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猝不及防,转眼间就来到了辛星与千秋岁的婚期。5月20日,这个被世人赋予浪漫寓意的日子,被她们选定为婚礼当天,只是这份浪漫,从始至终都带着几分敷衍与勉强——
至少对辛星而言,是如此。婚礼的举办地选在上海一座顶级豪奢酒店的室内宴会厅,整体以白色与香槟色为主色调,水晶灯悬于穹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四周摆放着新鲜的白玫瑰与常春藤,看似精致华贵,却处处透着股仓促,唯有千秋岁眼底的期待,是宴会厅里最真切的情绪。
这场婚礼的一切事宜,从头到尾都由千秋岁一手操办。婚礼前夕,她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亲手设计的邀请函,眼底满是温柔。
邀请函采用米白色哑光卡纸,边缘烫着细碎的金纹,正面印着缠绕的百合印花,花瓣细腻逼真,周围点缀着漫天星的暗纹,低调又浪漫,每一张都由她亲手折叠、署名,藏着她对这场婚礼的全部憧憬。而她为自己挑选的婚纱,更是耗费了数月时间私人定制,来自意大利小众顶奢品牌 Giambattista Valli,抹胸款式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裙摆上镶嵌着成千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钻,在灯光下璀璨夺目,裙摆层层叠叠,每一寸面料都经过精心打磨,定制价高达836万,尽显华贵,却也沉重得让她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
千秋岁将邀请函一一寄出,收件人里有瞿祀,还有她们过往交好的朋友,其中便包括叙酒与祝好。除此之外,她还邀请了伊漆,伊漆曾是在瞿祀手底下干活的,只是后来出了变故之后跳槽到辛星这成了她手下的助理。没人知道的是,5月20日这个浪漫的婚期,恰好也是叙酒与祝好的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这次冷战的起因简单又残酷:祝好再一次发现,叙酒又与其他女生走得极近,那些暧昧的举止、躲闪的眼神,让祝好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她那天傍晚红着眼质问叙酒:
“你为什么总是守不住自己啊?到底怎样你才愿意安分点?”
可叙酒态度敷衍无所谓,让两人彻底再次陷入冷战,平日里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只是碍于面子,也碍于这场婚礼的场合,两人终究还是一同来了,表面上依旧是恩爱如初的模样,叙酒亲昵地挽着祝好的手臂,笑容温和,若是不了解内情,没人能看出她们之间早已裂痕累累。
祝好穿着一身 Simone Rocha 白色一字肩小短裙,裙摆长度及膝,上面绣着细碎的铃兰纹样,针脚细腻,面料是进口的真丝提花,下身搭配一双 Jimmy Choo 细跟凉鞋,衬得她身姿纤细,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始终带着点疲惫。她随手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婚礼接待人员,语气平淡:“随礼520万,记在叙酒和我名下。”说完,便转身走向主宾席,没有再看身边的叙酒一眼。
坐在主宾席上,看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宾客,祝好的心里泛起酸涩。今天是她们的六周年纪念日,她还是想借着这场婚礼的契机,主动服个软,和叙酒好好沟通,结束冷战。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四处寻找叙酒的身影,目光穿过人群,最终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望去——那里,她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卫生间门口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祝好悄然站在拐角处,亲眼目睹自己的爱人叙酒与自己的好朋友伊漆紧紧相拥,唇齿相依,那亲昵的模样,是她许久未曾从叙酒身上感受到的温柔。
那一刻,祝好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手里的手机下意识地滑落,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就像她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连崩溃都小心翼翼。
几秒后,祝好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平静取代。她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冷静地打开相机,对着那一幕按下了快门,将这不堪的画面定格。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上前质问,也没有崩溃大哭,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拐角,背影僵硬,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早已是翻江倒海。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冷静,祝好,现在是秋岁的婚礼,绝对不能失态,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可越是压抑,情绪就越是难以控制。
六年婚姻,她记不清自己原谅了叙酒多少次,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麻木隐忍,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包容,就能换来叙酒的安分,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她与自己好朋友的背叛。走出卫生间,祝好只觉得胸口赌得发慌,眼眶发热,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在婚礼上崩溃失态,于是强撑着身体,找到了正穿着厚重婚纱接待宾客的千秋岁。
千秋岁穿着那身836万的定制婚纱,行动不便,脸上带着新婚的喜悦,看到祝好脸色苍白,连忙停下脚步,语气带着象征性的安慰:
“祝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有点不舒服,身体不太好,就先回去了,祝你新婚快乐。”
祝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千秋岁本就忙着接待宾客,婚纱又沉重,便没有过多挽留,只随意叮嘱了几句
“好好休息昂”,便转身继续忙碌起来。
走出酒店大厅,微风一吹,祝好紧绷的情绪终于再也绷不住了。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湿意。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臂上,冰凉刺骨。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不在乎了,可身体却比心更诚实,那些压抑了多年的委屈与痛苦,终究还是通过眼泪,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出租车驶到祝好的公寓楼下,她付了钱,一步步走进公寓,乘坐电梯来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她就毅然决然地抬起手,摘下了手上戴了六年的婚戒——那枚戒指来自瑞士小众品牌 De Grisogono,是叙酒当年求婚时送她的,粉色宝石镶嵌成温柔的黑爱心造型,这是她当年最珍视的东西。
可现在,这枚戒指在她眼里,只剩下讽刺与难堪。她随手将戒指丢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抬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指尖擦去脸上的泪痕,拿出手机,给叙酒发了一条消息:
“回来,我们谈谈。”
祝好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叙酒牵着伊漆的手走了进来,伊漆穿着一身 Reformation 黑色假两件背带裙,V领设计露出纤细的脖颈,长袖款式将手臂遮得严严实实,像是在刻意掩盖着什么,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显然清楚自己有错在先。而叙酒,穿着一身 Amiri 休闲西装,难掩她眼底的无所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祝好,她眼里的心虚几乎要藏不住,却还是强行压制了下来。
“叙酒从结婚到现在,整整6年时间,我终于看清你了!”
祝好站起身,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叙酒的眼睛,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叙酒没有躲闪,也直直地回视着她,脸上满是理直气壮,她搂着伊漆的肩膀,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如你所见,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原谅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改?”
“你都原谅我了,我还改变个啥?”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祝好的心里,让她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所有的隐忍与包容,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她再也忍不住了,平日里的教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叙酒的脸上,紧接着,又朝着一旁的伊漆扇了过去,嘶哑地嘶吼道:
“滚!你们都给我滚!叙酒,拿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房子!明天,离婚协议签了,我们正式离婚!这日子,我受够了!祝你俩锁死99,白首不分离,别再出来祸害人了!”
祝好的手指着她们两个人,身体因为愤怒颤抖着,眼眶通红,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叙酒被扇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她眼底的怒火彻底爆发,却没有反驳,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祝好一眼,拉起伊漆的手,转身就走出了公寓,连一句辩解都没有,仿佛这段六年的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不耐烦地吩咐:
“过来,把我留在祝夫人公寓里的东西清干净。”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祝好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埋着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哭是什么感觉,可这一刻,所有的委屈、痛苦、不甘,都化作泪水,汹涌而出。她想起自己与叙酒的过往,想起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承诺,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原谅与妥协,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场背叛,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无法言说。
哭了许久,祝好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站起身,走进卧室,打开了一个尘封的相册——里面装着她与叙酒多年来的回忆,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们曾经的甜蜜。
她坐在床边,一张张翻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身影,眼底满是酸涩。第一张,是在伦敦的火车站,她转身离别时,叙酒拍下的她的背影,那时的她们,眼里满是不舍与憧憬;第二张,是在瑞士的餐厅里,叙酒为她切牛排,她笑着夸赞;第三张,是在伦敦圣诞的天使灯下,叙酒拍下的她的背影,那时的叙酒,总喜欢记录她,说她比星光还要耀眼。
她继续往下翻,照片里的场景不断变换,每一张都藏着她们的过往:那年圣诞节在冰岛与挪威,两片北欧的雪地上,她们分别写下了对方的名字,那时的她们,说要在一起一辈子,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爱丁堡的海边篝火,她们手牵手依偎在一起,聊了一整晚,从过去聊到未来;
在伦敦的一家巧克力店,叙酒牵着她的手,为她买她最爱的巧克力,那家店的巧克力,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味道;
在巴黎的旋转飞车上,她们并肩坐着,在高空中看着埃菲尔铁塔闪灯,那时的她们,觉得世间所有的浪漫,都不及彼此相伴;
在白崖,叙酒用很多块石头,摆成了她的名字,说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爱祝好;在爱丁堡的城堡里,她们举杯相碰,那是她们的第一次约会,青涩又甜蜜;
在公寓里,到处都摆着叙酒给她买的花,那些花,总是开得格外鲜艳,藏着数不清的惊喜;
照片中在法国的街头,叙酒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怕蛋糕掉了,一路护着,只为给她一个生日惊喜;
在罗马的许愿池前,一位老爷爷为她们拍下合照,她们闭着眼睛许愿,希望能相守一生;
在巴黎迪士尼,为了看烟花近一些,叙酒陪着她坐在最前排的寒风里,整整等了六个小时,哪怕冻得发抖,也始终握着她的手;
在苏黎世的冬天,她把腿搭在叙酒的腿上,看着雪景,感慨着苏黎世的冬天很美;
在布拉格,突然下起了雪,她拍下雪景发给叙酒,说雪天很浪漫;
而最后一张照片,是她们的合照,背景是伦敦的雨天,那天,是她们相爱开始的日子,也是后来,她们离别时的日子。
祝好看着照片,眼泪又一次滑落,她轻声呢喃:
“我们相爱在英国伦敦,但是离别那天,英国伦敦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就让我们的爱留在伦敦吧。”
说完,她把所有的照片都整理好,一把塞进一个箱子里,又翻出衣柜里叙酒给她买的珠宝首饰——那些项链、耳环、手镯,都是来自小众顶奢品牌,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其中一条 Chaumet 的项链,是她们结婚三周年的礼物。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箱子里,拨通了家里阿姨的电话:
“香姨,麻烦过来一趟,把家里客厅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扔出去,不要留一点痕迹。”
处理好这一切,祝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也多了丝解脱。她想找个朋友,好好倾诉一番,缓解心底的糟糕情绪,于是拨通了老朋友应春的电话,约她一起去上海吃顿饭。应春很快就答应了,两人约在了上海一家小众顶奢餐厅——UV by Paul Pairet,这家餐厅主打创意法餐,环境雅致,私密性极强。
两人坐在餐厅的包间里,祝好端起面前的温水,轻轻喝了一口,疲惫地开口:
“阿春,我离婚了,她又出轨了,这一次,是我的好朋友。你那边怎么样?”
应春穿着一身蓝黑色件背带裙,V领设计,长袖款式,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眼下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她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你家那位都那样了,你以为我家有多好?”
祝好愣住了,连忙问道:
“你家怎么了?”
应春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你家那位至少不会打你、骂你,她只是单纯的出轨。可我老公,他嗜赌如命,每次赌输了回来,喝了酒就必然会打我,他甚至连畜生都不如,对自己的亲闺女都下得去手。上次他喝醉了酒要QJ孩子,是我挡在孩子面前,才没让他得手。他出轨、□□样样都干,每次被抓进去,都要我们家出钱赎他,我想离婚,却离不了。国内有六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一旦一方不同意,就不能,搞到最后只能打官司,代价太大了,孩子还小,抚养权不在我手上,我不敢想孩子会过得有多苦。”
听着应春的话,祝好的心被揪紧,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应春的手上,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又心疼:
“受苦了,阿春。结婚之前,那男人发的誓言,说得比什么都好听,可结婚之后,所有的本性都暴露出来了。乖,别难过,国内的婚姻法,确实让人恶心了。”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原以为我已经够苦了,看到你这样子,我突然觉得,我这些都不算什么。”
应春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痛苦不应该用来比较,我们都很痛苦,你的痛苦也不是假的。”祝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应春的手背,陪着她一起沉默。而此刻,餐厅窗外,瞿祀正站在不远处的路边,穿着一身 Tom Ford 定制西装,搭配同品牌衬衫与领带,妆容淡雅,气质清冷。她看着远方,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意大利米兰,瞿羲承正坐在自己的别墅里——她并没有去上课,而是一直关注着国内的动静,辛星与千秋岁的婚礼,她早已知晓。别墅落地窗外的私人花园里,花草长势正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却暖不了瞿羲承眼底的冷。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瞿祀的电话,开门见山:
“妈妈,我想看辛星妈咪结婚的场景,你给我打视频看看嘛。”
电话那头的瞿祀,语气冷硬:
“小橙子,我现在没有去你辛星妈咪的婚礼上,没法给看现场,乖,别闹。”
说完,不等瞿羲承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瞿羲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没有生气,只有一丝无奈。
既然瞿祀不愿意,瞿羲承便没再强求,她转而找到了千立美——也是千秋岁的妹妹,此刻,千立美也在国内的婚礼现场。千立美正不情不愿的陪着千秋岁,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看到来电显示是瞿羲承,她连忙找了个借口,快步走进了卫生间,接通了电话。
“立美,你姐和辛星结婚的事,你拍段视频给我看看。”
瞿羲承的语气依旧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千立美瞬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震惊,还有丝丝心虚: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跟你玩,不跟你当朋友的,没关系,我能接受,你太低估我的接受能力了,赶紧拍段视频给我。”
千立美愣了好一会儿,心里疑惑不解——她本以为,瞿羲承得知这个消息后,会震惊、生气,甚至难过,可她的反应,却平静得反常,甚至还有点无所谓。她心里暗自嘀咕:不对啊,怎么是这个反应?为什么每个人局内人得知这个消息,反应都不是我想的那样?可她也不好多问,毕竟瞿羲承都这么说了,她只能拿出手机,对着宴会厅的场景,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瞿羲承。
没过多久,瞿羲承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真寒碜。”
千立美看着这三个字,更是疑惑,还没等她回复,瞿羲承就又发来了消息:
“我要上课了,先不说了拜拜。”
说完,就没动静。千立美拿着手机,站在卫生间里,又开始脑补起来:她肯定是难以接受,所以才故意装作无所谓的,肯定是这样,她只是不想让我担心,也不想丢面子……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却始终没有想到,瞿羲承的平静,是真的不在乎。
餐厅里,祝好陪着应春,默默安抚着她;酒店宴会厅里,千秋岁穿着厚重的婚纱,强撑疲惫接待宾客,辛星穿着一身普通的 Zara 常服,与这场婚礼格格不入,脸上满是敷衍,仿佛这场婚礼,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应付;意大利的别墅里,瞿羲承删掉了手机里的视频,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夕阳上,眼底依旧是那抹熟悉的冷;而餐厅窗外,瞿祀依旧低着头,沉思,晚风拂动她的衣角,她的思绪,也随着晚风飘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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