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席卷了林氏钱庄,在烟尘及火焰的掩盖下,一队蒙面黑衣人趁乱闯了进去。刘掌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安排人救火,一边又要派人拦截黑衣人。
像钱庄这样重要的地方,暗中自然是有不少高手守卫的,但谁也想不到他们在面对黑衣人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一个接一个的三五下都被放倒了。黑衣人迅速地占领了钱庄,钱财被抢劫一空,账本也被烧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他们倒是没有赶尽杀绝,没有武功在身的刘掌柜和一干伙计们最后都活了下来。
当官兵赶到时,钱庄里,已经只剩下断壁残垣了,刘掌柜和伙计们站在一旁,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看见官兵来了,刘掌柜的眼里终于有了一抹亮光。
“哎呦,我的官差大人呦,您们可算是来咯,可怜我这钱庄呦!”刘掌柜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为首的官差安慰了一番刘掌柜,然后就把他带回了府里了解情况。
见刘掌柜被带走了,伙计们便更不知道怎么办了,有个叫王六的伙计还算机灵,寻思着得赶紧把这事儿上报给林府。反正如今大家也无处可去,便结了伴,一同前往小林府。
由于白天睡得太多,方琼瑜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忽然就听到府里吵吵闹闹的,她从床上爬起来,趴在门缝上往外看,之见院子里多了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说着什么,方琼瑜竖起耳朵,只听到什么“大火”啊“黑衣人”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少爷也出来了,刚听他们说完就生了一脸的怒气,好奇的方琼瑜也赶紧穿好了衣服跑了出来,问了一旁的小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白天才去了钱庄,晚上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方琼瑜心里难免有些疑惑,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了那钱庄新涂的漆,总觉得怪怪的。
考虑到夜已经深了,林然就吩咐管家给伙计们先安排住下,让一旁围观的丫鬟小厮们也都散了,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第二天,方琼瑜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又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里空气质量就是好啊!”
“呦,今天起得挺早啊。”林之骁的声音从上方传了出来。
方琼瑜抬头一看,林之骁正抱着剑坐在屋檐上,“我说大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要不是我胆子大,换了别人可要被你吓死了。”
林之骁从房上跳了下来,“等你练功到了一定境界,你就能发现我了。”
“那个,大叔你先忙,我要侍候少爷去了”方琼瑜赶紧找了个由头跑开了。
吃过早饭,林然便带着方琼瑜去了趟城主府。
这峄城城主姓张,留着一抹山羊胡,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张城主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如今虽然外放做官,但对朝中的局势还是很清楚的。虽说林然在林府并不受宠,他也丝毫不敢怠慢,不但没摆出城主的架子,还亲自出府来迎接。
方琼瑜本以为,像城主这样的大官,应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见了这一幕,她才总算明白了,在古代,有一个好爹是多么的重要。
进了城主府,林然和张城主寒暄了一番,就步入了正题。
“张城主,不知您对昨晚的事情可有什么看法,对那黑衣人的身份是否有了猜测呢?”
“这个,林公子啊,根据昨晚刘掌柜交代的情况来看呢,袭击钱庄的黑衣人应该是来自某个江湖组织,至于具体是哪一个,现在还尚未可知,不过听刘掌柜说,这些人的身手都相当不错,想来也不是出自哪个不知名的小组织。”
“可是我林府一向跟江湖组织也没什么来往啊,要说仇怨什么的就更谈不上了,为何就无故袭击了钱庄呢?”
“这本官就不清楚了,也许他们只是单纯地缺钱了呢?不过,既然他们敢惹上林府,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接着,林然便和张城主一起分析了几个比较大的江湖组织,然而它们都没什么作案的动机,方琼瑜则是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这些势力真是错综复杂。
“看来这件事得赶快上报给父亲知道了。张城主,如果有消息了,烦请您派人先通知我一声,林某就在此谢过了。”
“林公子客气了,这都是本官应该做的。”
“这样的话,今天就不叨扰您了,林某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等事情了结,自有大礼奉上。”林然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了城主的手上。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虽然嘴上如是说着,张城主的手可一点也不含糊,迅速地把银票收了起来,揣到自己怀里。二人会心一笑,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方琼瑜站在林然身后,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没想到,这林然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的人情练达了。”
“不过想想也能知道,很小就没了娘亲的他,虽然表面上是风光的林公子,背后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经历了多少磨砺呢。”方琼瑜的心里对林然又多了一分同情。
回小林府的路上,方琼瑜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跟林然说:“对了少爷,我觉得钱庄涂得新漆可能有问题,有些东西特别容易燃烧,说不定那场火就是因为那漆才着的,你可以查一查那漆的来路,说不定会有收获。”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回去我会让人查一查的。”方琼瑜本以为林然会很高兴有了线索,没想到他只是有一点惊讶。
“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也许人家早就想到了。”方琼瑜心里并没有怀疑林然,反而有点懊恼自己多嘴。
马车走着走着突然颠了一下,吓了方琼瑜一跳,也不知道路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石头。不过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一群蒙面黑衣人,拦在马车前面,马车被迫停了下来,赶车的小厮也没了生息。不知道情况的方琼瑜刚想打开窗帘看一下怎么回事,一柄剑刷的一下刺了进来。好在林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方琼瑜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那柄剑就离自己那么近,差一点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嘘,不要说话。”林然一手拔剑,一手抓住了方琼瑜。整个人就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就在这时又有一柄剑刺了进来,林然顺势挥剑,将内力灌注其上,一下劈碎了车顶,双脚一登,带着方琼瑜就飞了出来。
外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一柄柄的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方琼瑜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已经完全吓懵了,动也不敢动,好在她年龄小人也轻,林然才能一只手带起她。
见二人出现,黑衣人便从四周冲了上来,林然运转内力,流云剑突然爆发一阵强光,抬手一挥间便有一圈的黑衣人倒了下去。
林然功夫不错,但是架不住黑衣人人多,又有方琼瑜这个拖油瓶在,没过多久,林然的动作就越来越慢,一个恍惚间更被一柄剑砍在了肩膀上,而随着他的动作,红色渐渐渗了出来,。
看到林然受伤,方琼瑜终于回过神来,她忍不住大喊道:“林之骁,你在哪儿?快来救命啊!”
上天仿佛听见了她的召唤,一抹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她头一次发现一个人看起来可以这么高大。
林之骁的身影在黑衣人中鬼魅般地穿梭着,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就像被割的稻草一样,成片地倒了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站着的便只剩下三个人了。
“对不起少爷,属下来晚了。”林之骁双手抱拳,跪地向林然请罪。
林然的脸已经苍白了,虚弱地对林之骁说:“我没事,你快起来吧。”
“别整这些虚的了,少爷的肩膀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你快带我们离开这儿吧,少爷现在需要赶紧找郎中看一看。”方琼瑜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林之骁站起来,一只手抓着林然一只手抓着方琼瑜,几个起落间就远离了现场。
小林府内,郎中薛明正在给林然看伤。林然白皙的肩膀上一片血红,靠近锁骨处有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薛明清洗伤口时,林然疼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方琼瑜担心得不行,薛明倒是一脸平淡:“伤口不深,休养几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我这里有一瓶平创散,对外伤有奇效,每日晨起之后涂抹在伤口上即可。”薛明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真的没事吗,大夫,不会发炎吧?”
薛明抬头瞅了方琼瑜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不知道少爷有内力在身吗?”
“哦。”方琼瑜有些颓废,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一样,关键时刻,除了拖累少爷,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一次,她终于萌生出了一种要主动习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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