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方琼瑜会主动来找自己这件事,林之骁倒是一点也没觉得奇怪。他怀里的这本功法也揣了好几天了,是时候送出去了。
“你的体质特异,练习一般的功法进境甚慢,几乎不会有所成就,如少爷所说的,唯有这本《通元玄功》与你最为契合,有事半功倍之效。但是,此法也有弊端,据说修习者在功法小成之前,每一次突破都会疼痛难忍。不过,因为近百年来也没有和你一样体质的人修习过此法,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方琼瑜好不容易才坚定了练功的信念,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她忍不住问道:“我到底是什么体质啊,真的没有别的功法适合我了吗?。”
林之骁摇了摇头:“天地分阴阳,人亦分阴阳,寻常男子阳盛阴衰,女子阴盛阳衰,而你却是十分罕见的通元之体,阴阳调和。所以你若想练功必须得阴阳共进,而世上此类功法少之又少,这本《通元玄功》也是少爷偶然从一个高人那里得来的,十分珍贵。”
方琼瑜内心表示很无语,自己只是想要学一点武功,竟然还有这么多限制,自己这个穿越者当得也太难了吧。
“那这功法修习多久才能小成啊?”
“这个就要看个人悟性了,一月两月也有可能,三年五载也有可能。”
好吧,其实方琼瑜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功法我就给你了,至于要不要修习,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林之骁把功法交到方琼瑜手里就离开了。
方琼瑜一路纠结地回到了屋里,内心有两个小人在不断地争吵。一个说:“本姑娘穿越过来应该是享受生活的,安安分分的就好了,何必要练这劳什子功法,还要受什么痛苦”,另一个就说:“你都忘了今天发生什么了吗,要不是少爷和林之骁,你早就死在黑衣人的剑下了,你还指望着人家每一次都能救你?你自己不修习功法,指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一个又说:“没了就没了,说不定下一次我就又穿越回去了呢。”另一个:“别做梦了,你以为你是来旅游的吗,还能再穿回去?”
“够了!”方琼瑜烦的不行,她忍不住想要找人倾诉这种痛苦,于是她又找到了梅儿。
梅儿此时正在厨房烧火,一边添柴,一边卖力地拉着风箱,额头上都是汗水,小脸也弄的黑乎乎的,看得方琼瑜又好笑又心疼。
“梅儿姐姐,我来帮你,你歇一会。”方琼瑜接过梅儿手中的活。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你不用侍候少爷的吗?”梅儿问道。
“哦,那个少爷今天受伤了,需要静养,我就没在那儿打扰他,有林之骁在就够了。”
“你可真幸福,每天跟着少爷可轻松多了。”梅儿一脸的羡慕。
“幸福啥呀,今天差点都把小命给交代了。”
“啊?怎么回事呀?”梅儿还不知道情况,于是方琼瑜就把今天遇见黑衣人的事情跟梅儿讲了一遍。
梅儿听了也觉得后怕不已,“还好林侍卫武功高强,要不然你和少爷可就危险了。”
“是啊,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会这么可怕。哎,梅儿姐姐,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说现在如果有一本非常适合你的功法摆在面前,但是你要修习它,必须要遭受一定的痛苦,这样的话你会不会选择修习啊。”
梅儿想了想说:“这个我从来也没想过欸,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选择修习的吧,毕竟学会了武功之后就可以保护自己和家人了,就不用害怕会受欺负了。”
听完梅儿的话,方琼瑜也有点触动,自己的初衷不就是要保护自己、不给林然添乱吗?等自己练成了,说不定还可以反过来保护林然呢!受点痛苦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方琼瑜感觉内心豁然开朗,争吵的两个小人也消失不见了。“我知道了,梅儿姐姐,真的是谢谢你啊,你可算帮了我大忙了。”
“我有帮到你吗?我就是随口乱说的,不过,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我们不是朋友嘛!”
“对,朋友,好朋友。”方琼瑜高兴地使劲拉了拉风箱。
“哎,那小丫鬟,你轻一点,别把我风箱给拉坏了。”厨娘李嫂忍不住提醒道。
“略略略”,方琼瑜对着李嫂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开了。
林然的书房里。
“功法交给她了?”
“嗯,不过,我看小瑜心里还有点犹豫不定。”
“没事,她会想明白的。”
“那下一步...”
咚咚咚,从书房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算了,等有时间我们再说吧,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林之骁从书房开门出来,发现敲门的是王管家。林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管家,可有什么事?”
“少爷,城主府派人来了。”
林然听了,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好,我知道了,管家你先好生招待一下,我马上过去。”
“是,少爷”管家闻言便转身离开了。
林府前厅,一个官差一边品着茶一边打量着四周,心里难免会感慨林府的奢华。看见林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连忙站了起来,朝林然抱了抱拳,嘴里说着:“在下孙力,见过林公子。”
林然笑着回施一礼,“差役大哥快坐下,一路幸苦了”,接着就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孙力也回到座位上,并开口道:“城主大人听说林公子在回府的路上遇袭,非常担心,特意派孙某来看一看公子是否无恙。”
“劳城主费心了,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那就好,不知公子可曾看清袭击之人?”
林然怔了怔:“我被黑衣人砍伤之后,只一心想着赶快回府了,竟然连那些人长什么样都忘记看了,也不知那些黑衣人的尸体现在是否还在?”
“官兵赶到时,只剩下一地的狼藉,至于那些黑衣人则都消失不见了。”
林然犯起了愁,“看来这黑衣人背后的组织在城中应该还有不少人,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地将尸体给运走了,如此的话,以后这林府怕是没有安宁之日了。”
“林公子也不用太过担心,城主大人说了,要从城卫军中分派一批人马过来帮忙守卫林府。”
“哦?那可就太好了,我也就不必整日担惊受怕了,请孙大哥回去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张城主。”林然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忽然,孙力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个不幸的消息要通知林公子一下,钱庄的刘掌柜今早在家中暴毙了。”
“什么?”林然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老刘昨天不还好好的吗?难道那些黑衣人到底还是没有放过他?”
“林公子您别着急,城主已经找仵作验过了,这刘掌柜是因为昨晚伤心过度,又一时想不开,怒火攻心而死的。”
林然闻言又颓然地坐了回去,“唉!这老刘为钱庄忙活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还是为着钱庄的事儿去了”,说着说着,林然的眼眶已经湿了。
孙力见林然实在伤心,又安慰了他几句,便起身告辞了,“孙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林公子了,改日得空,再来拜访。”
林然擦了擦眼角,顺便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便心领神会,拿出一小袋银子悄悄塞到了孙力手里,这才将人送出门去。
待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一抹灰色的身影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看来这张城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派个差役来,怕不是想要探出您的虚实。”
“无妨,就让他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这样我们反而能更好地利用他。”
“京都那里怎么办?”
“你去城主府抄一份案底,有朝廷的证据在,他们也赖不到我身上。对了,你顺便带些银钱去刘掌柜家里,给他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也算尽了我的一点心意。”
“是,属下这就去办。”
再说这方琼瑜从厨房回来之后,就呆在屋子里没出来,她将《通元玄功》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大部分字倒还认识,不过这凑在一起她就搞不明白了,什么“阴阳合分”、“抱元守一”之类的,她听都没听过。不过好在这功法上还有一些图解,方琼瑜就照着比划了半天,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这什么鬼东西啊!就不能整点正常人能看懂的吗?”方琼瑜气得将功法仍在了一边,自己则倒在了床上。
“算了,还是找林之骁问一问吧,靠我自己,估计猴年马月也弄不明白。”
方琼瑜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林之骁,却发现林然一个人正坐在后院里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怎么啦少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
“没什么,不过明天又是十五了,我得回京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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