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道:“绛红是被吓坏了。你让浮白多陪陪他,开导他。最好能自己去面对这段情感,老躲藏也不是釜底抽薪的根治之法。”
云浮道:“放心吧,我稍后就做安排。”
青藜君道:“明日的事务,我们现在就开始布置吧。”
云浮道:“明日早朝——”
我又听不见了。我愤愤的举起拳头,想要捶门。但转念一想,偷听毕竟不雅。况且还是人家邀请你不来,你自己偷偷摸摸来听壁脚的情况。
我反身依着门框坐下,更加确定这结界就是唐允下的。并且,他还自动控制结界的“透听”度,该我听的就放我听几句,不想让我听的,就将结界的孔隙全都关上。哼,真是心机的厉害!
他们在里面谈了半天。我又零零碎碎听了一些有的没的。后来,觉得无聊就起身走了。
青藜君与唐允议完朝事就回到了唐允在天界专门给他开辟的馆舍。他一进门就将扇子一扔,鞋子一丢,外衫内衫地脱起来。他的术法早已自然天成,所以那扇子、鞋子和衣服都各自归位,一丝不乱。我见他脱了外衫,内衫的衣带也解了大半,忙出声制止,“三师兄!慢着!”
青藜君听到我的声音,骇的跳脚起来。他急忙扯回外衫,抱在胸前,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我,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在我这儿做什么!”
我别过脸去,给他时间让他整理衣衫。我好言安慰道:“我这不有事来找你么。谁知道你一进门,动作就这么麻溜啊!”
青藜君见我打趣他,他白眼一翻,反而不紧张了。他抬手召回象牙折扇,狠狠的扇了两扇子风,“这是我的地盘,你管我!”
我有事求他,自然要好好哄着。我忙笑脸相迎道:“是、是!是我不好,没早打招呼。”
青藜君心头的不满已经被扇子扇的差不多了。他悠哉悠哉地坐到椅子上,微抬眼皮,“找我何事啊?”
我忙跑过去,在他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了。我趴在桌上,笑道:“三师兄,我今日来是——”
“不用说了。”青藜君突然出声阻止。
“啊?”我愣了,这是唱哪出?
青藜君满眼都露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的聪慧。他拿扇子遮了嘴,“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说。”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我试探他。
青藜君眨眨眼,“咱们都是聪慧人,一点就透。行了,回吧。忙了好几日,我也累了。明日还有一场硬仗呢。”
硬仗!我的心思被这俩字刺激的精神抖擞。我亢奋道:“明日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青藜君伸个懒腰,将我往门外推去,“回去问你家阿允去。”
我被他推着往门边移,我暗暗用上了仙法,就不想走。青藜君跟我杠了半天,突然笑道:“瞧瞧你这股子倔劲儿,我还真的挺欣赏!”说欣赏的时候,是狠狠地咬着牙说的。
我看他那模样,心里憋着笑,侧仰起头,跟他商量道:“我不能白跑一趟。你好歹给我透漏点,我就走了!”
青藜君垂眼,无奈地看着我,“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为什么要为难我!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尝试着问他,“阿允又怎么了?墨青为何在紫微宫当了众仙的面说他快死了。”
青藜君见我直接了当的就问了,冷着脸不做声,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我。
我见状,忙端出一副哀哀的模样,带了委屈道:“三师兄,你知道我和唐允经历了那么多磨难,眼看终于要熬出头,迎来好日子了。谁知道墨青居然说他快死了——”
青藜君打断我的话,“你不用信他,魔君的话有几分真啊。”
我见他终于开口,赶紧道:“对啊,我也不信!可是自从墨青说了这话,我这心里总是不安。我问阿允时候他总是大咧地说没什么事。可是,你也知道他那人,凡事都是自己来扛,也不管别人担不担心。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就单纯地想帮他分担一些。我想啊,如果真的有什么灾难,以我的仙力,我应该可以帮他扛下一部分的。这样对他的损害不就小了么。你说是不是,三师兄?”我拉着青藜君的胳膊,晃了晃。
青藜君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见他没有赶我,知道他还在犹豫。我再接再厉道:“我们可以从旁暗暗帮他却不让他知道,怎么样?”
青藜君突然笑了。他又开始撵我了,“三公主啊,回去吧。你这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帮。”
我见他态度缓和,还以为这山头立马就拿下了。谁知道说了半天,境况又弹回了起点。
我抓抓脑袋,到底哪儿出错了?
青藜君将我推出门,扔下几句话就把门关了,“你尽快熟悉天界事务就是对阿允最大的帮助了。快去找纪壬和庄既醉他们去吧。”
我侧头看着身后“咣当”关上的门,脑子里回旋着那句“熟悉天界事务,找纪壬和庄既醉”的话,心里越发觉得不好。这摆明了就是唐允要撂挑子的架势啊。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啊!
还有方才我说什么了?那局势立马急转直下了!哦,我说了“我们可以从旁暗暗帮他却不让他知道,怎么样?”难道这事儿果真不容我插手?!
奇了怪了!我边走边绞尽脑汁的想,这三界之中,还有什么事情是非要唐允去做,我插不上手的?有吗?
根本没有!
我翻来覆去的想,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鼻孔哼出一口恶气,不觉喃喃出声:“没道理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哪里有毛病!真是!”
纪壬迎面而来,他施礼道:“三公主。”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忙端起笑容,“纪将军,今日天庭事务繁杂,辛苦了!”
纪壬恭敬道:“多谢三公主,这是纪壬的职责。”
我点头,“墨青的部队可都撤走了?”
纪壬道:“墨青的部下不愿离去。天界派人驱逐了几次,他们才加快了步伐,彻底撤走了。”
“派人跟在后面,看看他们都去了哪里?”
纪壬道:“三公主是怕他们躲在近处?”
“这是原因之一。其次,我们还可以借此熟悉墨青的军队部署,摸清墨青的军队底细,做到知己知彼。毕竟,墨青不是善罢甘休之人,他既然放出什么‘长生出,魔当立’的口号,必然是要与仙界争夺天下霸权的。一次不成定有下次,提早部署没有坏处。”
纪壬佩服道:“三公主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被人这么夸奖,我心中颇为自得。我笑道:“纪将军可着手准备去了。”
纪壬答应着去了。
方才百思不得其解的郁闷,被纪壬这一打乱,反而清楚了些。我笑了,心道:你不说,难道没了旁人?我找云浮去!
我担忧唐允,不觉脚底急匆匆的。经过大哥任职的月老殿时候,碰到了倚在门框上的月老,月老大老远就喊我,“三公主,做什么这般急匆匆的。”
我没空跟他闲话,远远地答话道:“我有要事!今日不方便与月老谈天,改日定到月老殿登门拜访。”
月老直起身子,喊道:“那我就恭候三公主到来了。”
我端起笑脸,回身拱手道:“一言为定!”
我心中着急,总觉得怎么走都慢。我催动仙力,猛的加了把“火”,提速了三倍不止。当我着急忙慌地跑到云浮住处时候,因刹车不及,直接冲到了大门里面。门外仙娥的问话我都没空搭理,只摆摆手了事。我催动仙力阻止前进的步伐,终于在门前堪堪停下脚步。云浮听了动静,一开门就看到了在门口刚刚站稳的我。
云浮似乎并不意外。他笑道:“阿澈姐姐,你来了。”
“呃。”我没忍住,一个嗝打了出来。
我脸连红都没红,“你——呃——”又一个嗝。
云浮笑道:“催动仙力过急,仙气逆流了吧。”说着拉过我的胳膊,右手在我的背上轻轻一抚,我立马止住了打嗝。
我没空跟他讨论打嗝不打嗝,仙气逆流不逆流的问题。我一把拉他进门,急切地问道:“云浮,你们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云浮虽然猜不透我的来意,但他知道我不顾真气逆流,急匆匆而来,必然是有解不开的要事相问。他态度柔和,把我让到椅子上,拿起茶壶替我斟茶。
我一把按在壶上,“不用倒了,我不渴。你先回话!”
云浮温和地笑道:“阿澈姐姐这般匆忙,从哪儿来?”
“青——你管我从哪儿来!快回话!”
云浮道:“我前几天被帝君派去了魔界,同魔君穆青一道破坏了灭魂长老的星移术。从而确保了帝君登基这日,一切可以顺利进行。”
“灭魂的星移术和阿允继位有何关系?”
“灭魂想要擅自更改帝君的命轨,让帝君在登基当日出现危难——”
“什么?”我差点跳了起来。这也太离谱了!“凭灭魂也能如此?他的法术有这般强大!”
云浮道:“灭魂同我一样,也是上一辈仙魔了。而且还是上一辈仙魔中的佼佼者。他在上古三神诞生之后不久就诞生了,也就是说当年也比你们只差一点而已。加上这些年勤于修习,不比你们轮回了几次,浪费不少时间。所以,他的术法之高不容小觑。我和穆青联手都无法赶上他的修为。我们这次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灭魂的后院起火,阴差阳错地帮助了我们。我们才能在关键时刻挫败灭魂的星移术法,保护了帝君安全。”
我心下明了,这就是我偷听来的,所谓灭魂后院突然出现一对母子,昆六号将他们顺水推舟送到灭魂密室的事情。
“那这灭魂委实是一员劲敌啊。”
“可不是!帝君为此谋划许久,都不知如何能避其锋芒,花最少的代价拔掉他。”
“他可有弱点?”
云浮发自内心地笑了,“往日没有,但现在有了。”
“是那对母子?”
“嗯。我们不妨好好利用。”
“你可有那对母子的后续消息?”
“据昆六号汇报,说他俩进入密室后一直没有出来。等到墨青从天界赶回,才将灭魂抬出来,不过早已昏迷不醒了。墨青尊重灭魂,那对母子如何处置,他想交给灭魂自己做决定。所以,就简单的将他俩关在了灭魂起居室旁边的屋子里,等灭魂醒来。”
“可打听出了那对母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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