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汪婉清走到窗前,注视着远处江城大学的轮廓。
此时,宋默笙正在那里上课,和学生们讨论文学与历史的交汇点,就如同曾经的叶鱼一样。
“一周了,”她轻声自语,“没有回地狱,也没有联系路西菲尔。”
汪婉清在心中不断思索着,叶鱼真的离开了,或者说,她从未真正存在过。阿撒兹勒早已抛弃了这个身份,校园里的叶鱼已成为一个被众人逐渐遗忘的名字,一个失踪人口……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汪婉清的思绪。她警惕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菡?”汪婉清轻声惊呼,随后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看到汪婉清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姐姐……”林清菡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如风。
汪婉清微微蹙眉:“你怎么回到这里了?”
“是宋默笙姐姐告诉我,你回来了。”林清菡低下头,有些局促地说,“关于……那天你失去圣血的事情。那时候的我只是有些迷茫,并不是不爱你了。后面你重新获得黑暗圣血,身上的威压太强大了,让我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
汪婉清凝视着眼前的少女,胸口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林清菡依旧是那副清纯脱俗的模样,仿佛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可此刻,汪婉清却对这份纯洁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进来吧。”她侧身让出一条路,声音中透着几分疏离,“站在门口说话不方便。”
林清菡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踏入这个曾经熟悉的空间。客厅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那盏暖色调的落地灯,放满文学著作的书架,甚至连沙发上的抱枕都保持着她离开前的位置。可房间里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温馨,多了几分凝重。
“姐姐,我……”林清菡刚要开口,却被汪婉清抬手打断。
“先坐下吧。”汪婉清走向厨房,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我泡杯茶给你。”
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缭绕,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汪婉清将茶杯放在林清菡面前,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隔着茶几与少女相望。
“说吧,到底为什么突然想回来了?”汪婉清直接开门见山,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林清菡双手捧起茶杯,温热的触感稍稍缓解了她的紧张:“姐姐,我一直都很想你。只是……那一瞬间太混乱了。当你失去圣血后,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就像失去了方向。”
“迷茫?”汪婉清轻笑一声,那笑容中既有嘲讽又带着几分苦涩,“所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一旦失去了圣血的吸引,就变得犹豫不决了。”
林清菡急切地摇头,眼中泛起泪光:“不是的!姐姐,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仅仅是因为圣血。那一刻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气息忽然发生改变的你。等我确认自己的心意和圣血无关的时,你已经去了地狱,现在地狱的打开方式和深渊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去找你。”
汪婉清静静凝视着林清菡,一缕黑暗的力量悄然在指尖凝聚。这是路西法赐予她的最纯粹的傲慢之力,能轻易窥探到任何灵魂的真实想法。
霎时间,林清菡的所有思绪、感受、记忆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汪婉清眼前铺陈开来。她看到少女在得知自己离开后,每晚独自哭泣的场景;看到她在教会祈祷时,总是偷偷许愿希望再次相见;甚至看到她曾多次站在这栋公寓楼下,却因为胆怯而最终没能按响门铃……
这些零碎的画面中,汪婉清感受到的情绪令她震撼——那是一种纯粹到近乎刺目的爱慕与依恋,没有一丝虚假,没有任何利益的算计,只有最单纯的情感与思念。
“姐姐?你怎么了?”林清菡有些困惑地看着汪婉清突然恍惚的神情。
汪婉清微微摇头,收回了探入少女心灵的力量。她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罪恶感,仿佛自己亵渎了什么神圣的东西。
“清菡,”汪婉清的声音忽然柔和了几分,“对不起,是我太多疑了。”
“姐姐不需要道歉。”林清菡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如同清晨的露水般晶莹剔透,“该道歉的是我。明明说了会永远爱你,却在关键时刻退缩,给你造成了伤害。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只希望能还有机会陪在你身边。”
汪婉清凝视着林清菡那双澄澈的眼睛,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纯粹。在经历了与路西法和阿撒兹勒那些复杂的心理博弈后,林清菡的单纯与真挚如同一股清泉,洗涤着她疲惫的心灵。
“到这里来,清菡。”她轻声说道。
少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没有动作。汪婉清抬起头,淡淡一笑,伸出了双臂。
“我说,到我怀里来。”
林清菡眼眶瞬间湿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汪婉清身边。她犹豫了一瞬,随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进汪婉清的怀抱中。少女纤细的身躯在轻微颤抖,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汪婉清胸前的衣襟。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林清菡在她怀中低声啜泣,声音中充满自责与懊悔。
“别哭了,清菡。”汪婉清柔声安抚道,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少女脸颊上的泪水,“我并没有怪你。在这复杂的世界里,能有你这样纯净的灵魂,已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林清菡抬起泪眼,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希望注视着汪婉清:“姐姐真的原谅我了吗?我一直害怕你会憎恨我,觉得我和其他人一样,只是被圣血吸引的可悲虫子……”
汪婉清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傻孩子,你与他们不同。我刚才……用了一点点特殊的能力,看到了你心中最真实的感受。你的爱没有虚假,这在世间实属罕见。”
林清菡闻言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耳根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姐姐……看到了我所有的想法吗?连那些……私密的念头也……”
“嗯。”汪婉清轻笑一声,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调侃,“包括你偷偷画下的我的肖像,还有每晚对着那些画作说的话。”
林清菡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羞得将头埋进汪婉清的怀里:“那太羞人了……我只是……太想念姐姐了……”
汪婉清轻轻托起林清菡的下巴,凝视着少女因羞涩而泛红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久违的温柔。
“清菡,你知道吗?在这个充满谎言与算计的世界里,你的纯真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说着,她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林清菡柔软的唇瓣。少女先是一怔,随即闭上了眼睛,笨拙而热切地回应着这个吻。两人的唇舌交缠,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思念与煎熬尽数倾诉。
林清菡的心跳加速,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再次品尝到这份甜蜜。姐姐的气息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幽香,与记忆中纯粹的芬芳略有不同,却更加让人沉迷。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衣物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中格外明显。
“姐姐……”林清菡在唇舌相依的间隙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几分迷醉与期待。
汪婉清微微后退,注视着少女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想要我怎样对你,清菡?”
林清菡低垂着眼帘,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汪婉清的领口:“我想要……和姐姐更加亲密一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姐姐……”
“清菡,你真可爱。”汪婉清轻轻抚摸着少女羞红的脸颊,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叶鱼的影子。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银色的星光在客厅中央闪烁,十二片羽翼的剪影逐渐凝实,阿撒兹勒的身影优雅地显现出来。
“呵……”阿撒兹勒冷冷地开口,“Magan,你就这么痴迷纯真少女吗?”
汪婉清的双手不自觉地停住了,她眼中盈满愠怒,却强自抑制着站起身,挡在林清菡身前:“阿撒兹勒,你就不能学会敲门吗?”
林清菡慌乱地理好衣衫,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惧与羞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位银发天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阿撒兹勒轻蔑地瞥了林清菡一眼,十二片羽翼在身后舒展,星光在羽毛间流转:“敲门?你觉得有什么东西能阻隔我的行动?”她缓步走向沙发,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看来我离开的这几天,你倒是找到了新的消遣。”
汪婉清冷冷地与阿撒兹勒对视,傲慢之力在她体内涌动,一股无形的威压在房间内扩散:“你无权干涉我的决定,阿撒兹勒。我选择与谁亲近,是我的自由。”
阿撒兹勒轻笑一声:“自由?Magan,你不过是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一次又一次沉迷于纯真的幻象,却从不肯面对真实的我。”
林清菡紧紧抓住汪婉清的衣角,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姐姐,这是叶鱼小姐真正的模样吗?”
汪婉清微微点头,伸手覆上林清菡冰凉的小手:“是的,这就是阿撒兹勒,真理天使的本源形态。”
“气场和外表完全不一样……”林清菡难以置信地轻声喃喃道,“叶鱼小姐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柔和,带着几分依恋和脆弱,而您……您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算计,好像在审视一件待解的谜题。”
阿撒兹勒听到林清菡的评价,只是玩味地笑了笑:“Magan,这就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对吧?纯真、懵懂、对你怀着崇拜与依恋的少女。你总是迷恋这种能让你彰显傲慢的关系。”
汪婉清护在林清菡身前的姿态更加坚决:“阿撒兹勒,你来此有何贵干?如果只是为了嘲讽我的选择,那么请你离开。”
“嘲讽?”阿撒兹勒缓步走到窗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真相——你身边这位看似纯洁无暇的少女,其实早已被路西菲尔暗中操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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