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闻声转头望向霍尧,本想接着说。可看到霍尧迅速把头偏向另一边时,闭了嘴。
她又不是洪水猛兽,躲着她干嘛?
“你...”温清刚想问清楚,就瞥见霍尧通红的耳根。
顿时她明白了,霍尧害羞了。果然还是年纪小,独处这个程度就害羞。
温清摇摇头,准备逗一下霍尧。她抬手附上霍尧的肩,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少年身体瞬间紧绷。
“你为什么转过去。”温清故意道。
“我,我..”霍尧结巴地转过身,看向温清。
这一切太突然,视线相撞的那一刻,温清心跳漏了一拍。是被吓的吧?她是这么觉得的。
霍尧直盯着温清看,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不得不说霍尧长的是真的好看,一向对帅哥不敏感的温清,如今也惊叹他的美貌。
在霍尧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温清还是抓到了一丝躲闪。
温清呲的一下,笑出了声。女子眉眼弯弯,嘴角勾着一丝丝笑意,“你,害羞了?”
霍尧顿时涨红了脸,整张脸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不知到底是羞的还是怒的。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怎么不说话?”温清继续问着。
女子眼睫扑闪,眼中的笑意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霍尧怎么可能不知道,温清在逗他。可他没觉着被冒犯,反而觉着温清这个样子十分可爱。
他反应过来,强压嘴角,转移着话题:“你方才说,你错哪了?”
他的一本正经打得温清措手不及,温清愣了一下。眼中的光暗淡下去,重新陷入回忆里。
她停顿一会儿,开口:“我错在当时没有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我错在没有反抗。”她眼含恨意,目露凶狠看着前方,好像前方就有欺负她的人。
“那时候有一个人告诉我,想要不被欺负就要变强大,要懂得反抗。懂得这个道理后,我再也没有被欺负过了。”
温清话锋一转,“所以,你也要反抗。那些人那么欺负你,你都能忍下来吗?”
霍尧心口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自主的跳动着。这一刻,他好想好想温清是他的人,好想把她占为己有。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霍尧不明白。
温清也被问蒙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说这些。只是当时霍尧的落寞,她觉得熟悉,想帮一帮他罢了。
她看了一会霍尧,想到他被欺负的隐忍模样,心里那种闷痛感又涌了上来。
“因为我想让你反抗,我想让你不被欺负。”温清脱口而出,不经任何思考。又觉着太过突兀,解释着:“我是大夫,救人应该就到底。”
“那裴砚呢?”
不是要和裴砚一起毒他吗?
想到这里,霍尧心底的窃喜消失得荡然无存。
温清无语了,霍尧脑子真是病坏了。她不顾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还怀疑我呢?我刚刚为了救你,不会游泳都想尽办法去把药箱,从水潭中央捞上来。”
“还怀疑我,早知道不救你了。就应该让你自生自灭。”温清委屈极了,说着气话。
温清认为,她与霍尧也算的上患难了。总该也患难见真情了,没想到他还怀疑着她。
“切~”她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霍尧。
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不要理霍尧了。
“不是,我...”霍尧心虚着不知怎么解释,干脆闭嘴。
许久他吐出两个字,“抱歉。”
谁稀罕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霍尧叹了口气,解释着,“那日酒楼,你收了裴砚递来的毒药。前日还与裴砚探讨下药之事。”
霍尧没有说完,但是温清听明白了。她知道这事情如果不解释,那她以后行医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我是收了药,可我出酒楼就已经扔掉了。我根本就没想毒你,答应只为了自保。”
“是吗?”霍尧很是心虚,问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温清听到了,“是,我救你本就是真心。你却践踏我的真心。”
温清眼神躲闪,霍尧知道她在骗他。他虽不知道温清骗他什么,但知道这么些天的相处,他确实没有受到伤害。反而越来越好的身体,是最大的证明。
他愿意相信,温清是想救他的。
“知道了。”
知道了?她激情说了半天,他不应该感恩戴德吗?她还指望霍尧带她入宫,好拿药材回家的呢。
“哎。”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得靠自己。
火堆燃烧散发出的光越来越微弱,温清与霍尧身上的衣服也都干了。霍尧在温清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
夜色像一位沉静的母亲,在天地间轻声低吟摇篮曲。万物都静下来,他们伴着这温柔的声响,慢慢沉睡过去。
次日清晨,晨雾袅袅,轻轻缠绕在潭水之上,水汽漫在空气里,一片朦胧。
不远处一道人影,缓缓朝岸边停靠。老者刚从竹筏下来,尚未站稳,就见远处卧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待他走近才看清,穿着绫罗绸缎的一男一女躺在地上。
一旁火堆尚有余烬,无一不在昭示,他们在此熬过了一整夜。
“姑娘?公子?”他苍老的声音在山崖下响起。
温清缓缓睁开眼,看见一位老者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站在前方。她被吓到,迅速从地上坐起。
“你,你是谁。”温清以为这位老者是追杀他们的,手撑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石头,防备的看着老者。
老者看出了温清的戒备,他连忙摆手,“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我家住在前面村里。”
“今日本想着老潭中打几条鱼,回去好改善伙食。没想到遇见你们二位。”老者视线看向霍尧,察觉道异常,“姑娘,这位公子是否病了?”
温清闻言,当即丢下手中大石,俯身检查霍尧的状况。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便被那灼人的滚烫烫得猛地缩回手。
她心中一凛。方才同老翁交谈时,霍尧始终沉默不动,她还道是他素来心思缜密,原来竟是这般。这般体温,定然烧得极重。
“姑娘怎样?”老者询问着。
他刚到时,看到了一旁的药箱。深知这二人之中会医术。看到温清一系列流畅的检查方式,不难猜出温清是那个会医术的。
“他发热了,爷爷你可以带我们出去吗?”温清把霍尧抱在怀里,恳求着老者。
他的伤口已经发炎了,箭镞还在里面没有拔出来。过段时间,万一再次灌脓,万一有了坏血症。她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家先歇息。我们村有村医,可瞧一瞧。”
他们一老一少,艰难的把霍尧这个大个子扶上了竹筏。
潭水在初阳照射下,显得更加清澈透亮。他们如同行驶在翠绿色琥珀之上。
彼时,皇帝营帐中霍羽与裴元吵的不可开交。
“皇上,您可要明察,子昭自小行事谨慎。如今却一日未归。当真不同寻常。”霍羽跪在地上,冰冷的视线却是落在一旁裴元身上。
裴元强装悲痛,朝皇帝行礼。“皇上裴某觉得,霍小侯爷怕是玩的尽兴,忘记了时间。围猎场地大型猛兽极少,就算有,以霍小侯爷的能力,定有办法应对。”
眼底那抹寒光出现一瞬,便消失殆尽。
“那就不应该找了吗?子昭...”霍羽突然想到什么,剩下的话没说出口。
他清楚现如今世人众说纷纭,即使霍尧的病是真实的,他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早就对外宣称,霍尧只是风寒,已经好了。如果现在说出来,形势总归不利。
“好了,都少说几句。”皇帝打断他们的争吵。转头对着锦衣卫统领,王澍道:“还没找到吗?”
王澍摇摇头:“找了一夜,并未找到小侯爷踪影。”
“继续找,你们也回去。霍爱卿,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是。”裴元道一声,便退了出去。
“谢主隆恩。”霍羽道完谢也出了帐篷。
二人一前一后不过片刻,刚好在帐外相遇。霍羽脾气再好,看见裴元那张脸时,顿时来了脾气,“裴大人貌似很开心?”
“霍侯说笑了,小侯爷不见,我比谁都担心。何来开心之说?”裴元反问。
“最好别让我查到是你的手笔。”霍羽临走前威胁着。
他能怀疑裴元,情理可原。霍尧十五岁时,失踪过一次。当时在河边找到霍尧时,霍尧手中紧握着一枚裴元的香囊。
当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裴元做的,也就不了了之。
从那时起,裴元屡次在朝堂上,有意无意的针对他和霍尧。如今更甚,霍尧生病,他立马散播霍尧杀孽太重,才遭此劫难。朝堂上因此人心惶惶。
他乘机以会影响国运为由,多次向皇上提出收取兵权。皇上也动摇几分,明里暗里试探他几次。他深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无法消除。
要不是他极力辩解,霍尧怕是被裴元这个老狐狸一口吞下了。
他自始自终不相信,这事和裴元没关系。他一定能查到的。
霍羽回到营帐,立刻安排暗卫潜入围猎场暗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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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谈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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