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预备启程

金盛这边正准备率军奔赴两国边境,也因收到谢恒来信左右为难。

不得已,风愿召见风衍商议此事。

“王兄,你看,这如何是好啊?”

接过风愿亲自端上的茶杯,位于上座的风衍无奈叹道:“为今之计,唯有派慎儿前去才是两全之策。”

“的确,慎儿在我们四兄弟中最具才华,与旁人的相处之道也是一流,他去再合适不过。”

风愿这边刚敲定人选,执信使就匆忙冲进大殿,“报——”

“何事如此惊慌?”

执信使抬头看了风愿一眼,然后毕恭毕敬对着风衍答道:“禀王爷,是悠王来信,他已动身前去图蒙赴宴,让皇上和您不要挂念。”

“哎呀,还是这慎儿想的周到,虽说先斩后奏有违礼数,不过是为皇上分忧,倒也无妨。你说是吧,陛下?”

“衍王兄言之有理。”风愿转而递给执信使一个眼神,“下去吧。”

“是。”

“愿儿,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本王不久留了,明日便带兵去两国边境防范银菀来袭。”

“那就有劳衍王兄了。”

“本王分内之事,莫要客套。”

“是。”

送走风衍,先前执信使眼中的惧色在风愿脑海里一遍遍闪过。

继位之初,四王待他亲如兄弟不假,可自从前盛菀的附属国西纳在新王的带领下逐渐壮大,风愿答应其国王柏木吉斯·坦利上书完全独立的要求后,风衍就把持朝政至今。

现如今,一个小小的执信使都知道看金盛王脸色而非他这个皇帝,风愿深感危机将至,必须早日铲除他这位大哥。

“风衍,这是你自找的。你一日不死,朕一日难得安宁,要怪,就怪你多年来有恃无恐地干涉朕吧。”

同金盛银菀一样,圣城的西纳王柏木吉斯·坦利也收到了谢恒的邀请书。

他大致看过书信的内容后喊来传令兵:“去告知提莫,让他去参加这个什么,灵兽降世的大会。”

柏木吉斯身形高大健硕,肤色黝黑,碎裂一半的兽形铁皮面具遮住他半张脸,使人难以看破喜怒。

传令兵不敢怠慢,马上登上传信烽台,向驻守秽城的索迪王提莫西斯·图裘通报了此事。

“那个异类,就会指使本王做事!”

捏碎手中的石杯,提莫西斯把碎片全部抛到地上,侍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没胆上前劝说这个不把西纳王放在眼里的暴虐之王。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给本王滚!来人,把他们全部处死!”

门外的卫兵像是早有准备,马上进去把那些高声哭喊求饶的侍卫拖去了提莫西斯王宫后院的刑场。

王宫清净下来,提莫西斯糟透的心却仍未平静。

西纳向来以红唇为美白肤为尊,理应由他继承王位,掌管代表圣洁并且民风淳朴的圣城,而不是在污秽不堪的落后秽城当一个要对柏木吉斯俯首称臣的索迪王。

“父王母后,你们怎么就那么偏心,我才是西纳的王,我才是!”

拳头重重敲击石桌,提莫西斯心中的妒火越发旺盛,他抿紧嘴唇,不甘心地暗自发誓:柏木吉斯,终有一天,我会取代你统治整个西纳。

三日后,从封地月痕城出发,距离最近的风慎率先抵达图蒙。

“悠王爷,欢迎欢迎,欢迎您来图蒙观我国灵兽大人降世。”

如世人所言,谢恒一身正气,任谁都不会把他和乱序之国图蒙联系到一起。偏巧的是,他不但是图蒙国人,还是这代首领。

“谢大人客气,您既发出邀约,我金盛岂有不来之理。”两手垂于身侧,风慎接着说,“灵兽降世可是难遇的奇观,兄长们虽有心一同参加盛会,但他们各司其职忙于公务,因此才让本王前来,希望不会扫了谢大人的兴致。”

让开路,谢恒示意风慎先行,“我懂,我都懂,悠王爷能来我图蒙已是我谢某的荣幸,怎会扫兴。您先去客馆小歇片刻,稍后客人们到齐,我们一道去观灵兽降世如何?”

“谢过大人,那本王先行告辞。”

谢恒第二个接待的是提莫西斯,遵循两国来往的礼仪,他没有摆什么脸色。

在他之后,谢恒总算迎来他期待已久的贵宾,茹茵公主沈泠玉。

“沈公主大驾光临,真乃我图蒙之福。”

此番出行沈泠玉一身男装,没想到还是被谢恒看破了身份,他摘下头上的黑种草配饰,放入谢恒手心,“在下匆匆赶来,没带什么,就把这物什送您作见面礼吧。”

茹茵公主生来就有超然之力,这回谢恒发出邀请,一方面是想让几国贵族齐聚,观图蒙灵兽降世,另一方面则是想从沈泠玉这儿求些灵气。

“谢公主赐福。”

双手接过,谢恒脸上尽是感激之情。

“大人,不知我等异国人在何处落脚?”

“哎呀您瞧,我光顾着高兴忘了正事。”一拍脑门,谢恒给沈泠玉让开路,“茹茵公主,要劳烦您与金盛悠王爷、西纳索敌王两位贵客一并在我图蒙的客馆歇脚了。如有不妥,我可以马上开辟一间女子客馆。”

摆摆手,沈泠玉拒绝谢恒的好意,“不必了,我着男装本意就是不想引人注意,在下和他们同住即可。”

“那好,你们稍作休息,待会儿我们一道去观灵兽降世。”

凶暴灵兽沧决,整个世界的守护者,因其每次都在图蒙国恢复灵之原力,得名图蒙之祖。

半个时辰后,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贵族跟在谢恒身后,来到传说中凶暴灵兽沧决降世的图蒙净土——善忧泽。

巨潭之上,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石像矗立中央,经谢恒介绍,众人得知水晶像破碎之时便是沧决重新现世之际。

此次盛会由谢恒主持,各国贵族随其近观,图蒙的寻常百姓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在远处观望。

善忧泽周围人山人海,平民们一个个抻着脖子探出头,可见机会难得,每个人都想一睹灵兽风采。

见过奇景千万的沈泠玉不以为意,提莫西斯妒火正盛无心观赏,只有心无旁骛的风慎看得入神。

几人刚停住脚步,就看到水晶像产生剧烈晃动,苍蓝色的光芒四溅,将整个水晶像包裹其中。

天上传来轰鸣巨响,一道闪电划过,不带分毫偏差涌入光阵。顷刻间,山河为之动摇,善忧泽中激起千层水流。

观望的几人脚下不稳,身子都出现些许晃动,心不在此的提莫西斯甚至直接摔在泥泞之中。

作为东道主的谢恒扶起提莫西斯,脸上尽是歉意,“图裘大人没受伤吧?”

“无碍,是本王太不小心,谢恒大人无需担心。”

当众出丑,提莫西斯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可这又怪得了谁,只能自己受着。

风慎赶忙打起圆场:“看来图裘大人是太过专注了。”

“图裘大人远道而来,兴许是累坏了,无意观灵兽降世,所以刚才一时失神跌倒在地上。”

比起风慎,沈泠玉并不在意那些个与他国友好交往的规矩,况且提莫西斯自继承王位以来一直目中无人,她也没必要迁就。

见沈泠玉不给提莫西斯面子,谢恒只得夹在中间表态,“哎呀,诸位舟车劳顿着实辛苦,等回客馆我马上命人给各位准备可口饭菜,让殿下们好生歇息。”

目露凶光,提莫西斯狠瞪沈泠玉一眼,才为了维持表面和平道:“那就多谢谢恒大人。”

“应该的。”

二人交谈之时,善忧泽中心窜出一道直冲云霄的海蓝光柱。

水流与光芒散去,水晶像内部逐渐膨胀,碎出道道裂痕。

只听一声响彻天际的兽类嘶吼,水晶彻底爆裂开来,强大的气流冲击着每个人的骨头,寻常百姓不少被震飞出去,却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倒在原地的人们纷纷爬起来,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水晶像的位置。

水晶散落,伴随一声呼喊,凶暴灵兽沧决现身,从水晶像里慢慢走出。

所有人为这一刻期待已久,期盼可以看到灵兽的巨大身姿,但结果出乎了包括谢恒在内的每个人的意料。

那是一只比普通家犬还小两圈的小兽,似是刚刚出生,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十分吃力,根本无法让人把它和图蒙之祖凶暴灵兽沧决联系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狂妄的提莫西斯不加掩饰地大笑,“没想到啊谢恒大人,图蒙的守护神竟是这么个小不点儿,哈哈哈哈,不过这娇弱的小身板与您的乱序之国倒也相称,您说是吧?哈哈哈哈……呃啊!”

一记重拳打进提莫西斯腹部,先前恭敬有礼的谢恒像是换了个人,阴狠道:“图裘大人难道不知,我图蒙之祖身形高大,乃辟世灵兽。若不是为镇压血戮凶兽也不会退化成幼年小兽,不然你以为今日的太平日子是哪来的?”

“你……”

捂住下腹,提莫西斯刚抬起手指向谢恒,就因疼痛陷入昏厥。

单手扶住这个狂妄自大的索迪王,风慎对谢恒道:“谢大人,这样的无礼之人不值得您动怒,如若得您信任,就由本王去安置他吧。”

“那就劳烦悠王爷帮我把这个蛮荒野人送回客馆了。”

没了高调无礼的提莫西斯,谢恒总算放开手脚,踏上水面飞渡至小兽面前,单膝下跪,向其行礼道:“沧决大人,请随我歇息去吧。”

“嗷,嗷呜嗷……”

跌跌撞撞地走到谢恒脚边,沧决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看样子对他没有什么戒心。

“大人。”弯腰蹲下身子,谢恒把沧决抱起来,“您受苦了。”

“嗷~”

伸出舌头舔了下谢恒的脸,沧决配合地窝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好似真的累极了。

“既然谢大人要照顾灵兽,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公主慢走。”抬头看了沈泠玉一眼以示尊敬,谢恒接着把目光移回沧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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