余昼说完就要挂电话,我心里开始打别扭,还是叫住他:“等你结束回来休息了,带我去泡温泉吧。”

这已经是,我能给他的,一个小台阶。

余昼也反应过来,语气放缓:“宝贝,我知道了。”

说是出差几天,但我翻着日子数到九,还是没有什么他回来的消息,秦叔也是推脱说不知道,李枫更是联系不到。

我后悔于不想多想那位段姓老总,没在那几天听过余昼的动向。而余昼本人只是每天发早午晚安。我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天花板,感觉黑黢黢的,原来是天暗了没打开灯。

“你给我站好!”

猝不及防听到这位老者的声音,我吓了一大跳。打开灯之后,我实在耐不住等余昼发晚安的心情迫使我又开始听,谁知是这么一位声如洪钟的老人在斥责余昼。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我还不够耐得住性子是吗?”

老者依旧语气不大好地诉着,我没听见余昼一句话,耳边只有平静的呼吸和衣服摩挲地面沙沙的声音。

“这次是管制区重型枪械,下次你还想运什么?你胆子够大,处理得来我也不说什么,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老者终于放缓声音,耳边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余昼终于开口说话:“祖父,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好好,我看到自己孙子被人打成这样,是为了讨那个老不死的开心呢!我还图什么?”原来是余昼的爷爷,我没关注过余昼的家庭状况,他不告诉我,我从没关注过。

余昼受伤了?

我躺在床上,罕见地主动向余昼发出一个探头的表情包,竖起耳朵也没听到余昼那边的接收音,看来是开启了防打扰。

听样子余昼已经回来,还在和那位段总交涉的过程中吃了亏,一直也没回来的原因大半是在养伤。

“算了,老头子我人微言轻,不该吵我唯一的孙子。你起来吧,这件事情就按你的计划办,再往后多加注意,别再被人牵制。”然后是一阵走动的声音,看来是结束了谈话。

*

“儿子,你过来。”一句温婉的声音传过来,我立马猜到这位声音的主人,原来余昼的母亲这么温柔。

她估计是拉着余昼进到了另一间屋子,我听着母亲关心儿子的话语不禁开始羡慕起余昼,这么大的人了,长辈都健在并且也很关心他,真是幸福。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那个孩子?”天知道我听见余昼母亲说这句话时是多么的震惊,又再次想到可能说的不是我认为的意思呢?我开始集中注意力,生怕漏听一个字。

“越书那孩子,你不喜欢我早就已经替你拒绝过了,你一直藏着的那位什么时候让妈看看?我可不想到你公司监控室里去见我未来儿媳。”

“我问问他吧,之前还没有很确定,现在我会找机会的。”余昼这样一番话下来,我越发好奇还有谁是我不知道的,在余昼公司也出现过的?

我倒不至于奇思妙想地相信余昼母亲口中说的人是我,我自己是个什么地位我还是很明白的,只是个契合度工具,放在身边舒心的小挂件而已,这也是我毫无顾虑跟他吵来吵去的原因之一。

单单是我认识的人里面,除去已经被淘汰的沈越书,还有单礼这个善解人意的秘书,哦对,还有小满能一直这样八卦还能在公司前台干得风生水起,也算,嗯,说不定还有李枫呢,也不是没可能。好吧,我认识的人也就这几个了。

总不能真的是我吧?

从床上一跃而起,我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不可能!先不说我是个不知从何冒出的,身份成谜不能领登记证。单讲余昼话里说的是现在已经确定,就可以排除我,他没问过我啊?

像余昼那样的人,除去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工具,还有个内心不舍得触碰要藏起来的白月光,两个人已经到了互相喜欢不可自拔的程度,我还是十分理解的。希望他可怜我,再多让我待几年,养到我活够了就好。

不过我心里不是个滋味,任谁也不想是我这个处境。

耳边还是传来余昼母亲的声音,“儿子,我不催你,你有主见,眼光不会差。妈就是担心,这次你受伤,是不是也跟他有关?好多次了吧?你护着他紧我理解,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一直招惹那些手上不太干净的人?”

好的,我心里的顾虑彻底打消,真的不是我。

但为什么还是不是滋味儿?我果然对那个不知道的人好奇得很,细细想来,余昼还是很频繁的回园子的?那他们两个都不见面的吗?我想不通,园子里现在没其他人啊?

没耐心再听下去,我走下楼也没穿鞋,就只是下去拿一杯饮料而已,很快的,家里也很干净。园子里除了我,常见到的就是秦叔,我出院之后说过不想其他人来,医生很早就走了,清洁阿姨,园艺工人,还有那位厨师都是绕着我走的。

所以,会是他们其中之一吗?

“是想喝什么?我给你拿,何先生。”秦叔正在厨房煮着什么,我没在意,一边倒着果汁,一边问秦叔:“秦叔,园子现在住着的一共多少人?”

秦叔没着急回答我的问题,看我一眼就走过来,制止我再次往杯子里面放冰块,我摸摸鼻子,好像真的加得太多了。

“除了先生和你,还有我,就只有厨师在住。园子不算小,每天都有人出入,住下的没几个。”秦叔重新倒了一杯一颗冰块也看不到的果汁递给我,我一边点头一边驱步离开。

原来,这地方,真的没几个人待着。

“何先生是要休息了吗,要不要汤熬好之后等先生来了一起尝一点儿?”秦叔一句话把我叫住,我猛地回头:“余昼今晚回来?”

“是的,应该要等一会儿。”

我心里暗暗腹诽,回来也不告诉我。

“我待会儿再下来。”说完我就回了楼上,看到我发出的表情包后面余昼是回复了我的,说今晚到。

我看完信息之后就安心地等着他来,但最后还是在卧室的那个躺椅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竟是又在做梦。

年哥还是那么地温柔,他很关心体弱多病的我,我盯着那个嘀嗒嘀嗒的点滴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年哥,我今天想吃你做的饼干。”

“好。”

多么温柔的声音啊,令人如沐春风。

“今天烤得味道合不合胃口?”

“好吃呀。”

“最喜欢你了,年哥。”

分不清梦里还是现实,只是记得我咯咯笑着同年哥聊天。谈笑间,意识飞快抽离梦境,竟是把自己笑醒了。

我得是多么喜欢那段时光啊。我还是淡淡笑着,才发现蹲在我面前的余昼面色不太好。

余昼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我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毯子,余昼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居家衣服都没换,就这么蹲着看着我。

“梦到什么,这么开心?”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愣神期间余昼猛地把我拉起来,“不是要喝汤吗?别睡了。”

还是没搞清楚眼前状况的我懵了,余昼这么多天没回来,又再次性情大变了?他怎么出一趟差就变一次,简直是阴晴不定。

余昼不知道在想什么,牵着我,不,拽着我下楼。我来不及穿鞋,更跟不上他的脚步。我的腿都没什么知觉,匆忙拉扯间一步一砸在没有铺设地毯的走廊上,啪嗒啪嗒响着,脚很痛。

他一言不发,转身停下来看着我的脚,然后拦腰把我抱了起来,我没说什么,愣神间只是仔细对着眼前的脖子看。

有时我不禁感叹,造物主太伟大,人的肌肤纹理竟会如此,如此完美的找不到形容词。

我喜欢那不算白皙的肤色,喜欢那不甚连贯的细小纹路,喜欢皮肤独特的柔软触感,喜欢属于他的独特气味,就连脖颈的轮廓曲线也是如此完美的弧度。

眼神突然看向即将隐没于衣领的地方,那里有一道像是新长好的,浅淡的泛着微红的疤。

怎么来的?除了这一处还有哪里?

刚睡醒的飘散思绪迅速回了笼,原来余昼好久没回来,真的是伤到了。我来这里这些时间,这种情况是第一次遇见。

余昼怎么和那个段总起的冲突?我瞬时不满于小虫不能回放声音,更想埋怨前几天什么都没关注的自己。

“坐这里,腿盘上。”余昼在我思考间抱我下了楼,放我在沙发上,秦叔端来两碗看着很清淡的汤。

我回头看向和秦叔说话的余昼,忽然感觉有点心疼他,是不是着急间拿治疗仪照过了,要不然好不了这么快的。

他这么着急回来干什么,我又没催他回。

余昼在几步之外扭头看向我,不知道在和秦叔说什么,然后秦叔走了,大门声音像个开关,我的眼睛又怎么会和大门有关系?

眼睛飞速眨了几下,刚落下的水被余昼的手指接住,他碾碎水珠抹在我脸上,我嘴巴一撇,被他轻声喝住:“哭什么?”

才没哭,我那是可怜你,可怜你长这么大了还被人欺负。

余昼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两下我的头发,转到沙发前面坐下把我揽紧。

“你还委屈上了,刚刚做的美梦这是忘了?”余昼端起那个小碗的汤,送向我嘴边,“喝汤,宝贝。”

这汤不好喝,太咸了。

我扭开头:“我不喝,你喝吧。”

余昼不再说什么了,一口一口喝着汤,小可怜蛋都没吃饱饭再回来。

小嘘:刚睡醒有点性感。

小鱼:那大泪珠子一下给我浇成落汤鸡了。

*

现在更新时间差不多波动着就是这个样子,手里大概也就四五章存稿,我写的很慢,但还是期待下一章再见喽,各位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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