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 谢轩逸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追查谢原的秘密上,助理接连送来的线索,每一条都在印证谢原掏空谢家、私藏阴谋的事实,他压着心底的冷意,步步紧逼,让人紧盯那栋老旧小楼,同时彻查谢家内部被挪动的账目。
这天傍晚,他按照约定,独自驱车前往城郊一处僻静的咖啡馆,和助理碰面拿最新的账目资料。
咖啡馆位置偏僻,客人极少,正是适合私下碰头的地方。谢轩逸推门进去,选了最里面靠窗的隔间,刚坐下没多久,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向来心思缜密,对周遭的目光格外敏感,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不算刻意打量,却带着十足的探究,精准地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
谢轩逸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佯装翻看手机,余光缓缓扫过咖啡馆内的其他客人。
一眼便看到了斜对角隔间里的许元青。
许元青坐在斜对角隔间里,穿着一身简约干净的素色休闲装,身形清挺。他低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眉眼沉静,指尖偶尔轻敲键盘,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谢轩逸的心却瞬间提了起来,神经骤然绷紧。
这家咖啡馆地处城郊,偏僻又隐蔽,他特意选在此处交接机密资料,就是为了避开所有耳目。许元青能精准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偶然。
谢轩逸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在桌下轻轻攥起,表面依旧维持着平静,静静等着助理到来。
没过多久,助理匆匆赶来,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放在他面前,低声交代几句便迅速离开,全程没有多余停留。
谢轩逸拿起文件袋,没有立刻翻看,余光依旧不动声色地留意着斜对角的许元青。
他清楚看到,许元青看似专注盯着电脑屏幕,视线却时不时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光,落在自己身上,就连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敷衍,分明是在佯装专注,实则全程都在暗中观察他。
谢轩逸心底的戒备愈发浓重。
他缓缓起身,拎起文件袋,步伐平稳地朝着店外走去,全程没有看向许元青的方向,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探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推开店门离开。
坐进车里,谢轩逸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许元青的出现太过蹊跷,全程暗中窥探,意图不明。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向咖啡馆门口。
没过多久,许元青也合上电脑,缓步走出咖啡馆,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驱车离去,路线沉稳,没有半点闲逛的意思。
谢轩逸立刻发动车子,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突然盯上自己的人,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谢轩逸压着心底的惊疑,远远跟在许元青的车后面。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不跟得太近,也不轻易甩开视线,一路低调尾随,沉稳又谨慎。
许元青的车速不快,行驶路线避开了主干道,专挑僻静的老街穿行,丝毫没有往繁华市区走的意思。
越是这样,谢轩逸心里的戒备就越重。
两车一前一后,穿过几条窄巷,绕开热闹路段,最后竟朝着那片老旧居民区驶去——正是谢原常年隐秘落脚、藏着诸多秘密的那栋小楼所在的片区。
谢轩逸心头猛地一沉。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查到了这个隐秘据点,万万没想到,许元青竟然也直奔这个方向。
许元青的车缓缓停在老街巷口,熄火靠边。
他推门下车,随手合上车门,抬眸望向巷子深处,虽然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与探查。
他没有立刻往里走,只是站在树荫下,目光静静打量着巷口往来行人,像是在确认周遭有没有盯梢、有没有异常动静。
躲在不远处车里的谢轩逸,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瞬间所有揣测都有了答案。
许元青根本不是偶然撞见他,也不是单纯好奇,他和自己一样,早就盯上了谢原,也在暗中追查这栋老旧小楼背后的秘密。
只是他藏得更深,行事更低调,不动声色,默默布局。
谢轩逸坐在车内,指尖无意识捏紧,心绪翻涌。
原本他以为自己孤身追查谢原的暗箱操作、掏空家产的阴谋,已是步步小心。
可如今才发现,身边还藏着一个同样洞察一切、暗中布局的人。
这人清冷寡言,看似疏离世事,实则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连查探的线索都和自己重合到一处。
片刻后,许元青确认周遭无异常,才缓步抬步走进巷子里,径直朝着那栋老式小楼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
谢轩逸坐在车里,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锁。
局面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敌人是谢原,可身边却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目的重合、同样在暗中布局的许元青。
是敌是友,尚且难分。
谢轩逸坐在车里,目光紧紧锁住巷口,心绪绷得很紧。
他看着许元青缓步走进幽深的老巷,步履从容熟稔,完全不像第一次来这里,显然对这片老旧居民区、对谢原藏秘的小楼早已摸透底细。
巷子两旁都是斑驳的旧墙,树荫浓密,遮住大半日光,四下安静得无人扰动。
许元青不急不缓走到那栋小楼墙根下,没有贸然推门靠近,只在远处稍作停留,目光冷静扫过小楼, 门窗锁具、外墙痕迹、墙角隐蔽监控点位,一一收入眼底。
他像是在排查布防,又像是在默默记下所有细节,神色沉静,周身清冷气场压得很低,生怕引来旁人注意。
躲在暗处车里的谢轩逸看得心头震动。
这人的心思、缜密程度、行事谨慎度,竟然和自己高度重合。
同样盯上谢原,同样查到隐秘小楼,同样低调潜行、暗中摸底,不张扬、不冒进。
谢轩逸越发拿不准许元青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和谢原有旧怨?还是手握别的线索,也想拆穿他的阴谋?
正暗自思忖间,许元青已经探查完,转身沿着原路往巷口走。
谢轩逸下意识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在尾随窥探。
可偏偏事有凑巧。
巷口忽然吹来一阵风,卷起落叶,视线一晃,许元青脚步微顿,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路边停车的位置。
许元青目光淡淡扫过街边停靠的车辆,视线从谢轩逸的车窗上一掠而过,并没有停留,也没有察觉到车里藏着人。
他只是下意识留意周遭环境,确认没有陌生盯梢、没有异常动静,便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清冷淡然,迈步径直走出了老巷。
全程目光平视前方,压根没往车内细看,自然完全没有发现躲在车里的谢轩逸。
谢轩逸紧绷的神经悄悄松了半截,下意识往座椅里缩了缩,屏住呼吸,安静看着许元青一步步走出巷口,转身走向他自己的车。
直到许元青开车驶离这片老旧街区,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谢轩逸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坐在车里,心绪翻涌不止。
许元青不仅精准摸到了谢原的隐秘小楼,还熟门熟路排查周边布防,观察得细致入微,显然暗中调查已经很久了。
两人目标完全重合,行事风格同样谨慎低调,偏偏互相都摸不透对方的底细。
谢轩逸沉凝着眉眼,暗暗打定主意。
暂时不暴露自己尾随的事,也不贸然上前搭话。
谢轩逸在车里静坐良久,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缓缓发动车子,没有原路返回,依旧刻意绕开主干道,沿着偏僻小路慢行。
他时不时扫着后视镜,确认没有被人反跟踪,一路谨慎戒备,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没有直接回谢家老宅,刻意多绕了两条迂回远路,反复确认身后干净无异常,才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谢轩逸径直上楼回房,反手把房门关严,隔绝外界所有动静。他走到窗边倚着墙壁,指尖无意识抵着窗沿,脑子里一遍遍复盘今天在老巷发生的一切。
自己悄悄跟踪谢原、查到隐秘小楼、顺藤摸瓜挖出空壳公司和可疑资金链,本以为做得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早已被许元青悄无声息盯上,连私下碰头的地点、追查的线索全都撞在了一起。
他实在想不通,身为许家总裁、素来清冷孤高、许元青,怎么会偏偏掺和进谢原这件错综复杂的私事里。
以许元青的身份地位,本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谢家内部的纷争,根本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可他不仅一头扎了进来,还暗中布局许久,精准查到谢原藏秘的老楼,连追查线索都和自己高度重合,行事缜密、步步暗藏心机,完全不像是一时兴起。
谢轩逸靠在窗边,眉头紧锁,心底疑云越积越重。
难道许家和谢原有旧怨纠葛?
还是许元青早就看穿了谢原掏空资产、暗设阴谋的底牌,另有自己的算计?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谢家这块棋局,借着谢原的把柄,想从中谋得什么?
帮我杳一下许元青
安排完手下的任务,谢轩逸指尖捏着手机,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回神。
许元青身为许家掌舵人,身价地位摆在那里,本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谢家内斗就够了,根本没必要亲自下场,蹲小巷、查小楼、隐在咖啡馆暗中摸底。
可他偏偏这么做了,还做得比自己还要沉得住气,藏得更深。
谢轩逸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心里的戒备拉到了顶点。
他不敢再掉以轻心,接下来几日,一边低调跟进谢原的账目和老楼线索,一边等着手下送来关于许元青的调查消息。
手下传回的信息很常规:许元青平日打理集团事务,低调寡言,极少与人深交,私生活干净,唯一反常的,就是总爱往城郊那条僻静老街跑,固定流连那家偏僻咖啡馆,从不带人同行,
隔天傍晚,谢轩逸特意提前守在许元青公司楼下,等他驱车离开,便不动声色远远跟在后方,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低调又稳妥。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许元青驶出商圈后,丝毫没有往繁华市区或是回家的方向走,反倒熟门熟路拐进那条僻静老街,一路穿行,最后径直走进了城郊那家偏僻的咖啡馆。
谢轩逸把车稳稳停在街角树荫下,落下大半车窗,隐在阴影里静静观望。
看着许元青熟稔推门进店,直奔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娴熟,一看就是常年在此落脚、暗中打探消息。
这一刻,谢轩逸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
这根本不是偶然散心,这家咖啡馆就是许元青专属的隐秘据点。
他躲在这里避开人群,暗中梳理线索、观察各方动向,甚至私下与人密会,所有行踪都刻意避开旁人耳目。
谢轩逸坐在车里,心绪翻涌不停。
若是普通消遣,大可选择市区任意一处高端会所、安静书吧,没必要次次绕远路来这种冷清偏僻的地方,更没必要刻意绕小路、避开主干道。
答案已经很明显——
许元青私底下也在彻查谢原,这件事,早已和他牢牢捆绑在一起。
犹豫片刻,谢轩逸缓缓攥紧了拳头,拿定了主意。
一直这样互相暗中提防、各自揣测,永远摸不透对方心思,不如借着咖啡馆这个契机,主动上前,不动声色试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探出他的真实立场,弄清他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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