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在那条熟悉的小路上,我远远的便看见了,栀子花翘在栏杆外,孤零零的一枝一阵风吹来,它便晃的让人忧心。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它的枝干带着一股假劣的绿,花瓣边缘经过风吹日晒已经起了一层毛边。
我怔在原地,没有理会朋友的笑声。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闻见了栀子花的香气?
我走到窗户下面,踮着脚亲手摘下来那朵栀子花。
原来它并不洁白,浅黄的布料显得格外的廉价。
此刻,那朵永恒的栀子花碎了一地。
永恒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幻想。
那或许爱也是同样的,我不能一辈子困在栀子花架下面,任由枝桠蔓延到脚下,等待它们长成一个生命的牢笼。
何况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会长在头顶上的栀子花。
那是一个意外。
假使我看见的真是柔嫩的花瓣,闻到的是那真的腻人的花香,那我想我和凌云之间的感情也做不了假,只是时间太残忍,让那朵花枯萎了,香气消散了,我们也就再也见不到了。
就算这只是一个意外。
——
时间回到现在。
看着林童她们调笑的眼神,我笑着碰了个杯,嗔怪道:“好啊,你们居然敢埋汰我。”
我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殷芙笑道:“行了,行了。咱不说这个了,来来来,喝!”
“不说这个,就说说你把我们高中干的事放在网上的起号这件事吧。”常钰抿了口酒冷笑道。
“就是!就是!陶玥你知不知道最近我妈来问我了!你居然说是我怂恿你翻墙逃课!”
“是啊!”林童做出了常钰同款冷笑。
你敢想五张脸都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你,那感觉何其惊悚。
我举手投降,和她们讲起了她们亲亲朋友的就业问题。
嗐!就起号,哈哈哈哈。
——
雪从空中慢悠悠的飘下来,忽地被风吹得转了个弯,最后飘飘当当的落在我脚边的土地上。
这几年以来,我一边上班一边做自媒体,也算是赶上了时代的末班车。
前两年我刚刚辞了工作,准备专心经营手里的这个账号。
我最近刚刚结束一个大型工作,妈妈便迫不及待的催我回家过年。
自从我开始自己赚钱,逢年过节我几乎没有回去过。
最近的一次还是爷爷死的时候回的。
这次回来我也不打算久待,蔡灵珍结束了和男友五年的爱情长跑,准备趁着放年假的时候结婚,在这之前还找个时间我们高中同学聚一聚。
灵珍从前年我辞职后就开始跟着我干,对于要送什么礼物我还想了好久。
冷风呼呼的吹,吹得我脑后的卷毛颤巍巍的晃,我上前“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这样算下来,距离我们高中毕业都已经过了九年了。
时间可真快啊。
我坐在崭新的床单上,看着梳妆台上还留有没擦干净的灰尘。
视线飘到了唯一的一套书上面。
是汪曾琪的什么人间。
我当时也不是说多喜欢看,只是那时候在教室饿的快,没事看看就当解馋了。
我拿起来翻了翻,发现里面不少地方都生了霉点。
里面还有我当时那荧光笔做的标记。
把书放回原位,我没在试图动房间里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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