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殿,他俩从后门进入。唐允后脚才进门,殿门就在他身后自动合上了。我见状忙一个急冲想要从门缝里溜进去,无奈晚了一丢丢。那门缝就堪堪地在我鼻尖前合死了。
我立马念个诀,想要硬闯进门,却发现不知是他们三个中的谁已经布好了结界!
云浮不会对我用结界,他不敢。青黎君也没有必要。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唐允。是他怕我听到什么!
我气恼的直翻白眼,牙咬的咯吱作响。我欲哭无泪。我站在门口,无限恼恨!早知道我推辞个什么劲儿。本意是偷听些真材实料的,哪知道连当面的带了遮掩的裹了厚膜的真料我都听不到了!
正在郁闷当口,耳朵突然听到了些谈话内容,而且是清晰的谈话。说的是什么星移术。听话音是云浮说的。
我一阵窃喜,忙趴在门边,伸长了耳朵听着。只听云浮接着道:“穆青和我一直在与灭魂的星移术较量。他熟悉术法,并且做了充足准备,我和穆青抵抗的非常吃力。但关键时刻,不知道灭魂那边出了什么状况,牵转星辰的力量突然一松,我和穆青趁机一举扭转了灭魂的星移术造成的偏差,将帝君的命星牢牢地固定在了本位。过后灭魂的力量再度缠了上来,但无奈已处下风。灭魂纠缠了不久也就放弃了。”
“究竟是什么力量干扰了灭魂?你是你安排的?”青藜君问。
唐允道:“巧合罢了。我没有这样的安排。”
云浮道:“昆六号说是有一对母子突然出现在灭魂的庭院,灭魂的侍卫在后院咋咋唬唬地捕捉他们,都不敢下死手。昆六号知道事情绝不简单,就根据情势,对自身任务计划稍作改变,转而将这对母子送到了灭魂作法的密室。”
“母子?”青藜君失笑,“这灭魂还干这金屋藏娇的事儿。”
云浮道:“具体情况不知。只听他们回报说,灭魂虽然失败,但也没有对那母子怎么样,依旧重新关押了起来。”
唐允道:“云浮,吩咐昆六号继续潜伏。同时,务必小心,注意自身安全。”
云浮道:“是!帝君,您的身子?我——”
我什么?我忙往门边贴了贴,耳朵都在门上挤压平了,还是听不见。我心中纳闷道:“难道不说了?他们往殿前去了?走得远了?”
我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候,突然又听到了,“庄既醉拿到我的天极山的那柄短刀,目前状态不错。”
唐允道:“那碧玉可曾找到天极山。”
“前不久才找到的。她在山下逡巡不去,吓得那往日温文和气的绛红,接连几天都坐立不安。我只能让浮白日日贴身跟着他,他才稍稍安心,不再日日提心吊胆。”
我听了几句,知道他们谈到了绛红和碧玉那一对短剑。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居然让这对往日的伉俪成了这般境况。不过看他俩状态,大概率是碧玉把绛红吓到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吓的。
青藜君问:“这绛红和碧玉是什么人?”
云浮道:“他俩本是一炉铸出的两把绝世名刃,是当年魔君赤焰为保蓝魔族平安,铸来悬挂于蓝魔族大殿之上的。一旦有危险,他们就会幻化成剑灵,守护蓝魔平安。后来他俩因情生恨。绛红害怕碧玉,便求庄既醉救他。庄既醉那时候正在寻找给仙魔两族内的中心封印加固的法子,闻言一动,就做主将他俩分开:碧玉做了魔界中心封印灵台剑的钥匙,绛红做了仙界中心封印方寸刀的钥匙,并答应完成此次任务后就放他们自由。于是,他俩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万年。前段时间,灵台剑和方寸刀都已取出,绛红眼看又要面对碧玉的纠缠,就恳求庄既醉再救他一次。帝君做主让庄既醉处理此事,这庄既醉就把他送到我的天极山了。”
青藜君因为恐女,所以对绛红尤其同期。他拿扇子扇了扇风,“我就说女子难养。这就是明证。”
云浮笑道:“寻常女子还是不错的,只是碧玉的性子过于极端。她这样的,万中无一。”
青藜君感兴趣道:“如何说?”
云浮道:“绛红日日跟浮白唠叨自己的往事。你要想听全的,去问他自己或者浮白。我不过是偶尔听他说起几件。”
青藜君道:“你知道多少说多少就是了。”
云浮笑了笑,“据说绛红和碧玉虽然有契约在身,但是因蓝魔族懒散,又加上拿吃人做幌子唬人。所以,几万年里也没什么大的事务。绛红和碧玉就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他俩开始时候郎情妾意,好一对鸳侣。但是偶尔一日,绛红外出时候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回来。”
青藜君听到此处,忍不住点评道:“这就是婚变的根源吧。”
云浮叹口气,“算是吧。”
青藜君道:“算是?怎么这么不干脆呢。难道不是绛红出轨这小狐狸?老一套了!”
云浮道:“你也知道是老一套了。绛红那人,其实是个身正之人,他有妻子,也许精神上出轨一次两次,但是却从来没有身体力行。”
“那后来怎的成了怨偶。”青藜君兴致上来了。
云浮叹气,“那碧玉当时已经有孕,不久后就生了一双儿女。那龙凤胎粉白小脸,委实招人疼爱。绛红和小狐狸也欢喜的很,所以他俩就尽心照顾碧玉和龙凤胎。本来也没什么,但碧玉疑心重,看他俩在一起忙活,居然心生妒忌。再加上她产后不久就得了产后抑郁,心情更加憋闷。后来有一日,她看到绛红突然俯下身子亲了小狐狸抱在怀中的男娃娃。不知怎的,她突然就发了失心疯!以为绛红调戏小狐狸。所以,不分青红皂白当了自己丈夫和孩子的面将小狐狸打成了重伤。可怜那男孩太小,又见了这般血腥场面,没有几日就死了。”
青藜君心生悲悯,叹道:“可怜,可怜。”
云浮眉头皱了,“这还没完。不久后,小狐狸身子才好一些,绛红抱了女娃去看她。女娃许久不见小狐狸,张着手要去小狐狸怀中。小狐狸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了。过了半个时辰,云浮从小狐狸手中接回女娃的时候,碧玉刚好也站在门口。她看见这一幕,又没有控制住心魔,当了孩子面狠狠地打了小狐狸。这一次她下手太重了,小狐狸旧伤新伤,一命呜呼了。那女娃也是又惊又惧,不久也去了。”
青藜君听不下去了,“这般奇葩!这绛红是不是瞎编乱造啊。这也太离谱了!”
云浮道:“离不离谱你见了碧玉就知道。那是个狠绝的女子。”
唐允道:“我们这样护着绛红,也不知是坏人姻缘还是帮人渡难。”
云浮笑道:“帝君怎么还感叹上了。这种孽缘,早断早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