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羽急喘几口气,而后释然地笑道:“陛下大可放心,我没咳咳咳…没那个本事能带兵逼宫,你也不必担心。”
赵宸羽撑着身子慢慢走回到自己的桌子旁:“我要的公道,差不多了。咳咳咳…还有别人想和你算账呢。”
一声萧起,密密麻麻的毒虫从殿外涌入,把殿内的人都吓了个满怀,桌子饭菜飞了满天:“啊啊啊啊!妖!妖攻进金銮殿了!”
赵宸慈不可置信地狠皱了下眉头,低声嘟囔一声:“霍言,你的本事,还真是大啊…”
赵宸羽则是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喝着水。
赵宸宗反而勾唇笑了笑:“林贞。”
林贞直起身子高喊一声:“云游!”
霎时间,无数带着斗笠蒙面的黑衣人从各种隐蔽处窜出,挡在赵宸宗面前斩杀着那些毒虫。不过片刻,那些毒虫都偃旗息鼓,毒虫尸体铺了满地。
而后南疆军高喊着自金銮殿外杀了进来,把周围的守卫都杀了个干净,将金銮殿堵了个严严实实。
赵宸宗的脸色这才变了些:“怎么都能打到这儿了,把卫子颜给我叫回来。”
信使躲在角落颤巍巍道:“可陛下,他们把金銮殿包围了,我们都出不去啊…”
赵宸宗给林贞递了个眼神,林贞会意,悄悄退了下去。
南疆军包围着金銮殿,也没有动作。
赵宸宗叹了口气:“壮士,有什么话大可出来谈一谈。何必自藏锋芒。”
“陛下,多时未见了。”
听到这道声音,赵宸宗眉头猛地一皱:“霍言…”
霍言带着尹水黛尹水瑶自南疆军里走出来,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陛下好记性,一年了,还能认出臣的声音。”
“呵,”赵宸宗冷笑一声,“我说呢,原来霍将军是投靠了南疆。怎么,你也来找朕…讨个说法?”
“不止我,”霍言侧出身子,把竹青和玄泽让了出来,“这两位,也想来和您要个真相。”
金銮殿上霎时发出一阵惊呼:“妖王?!妖王来了?!”
竹青狠厉地盯着赵宸宗:“赵宸宗,为什么杀了我爹娘。”
赵宸宗也没想到妖王会来,先是意外地瞪了下眼,而后不可理喻地皱起眉:“你们妖族的事情,来问我干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想违反停战契约不成?”
竹青气愤,立马想驱动灵力爆出青蛇,可他顿觉一阵滞涩,没忍住,丝丝鲜血从嘴边流了出来。
不能暴露,竹青立马转回身简单擦去嘴角的鲜血。
霍言注意到了,悄声询问道:“竹青,怎么了。”
竹青轻咳几声:“有灵力压制,和牢房的一样。”
霍言:“怎会如此。”
霍言紧盯着赵宸宗:“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赵宸宗叹了口气:“怎么着霍言,想找朕来讨什么公道啊。”
霍言缓了一下,轻声安慰竹青:“没事。”
然后他上了台阶打算进金銮殿,却在门口被那群蒙面人拦住了去路。
霍言认出这就是那群飞天之人,无所谓地笑了一声:“臣今日是想来问问当年玦亲王造反一事的真相。”
赵宸宗挑眉:“今天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要来质问我这件事。那我倒想问问你,你又是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啊。”
霍言:“叶文成将军…对臣有恩。臣自觉当年之事事有蹊跷,所以想和陛下来要个真相。”
赵宸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赵宸羽:“这叶文成还真是个人物,人情遍天下啊。妖族有妖受他恩惠,人族…也不少。”
听到这句讽刺意味及足的话,沈瑾泉捏紧了手里的茶盏。
霍言心里清楚了,自己的猜测,应当是对的。
“叶文成将军善待妖族。而陛下你豢养妖族替自己卖命。叶文成将军挡了你捕杀妖族的路,你便设计害死了他,对吗。”
听到这番话,沈瑾泉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霍言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霍言这才发现沈瑾泉也在:“沈将军,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瑾泉也不管旁人,直接来到蒙面人身后,隔着蒙面人问霍言:“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莫不是瞎说!”
霍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两人中间的蒙面人:“证据就在你我中间,我可没有瞎编。”
一听这话,沈瑾泉立马撤开:“这、这…”
“沈将军,”赵宸宗幽幽开口,“你这是何意啊。莫非你和他…是一伙的?”
沈瑾泉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身看向那些皇室宗亲——
面色如常。
沈瑾泉不可置信地举起手指着那些皇室宗亲:“你…你们都知道?”
那些不知情的朝中大臣听到这一番话,忙看向自己身边的皇室宗亲,然后犹豫着站起身退到墙边。
赵宸宗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更不能让你们走了。”
“咻!”
无数只箭矢破空而出,朝着南疆军发出,瞬间刺杀了无数的南疆军。
尹水黛立马转头,便看到了飞在空中黑压压的人群。
“霍言!”尹水黛边防御边高喊,“这是什么东西!”
竹青死咬着后槽牙:“混蛋…”
玄泽也早就发现无法驱动灵力凝聚灵鞭:“啧,到底是什么东西…”
尹水瑶一声萧起,毒虫自四方涌来。南疆军把毒虫聚成黑团,装在投石器上朝着蒙面人投去。蒙面人虽能抵挡一时,但抵不过数量如此多的毒虫。不少蒙面人被毒虫咬中,毒发难耐,从天上掉了下去。
霍言抽出腰间的剑,趁那些蒙面人没反应过来,切了两个人的胳膊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圈,进了金銮殿。
周围的人都害怕地缩在角落里,沈瑾泉则依然是呆愣地怔在原地。
赵宸羽轻咳了几声,从桌子旁站起来站在角落给霍言腾地方。
蒙面人立马来抓捕霍言,把他严严实实围了一圈。一些人想趁着殿门让开跑出去,可一出去就被外面满天飞的箭矢血柱吓了回去。
“还是…回殿内吧…”
霍言把剑抵在身前,看了眼金銮殿的屋顶。
不高,应当会限制他们。只要飞不起来,就和普通将士没什么两样了。
霍言收了眼神,沉声道:“来。”
说完霍言便闪身上前,干脆利落地把剑捅进了前面那个人的腹部,然后他迅速抽出,趁着那人怔愣之时一把把他撞倒试图突破。
可周围的人迅速飞身上前补齐了那个空缺,让霍言逃无可逃。
竹青注意到霍言的窘况,想飞身过去,可立马又被压制,不小心被射中一箭。
感受到伤口无法恢复,为了防止流血过多,竹青还是没拔出那只箭,从地上捡起一个尸体腰间的砍刀,一步步朝着霍言那边杀过去。
霍言喘了几口气,从缝隙里看到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赵宸宗:“混蛋…”
然后他掏出腰间小刀,俯下身假意要攻下盘,却在蒙面人俯身之时立马起身干脆利落地朝着面前三人的眼睛捅去。
“噗噗噗”三声,他面前的蒙面人捂着自己的眼睛不住地后退,霍言终于得以从金钟罩般的包围圈里突破出来,然后立马扑向面前一人,抓住他的脖子,干脆利落地朝着那人的心脏刺去。
后面的人要上来捉霍言,霍言熟练地掏出那人的心脏朝着那些蒙面人扔去,让他们暂时往后撤了撤。
看到这一幕,赵宸宗急喘着气:“霍言!你个穷凶极恶之徒!”
蒙面人休整好后又要来杀霍言,可一柄砍刀袭来,把那群蒙面人全部拦腰切成了两半,各种残肢叮铃哐啷地掉了一地。
看到竹青背上的箭矢和身上四处纵横的伤口,霍言心疼道:“竹青!”
竹青安抚地笑了笑:“没事。”
而后竹青和霍言一齐朝着赵宸宗攻去,赵宸宗这才露出几分慌张的神情:“林贞!你死哪去了!”
一柄剑自侧面而出拦住了两人,“铛”一声插到一位皇室宗亲的耳边,把他的腿都吓软了。
林贞从暗处出来笑着看着两人:“二位,先来和我对一对。”
说完他便闪身上前和两人对打。
两人根本没意料到林贞也是个好身手的,一时有些应付不过来。
林贞假笑着悄声道:“妖王大人,被压制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你!”
竹青立马带着霍言撤开:“你!你此话何意!你知道些什么!”
赵宸宗看着此番乱象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林贞!你…”
一个蒙面人自赵宸宗身后破墙而出,把一柄剑直直捅进了赵宸宗心口。
赵宸宗不可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那柄剑,然后抬头怔愣地看着面前微笑的林贞:“你,你…”
而后他便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大殿内的人都是被这番景象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殿外的蒙面人看到此番场景也是停止了攻击,飞在空中看着林贞。
竹青和霍言也都瞪大了眼睛。
林贞朝着赵宸宗走去,砍下了他的头,举在自己胸前:“各位,你们刚刚的事,他不知道,我可是知道得清楚。不如…就让我来帮你们理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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