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四十二集·不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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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封山开山第一千四百零七日·酉时二刻】
灰渊记完账。炭条搁下。
"大姐。"
"嗯。"白曦和酒坛搁在膝上。领口照例歪着。
"外面那些人。还会来。"
"会。"
"来了怎么办？"
"从哪来回哪去。"
"他们要学手法呢？"
白曦和喝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淌了一线。她没擦。
"不教。"
"一个都不教？"
"不教。"
沈霜辞从东厢探出头。银耳朵竖着。嘴唇还湿着。
"大姐。不教？万宝楼陆掌柜说黑石城丹师全盯着灰渊的手法——"
"让他们盯着。"
"大姐。玄霄宗韩丹师二百三十年筑基大圆满。求着灰渊去丹阁。被拒了。但他走的时候说——"
"'你迟早后悔'。"白曦和把酒坛放下。合欢道袍滑了一寸。"他说的没错。"
"大姐——"
"灰渊会后悔。"白曦和看着灰渊。"但不是因为拒了他们。"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白曦和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是带着点凉的。"因为本座们要是真教了。一个时辰后。徒弟打师傅。"
满院静了一息。
灰渊的灰尾巴顿了一下。
"大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白曦和拿起酒坛。又喝了一口。
"你们想。一个炼气期三层的小丫头。炭火炼出三品丹。饱满度九成八。逆旋回纹。断火后熟。全城丹师跪着求教——"
"然后呢？"
"然后本座们教了。教给谁？济世堂周掌柜？六十年的二品丹师？教完他学会了。第一件事是什么？"
"什么？"
"不是感恩。"白曦和的声音淡下来。"是藏。是捂。是拿去卖。是拿去邀功。是拿去跟玄霄宗换地位。换资源。换——"
"换完了呢？"
"换完了就忘了谁教的。"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缩了缩。
"大姐。那要是本座们收个好苗子呢？真心学的——"
"真心？"白曦和看了她一眼。"四娘。你一千二百年。见过几个真心的？"
赤如焰的毒藤不动了。
"……没几个。"
"一个都没有。"
白曦和把酒坛搁在脚边。
"本座们六只。一千二百年。冰岛。下界。什么没见过。师徒？呵。"
她站起来。合欢道袍晃着。走到院中。
"你们算算。这一届修士。北域最高的什么修为？"
"金丹期。"灰渊说。
"金丹期。"白曦和重复了一遍。"金丹期。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就是金丹了。封了修为下来。还是金丹的道。金丹的眼。金丹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本座们教什么？教他们怎么炼三品丹？他们学会了。反过来拿丹药去讨好金丹老祖。金丹老祖一看。这手法——"
白曦和顿了。
"这手法像极北冰岛的传承。"
院里的风停了一瞬。
"然后呢？"沈霜辞问。声音小了。
"然后全北域都知道。黑石城东街大院六个炼气期三层。手法像极北冰岛。"
"……"
"极北冰岛。"白曦和慢慢坐回台阶上。"一千二百年前就封了的地方。谁还记得？但架不住有人翻古籍。有人刨根。有人——"
她没说完。
灰渊的灰尾巴慢慢放平了。
"大姐。不教。"
"不教。"
"不传。"
"不传。"
"留着自己玩。"
"留着自己玩。"
灰渊拿起炭条。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不教功法。不传手法。不留后手。不掺和。"
写完。炭条搁下。
"大姐。这一届最高金丹期。本座们六只狐狸。教他们？"
"教不了。"白曦和喝了口酒。"降维。本座们看他们。像看蚂蚁搬糖。你教蚂蚁怎么炼丹？"
"大姐说得对。"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身上。灰瞳半阖。"本座们是来废的。不是来当师傅的。"
"二娘说得对。"沈霜辞的银尾巴缠着她的腰。"二娘就是本座们的小幼崽。不给人当师傅。给人当——"
"闭嘴。"
"二娘又闭嘴——"
"闭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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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石城·各方·不知情】
济世堂周掌柜还在柜台后头坐着。
不知道东街大院刚开了一场会。
不知道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刚决定了"一个都不教"。
他还在想——
"明天再去一趟。带厚礼。磕头。磕到她收为止。"
他不知道。磕到明年也没用。
玄霄宗韩丹师还在丹阁里坐着。
不知道那丫头连地火引都不要。
他还在想——
"这丫头迟早会想通。丹道寂寞。她一个人炼。迟早需要宗门支持。"
他不知道。她不寂寞。她有五只狐狸陪着。
落剑峰莫老还在擦剑。
不知道那颗丹的炼制者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还在想——
"这种人。迟早会被人盯上。上品灵石揣在炼气期三层手里。迟早出事。"
他不知道。出事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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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东街大院】
六只狐狸各在各屋。
老槐树沙沙响。
灰渊在西厢。新丹炉温着。明日再炼。
白曦和正房喝酒。赤如焰靠在她肩上。毒藤卷着手指。
姜晚吟东厢躺着。沈霜辞趴着。银尾巴缠着腰。
夤夜在隔壁屋。符袋开着。画了一张符。没歪。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炭条搁在桌上。
账本摊着。
最后一行字。
"不教。不传。不留。不掺和。这一届最高金丹期。本座们六只狐狸。教什么。"
风从窗缝进来。吹动账页。
没吹走。
炭条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