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打断他的话,实在听不下去了。
云浮知趣地闭了嘴。
“我把阿允交给你了,你帮我守好他。”我郑重的叮嘱道。
云浮道:“放心。”
我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接着叮嘱道:“日后我要是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你也多帮我照看些。”
云浮笑道:“遵命。您放心。”
我展开掌心,看了看那枚当年我和唐允返回仙界时候我哭下的珠泪。我的泪水混合了唐允的鲜血,融合成了一颗浑融的珍珠。我昨夜思考了良久,才想到这个办法。只要唐允那边有事,我掌心珍珠内融合的他的血丝就会波动,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这样一来,我就能知道阿允的情况,可以放心的在前朝和其他地方处理事务了。
朝堂上,大家已经站好班列。一见我来了,严修率先出列道:“帝君,严修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领命出征了!”
出征!看来他真的是把这次去百花谷当作斩奸除恶的“战争”来对待了。所以他这气力充沛的一番话,直接把百花君任松年听的抖了一抖。任松年勉强笑着,他更正道:“严大人,巡行。”
严修志气高昂,资历颇老,当然不屑于百花君的更正。他笑道:“差不多。”
任松年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夏园见他待人失礼,忙拽了拽他的衣襟,给他个眼色。严修立马明白了,微微不情愿道:“去了百花郡,万事还要百花君多多协助。我这巡行能否圆满完成任务,可是少不了您的配合啊!”
百花君见状,笑道:“严大人,你我都是帝君的臣子,一起为仙界努力是我等的本分。您放心就是,任某定当鼎力相助。”
我看他俩你来我往的,在慢慢混熟中,心中满意。我笑道:“那就这么定了。龚毅。”
龚毅领命后,将象征使节巡行的符节递到严修手中。严修恭敬接了,起誓道:“帝君,严修定不辱使命!”
我微笑,“那我就把百花郡的事务托付二位了。”
严修和任松年领命退下后。明朗道:“近来墨青突然从我师父智淳天尊那里买了一些杀虫散,不知做什么用。”
夏园道:“我听闻赤焰魔君那边种菜蔬较多,倒是没听过烈焰魔君那边有什么大型菜蔬。”
明朗道:“来采买的人说,烈焰魔君那边虽然蔬菜少,但山谷草原上长了不少果树。自从陶塘事件后,智淳天尊的杀虫散就在烈焰魔君那边出了名了。有不少人用在自家果树上,据说效果显著。所以采买的烈焰魔族蜂拥而至。我师父的几个作坊都有些生产不及了。甚至还有为采买打架的事情。”
庄既醉笑道:“那智淳天尊岂不是赚个盆满钵满了。”
明朗笑道:“我也听每日的算盘哗哗响个不停。师父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财。”
听他们说着,我心中盘算半晌,实在也想不到烈焰魔族或者说背后的背后的墨青或者灭魂能有什么布局。既然暂时无法预料,我也只好吩咐道:“明朗,你近期多关注此事吧。若是正常商贸也就罢了。一旦发现什么苗头,立即来报。”
明朗笑道:“放心。”
等朝堂事务结束后,明朗跟我到了太极殿。他心中充满了愤愤不平,埋怨道:“你说阿允,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
我听得心头一酸:何止是你,连我都瞒着。我恹恹道:“都怪我。”
明朗没想到说这话会扎扎实实地刺激到我,忙笑道:“你看看,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了。他一定是看咱俩好,怕我偷偷告诉你,坏了他的大计。阿离,你说说阿允这小子,是不是奸诈!是不是?”
我听了心里更酸了,叹道:“都是为了我。”
明朗跟我进了内室,在“唐允”面前坐下,数落道:“你看看你,这么大事都不跟我说一声,把我当外人啊!哼。我跟你说,你可赶紧醒过来吧,你就那么放心的涅槃去了?你都不知道,你这么一撇手,阿离都难过到不吃不喝了!”
平和温润的白光猛的跳动了一下。明朗被这一变化逗得哈哈大笑,指着白光对我道:“你看,他心里牵挂你牵挂的紧呢。”
我拍了明朗的肩头一记,“你别吓他。我好着呢。”
明朗装模作样的捂着肩头,告状道:“阿允!你看看阿离,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她。”
我笑了笑,“这你就管不着了。是不是,阿允。”
白光带了笑意一般,闪烁了几下。我对着白光,笑道:“仙界那么多事务,我不会只顾自己伤心的。阿允你放心,仙界事务我暂时还能应付。”
明朗也不跟唐允玩笑了,他夸赞道:“从近日她在朝堂的表现来看,阿离确实智谋过人。”
我笑道:“你少来!对了,你这次来天庭,香雪山庄可都安排好了?自从上次之后,长毛族有没有再来?墨青有没有暗中部署军队?”
明朗一拍脑袋,“嗨!我哪能想到这!让我协助护卫香雪山庄,我也就带着部队驻扎过去罢了。我在那儿待了几日也没什么事,就想四处看看玩玩。可是,你知道那木头寒冰,日日憋在房中钻研设计各类珠宝和香物,都不陪我。而且,他那香雪山庄也没什么好玩的。这不,闷了几天,我就回天庭来了。”
我听的冷汗直流。这明朗还真是听话,而且说让他干什么他就只知道干什么不说,还一门心思玩乐。
我虽然心中不满,但没有叹气,也没有怪他,反而平和道:“智淳天尊杀虫剂之事,事不宜迟,你一会就回去就派人去重点调查一下。再者,即使现在没事,也要守好香雪山庄。我总觉得香雪山庄这里是仙界防守的一个大的漏洞。寒冰的部族作战能力不强,香雪山庄西南又是仙界重要的关隘——玉山关。若果真开战,他这里需要提前作强力布防。你去调查清楚了,我好作下一步部署。”
明朗知道自己没把事情办好,立马起身道:“也别一会了,我现在就去吧。最近情势紧张,不容耽搁。”
我看他关键时刻还能指的上,不由心头一宽,赞许道:“好。等你消息。”
明朗这人,心思不多,指哪里打哪里,不算机灵有谋略,但有时候好处也在此。所以,不是需要太多规划的事情,指派他来做,倒也是干净麻利。我这边吩咐完,他那边已经整装待发了。我才说完等你消息,他已经前脚迈出大门了。
我笑了笑,在他身后叮嘱道:“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用符信告知我。”
明朗回头笑道:“知道了。”
送走明朗,我关好密室的门,就往青峰山赶去了。我一路疾行,在约莫还有五百里左右的时候,突然掌心一痛。我心里大惊,展开手掌便发现珍珠爆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我急刹住脚步,阿允出事了!
虽然还有一点路程就到青峰山了,但阿允的事情更紧急!青峰山这边今日虽然不能去,有点可惜,但是过几次再来就是。
计量已定,我立马调转云头,一路飙飞到了太极殿。
一切都静悄悄的!
我反而害怕起来。难道结束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压着砰砰跳的心,跳下云头,一把推开殿门。然后,就看到了一副悠闲的龚毅。他坐在椅子上,一脸惊讶的看着刚出门不久就急匆匆返回的我。
“帝君呢?”我脚步仓促,嘴上问着。
龚毅反应过来了,忙站起身,“在密室呢。您不是出门了?”
我看他淡定的样子,我心里更拿不准了。难道是我的珍珠反应失灵了。
说话这会功夫,我已经扑到了密室门口。还没等我开门,云浮从里面打开门出来了。
见到我后,也是一脸惊讶,“阿澈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绕过他,边往里走边焦急地问道:“方才没发生什么事吧?”
云浮跟在身后,一脸茫然,“没有啊。”
等我看到“唐允”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我转身问云浮,“方才只有你自己进来?”
云浮更迷糊了,他点头,“是啊。”
我看他不知道我为何着急,便拿出珍珠给他瞧,“我设了咒语,如果阿允有危险,这颗珠子就会亮。方才快到青峰山时,珠子突然亮了。我还以为阿允有事,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云浮道:“难道方才是因为是我打开了你设的结界,所以触动了咒语?”
我点头,心中思忖着:难道这事是因为我太过小心,生怕唐允有半点闪失。所以,下咒语的时候可能一丝一毫触动都算进去了?但是如果只是触碰白光,不可能反应这般剧烈。
“你可碰了着白光了?”我继续问道。
云浮顿了顿,还是直视我道:“嗯,我方才私自探查了帝君的情况。”
我暗暗舒了口气,笑问:“可探查出什么了?他还好吗?”
云浮恭敬道:“帝君恢复的不错。”
“恢复到何种程度了?”我心中一喜,追问道。
云浮沉思了片刻,才笑道:“帝君修为高深,云浮不敢妄断。”
“但说无妨。”我鼓励他道。
云浮笑了,“阿澈姐姐,你这可难为云浮了。云浮探查到的结果,说不定还不如你知道的多呢。毕竟,现在您的修为可比我强多了。”
我知道他在避重就轻,混淆视听,笑道:“耍滑头!说吧,你们还瞒着我什么。”都能趁我不在偷偷探查,还想瞒我!
云浮笑了。他用笑掩过脸上一掠而过的惊讶,而后换上一副略带了撒娇的口气,“阿澈姐姐,哪有那么多事情对您隐瞒呢。”
“那你偷偷探查阿允的情况?”我可不傻。
“哪里偷偷探查了。光明正大来守着帝君,顺手帮他探查一番罢了。您想多了!”云浮这会儿又换上一副你冤枉我的模样。
我哼一声,“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还有——”我带了嗔怪指了“唐允”,盯着瞪了他两眼后,终于还是收手回来,叹气道,“你们啊!”
云浮带了歉意,低声道:“阿澈姐姐,你别怪帝君。他也不容易的。而且看在他一心为您的份上,您不要跟帝君生气。”
我心头一酸,“谁稀罕生气。”
云浮笑了,“那就好。”
我看他笑了,心道:我有跟他生气的功夫,我早打了他好几巴掌了。我可是动手不动口的人。
我斜眼睨了“唐允”,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神和周身气焰太过凶猛,“唐允”的白光突然扑腾了几下。这倒是把我逗笑了。
云浮见我笑了,还以为他的劝说奏效。他笑着转了个话题,“现在天色还不晚,您可还要去青峰山?”
我淡淡道:“不去了。现在去青峰山,明天早朝赶不回来。”才上任就做迟到早退的事情,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
云浮点头道:“那就明日再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我微叹。
涵巧在门外道:“公主,青藜君来了。”
“让他先坐,我马上到。”说着整了整衣饰,就准备出密室门。
云浮在身边笑道:“你还让他们还喊公主呢?得改口了。”
我边走边笑道:“事情多,千头万绪的,顾不上这些细节。”
云浮道:“还是龚毅这小子办事不到位。我得点点他。”
我笑道:“给你封个大宗伯如何?掌管内外仪礼规矩。”
云浮乐道:“我现在做你的顾命大臣难道不是已经位极仙臣了?还要那个大宗伯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看你遍身才华,给你个发挥的舞台罢了。”
云浮笑道:“我给你推荐个人才,保证比我干得好。”
我驻足,瞧着他,“你说。”
云浮打开密室门,伸手一指,“你看,这个不比我更好。”
青藜君听到门开,回头看过来。云浮那只手就直直地指着他的鼻尖。他愣了一下,笑道:“你们说我什么了?”
我瞧一眼恶作剧的云浮,对青藜君笑道:“我决定让云浮兼职大宗伯,你意下如何?”
云浮忙拉我胳膊,“阿澈姐姐——”
青藜君机灵,笑道:“我看甚好。”
云浮笑了,“你们俩个真真的!”
我收起笑,正色道:“严修去了百花郡,礼部空缺一人。你直接接手就是。”
云浮道:“严修只是个主事。大宗伯现在有人当值。你如何让我继任这个职位。”
我笑道:“我把他撤了,换你就是!”
云浮大吃一惊,“新帝上任三把火,这就开始了!”
我接过方才示意涵巧拿过来的折子,将它递给云浮,“严修第二次参奏的折子里也有王念。这上面记载了王念当政这些年来,对内对外的种种恶端。我方才已经派涵巧做好取证了,明早在朝堂上直接宣告罪状,撤职查办就是。”
“啪啪!”青藜君拿着象牙折扇敲着左掌,赞道:“妙啊!我说三公主,啊——不——帝君啊,你这办事效率,比阿允可是快多了。”
我失笑,“三师兄,你就饶了我吧!都是你们辅佐的好。我可不敢揽功己身。”
青藜君也笑了,“你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查清了。普贤帝君暗中铲除醉仙草的部队除了一支北海军外,尚有金光天尊的一支队伍,以及金牛山冯义真君的一小支编外人员和东南三郡之首——苏南郡的郡守陆任之的东南精兵。”
我没见过陆任之,所以在努力回忆我的记忆以及唐允给我的簿籍里有关陆任之的记载。陆任之出身苏南陆氏,是陆氏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东南军在他父亲在世时候就是仙界一支强有力的部队。他接手后,更是大练水军,将东南军的水上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普贤帝君任用东南精兵,主要追踪的就是逃亡到海上和大江大河的魔族。
青藜君知道我在思考,补充道:“这陆任之,是东南陆氏的后起之秀。当年他登上郡守之位时候,动静之大,想必你也还记得。”
我笑道:“自然。那时虽在西海,也有耳闻。据说乃弑父继位,不知传闻有几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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