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空港的天光清亮平和,人流往来有序,广播循环播报着登机提示。
瞿祀带着瞿羲承提前办妥所有登机手续,两人一身轻便低调的出行装束,从容踏入机舱、提前落座等候。
少年(少女少男的意思,不是男人的专属词谢谢)身姿清挺安静,眉眼沉静内敛,稳稳坐在靠窗的位置。
直至机舱即将关闭、最后登机倒计时的最后几秒,陈默才踩着极限卡点的速度匆匆赶来,喘着微息核验登机牌,顺利踏入机舱。
三人至此全员到齐,客机舱门彻底闭合,隔绝外界所有喧嚣,机身滑行、升空、穿破厚云,朝着千里之外的东南亚领域疾驰而去。
数小时航程落地,湿热黏腻的异国空气瞬间裹挟而来,混杂着香火沉郁、草木潮湿与边境尘土的特殊气息,沉闷厚重,压得人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脚下所处之地,是柬埔寨波贝边境的灰色核心园区,紧邻泰国边境线,整片区域建筑风格全盘复刻泰式尖顶鎏金形制,却剥离了正统佛寺的庄严清净,滋生出一身化不开的阴翳邪气。
整片园区占地辽阔,如同一座独立于世俗规则之外的封闭小城。
外围是高耸厚重的水泥高墙,层层高压铁丝网缠绕墙头,三百六十度监控无死角覆盖,壁垒森严,不见任何随意进出的可能。
园内楼宇错落林立,清一色泰式重檐尖顶,梁柱雕花繁复密集,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鎏金佛龛、立式佛像、供奉神台。
佛像漆面大多斑驳褪色,眉眼模糊暗沉,终日香烟缭绕,白雾沉沉笼罩整片园区。
扎根在此的灰产顶层从业者,人人罪孽缠身、游走黑白边界、靠博弈与灰色牟利立身。
ta们不信正道因果,却偏偏最畏惧鬼神报应,越是双手沾恶、心藏污秽,越痴迷供奉祈福、求鬼神庇佑安稳。
于是金碧佛龛与人间炼狱共生,袅袅香火掩盖底层无尽哀嚎,庄严宗教陈设之下,藏着最泯灭人性的黑暗交易,整片园区邪气森森、邪典感极致浓重,一眼望去便让人心底发寒,自带压抑窒息的诡异气场。
按照这片地界多年不变的行规,入园必先敬神。
瞿祀带着瞿羲承走到园区正中主佛龛前,取香躬身祭拜,流程简洁肃穆,只是恪守圈层规矩,无半分虔诚祈愿。
拜礼结束,三人才穿过层层回廊楼宇,去往园区最深处的独栋私宅,拜见鬼叔。
鬼叔是瞿祀扎根东南亚灰产商圈数年的老牌合作伙伴,二人知根知底、利益共生、默契十足,执掌整片园区底层所有运转规则与惩戒体系。
此行是专门带瞿羲承沉浸式考察家族灰色产业的真实内核。
ta们身居顶层,从不需要亲自下场执行琐事,只需要坐镇高位、把控全局、制定规则、制衡人心。
所有底层执行者、被管控的男女,必须绝对服从顶层指令,一旦出现忤逆、逃跑、偷懒、串通逆反的行为,从无说教劝导,只有最残酷直接的惩戒。
园区隐秘深处的密闭隔间,藏着外人难以想象的人间酷刑。
高压电棍泛着森寒冷光,一击便能击溃所有人的反抗意志;终年积水阴暗的密闭水牢不见天日,潮湿刺骨,专门关押出逃忤逆者,磨尽所有棱角与生机;更有私密操作室,执行惩戒时从不使用麻药,冰冷器械直接落在皮肉之上,剧痛刺骨、摧毁身心。
这里的残酷程度,堪比暗网,彻底碾碎尊严、漠视人命、不把人当人看,是灰黑势力最肮脏、最恶心的真实样貌。
但这仅仅是浮于表面、能被外人窥见的恶。
真正盘根错节的深层黑暗、隐秘交易、层级猎杀、利益蚕食,是瞿祀、鬼叔这类顶层人心知肚明、却永远闭口不谈的圈层禁忌。
瞿羲承全程安静随行,目光平静扫过所有压抑残酷的画面,听着暗处隐约传来的细碎哭喊,眼底无惊无怖、无厌无怯,只剩极致的淡然。
全程观摩结束,瞿祀侧头看向她,轻声问询:
“看完了,什么感觉?”
瞿羲承语气松弛淡然:
“没什么感觉,小时候见得多,有点习惯了,妈妈。”
“习惯了就好,行,那继续看吧。”
整片园区辽阔绵长,三人沿着规整步道继续缓步观摩,尽数吃透产业运转、层级管控、奖惩体系的完整脉络。
全程考察落幕,暮色沉降,晚风渐柔。
三人来到园区高端休闲区,一处毗邻露天无边泳池的观景落座区。
澄澈池水映着暮色柔光,石质圆桌上摆放着切好的精致热带鲜果,氛围松弛闲适,与方才的炼狱景象形成极致割裂。
三人落座休憩,慢食鲜果,瞿祀趁着此刻闲暇,郑重开启对瞿羲承的立身叮嘱。
“小橙子,妈妈已经不再年轻了。”
“打拼多年攒下的所有产业、根基、人脉,终究要慢慢交一部分到你手里。你要亲自体验、亲自接手、亲自坐镇把控。”
“你这个年纪,脑子里那些谈情说爱的,全部先放一放。记住,在我这里,永远是先立业,再成家。”
“别听外界那些先成家后立业的空话,家从来不是人生的刚需,立身之本才是。任何情爱琐事,都可以往旁边放,唯有事业、实力、安身立命的根基,永远排在第一位。”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事业安身立本,宝贝,感情这种东西,一般带来不了太多实质性的帮助,最主要能给我们带来帮助的还是我们自己。一个女人和一堆女人,宝贝,你还是要分清的。”
瞿羲承乖乖应声:
“我知道了,妈妈。”
瞿羲承说这话时看向瞿祀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瞿祀其实早已有所察觉。
只是她一直自我宽慰,只当瞿羲承是年纪太小、心性未定。她知晓瞿羲承年少时曾和女生有过一段短暂恋情,更知晓她童年缺爱。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刻意弥补,倾尽温柔与包容,多给她关怀、多给她偏爱,想填满她童年缺失的母爱。
她认为,等瞿羲承年岁渐长,自然能分清依赖与亲情、懵懂与心动。
可她不知道,这份过度的纵容,只会适得其反,让瞿羲承愈发笃定——自己对她的从来不是依赖亲情,而是明目张胆、根深蒂固的爱情。
二人本就并非亲生母女,只是朝夕相伴、名分相称的母女关系,没有血缘桎梏,所有亲近本就全无束缚。
平日里相处,瞿羲承永远习惯性贴近她、黏着她,走路要并肩相贴,空闲会主动牵手、主动索要拥抱。
她身形早已远超瞿祀,身形挺拔修长,永远是她俯身迁就她的模样,永远主动奔赴、主动贪恋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暮色渐落,晚风轻柔,泳池边柔光缱绻。
瞿祀临时换了一身墨绿色挂脖比基尼,肩颈线条白皙流畅,身姿从容慵懒,气场松弛又明艳。
瞿羲承则换了件印花短袖与同色系休闲短裤,脖颈间戴着一条简约细项链,穿搭保守严实。
她本就不喜过度暴露的穿搭,对高露肤度的衣物向来难以适应。
瞿祀看着她严实的穿搭,笑着打趣:
“宝贝,我给你买了一套比基尼套装,你怎么不穿呀?”
瞿羲承端着一杯冰饮,低头抿了一口,轻声应答:
“妈,我觉得有点太露了。”
“太露了?还好吧,那已经是我挑的最保守的一件了,这还露吗?”
瞿祀失笑,指尖轻轻撩拨把玩着她的长发,“我怎么就有了一个你这样的老古董封建小孩。”
瞿羲承抬眸,目光认真落在她明艳的穿搭上,带着几分执拗的不赞同:
“妈,我其实觉得你穿的也有点太少、太露了,这还这么多人呢,大家都在看着,不太好,不太体面。”
瞿祀被她一本正经管束自己的模样逗笑,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指尖依旧慵懒缠绕着她柔软的长发:
“哎呦,我们家小橙子真是长大了,都开始管教妈妈了。”
她从未多想,只当她思想放不开,只是孩子式的贴心拘谨。
随即语气松弛纵容,轻声道:
“行啦,这里没什么外人,都是些合作伙伴和服务生,没什么的。你要是不喜欢ta们看着,妈妈现在就让ta们都出去,只留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可以吧?”
瞿羲承沉默两秒,低低应了一声:
“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温顺少年的气场骤然褪去。
整个人气场瞬间沉敛冷冽,眉眼覆上一层压制性的压迫感,她刻意压低声线,淡淡开口:
“都退下。”
简单三个字,自带顶层掌控者的绝对威压。
周遭待命的服务生、随行人员、合作方人员闻声,尽数低头躬身,迅速尽数撤离,顷刻之间,整片泳池观景区域彻底清空,只剩晚风、池水、暮色,与独处的二人。
静谧彻底笼罩四方。
瞿羲承直起身形,从休闲躺椅上缓缓站起,动作利落。
不等瞿祀反应,她长臂一伸,精准揽住瞿祀纤细的腰肢,顺势将躺椅上的人稳稳捞起。
标准的公主抱,将瞿祀整个人腾空抱起,身姿挺拔沉稳,稳稳托着她的身形。
瞿祀猝不及防,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懵然,短暂错愕过后,只当是小孩子玩闹一时兴起,便顺着她的力道,安然靠在她怀里。
瞿羲承抱着她,缓步朝着澄澈的泳池边走,轻声呢喃,语气缱绻又温柔:
“妈妈,我们去泳池里面待会吧,这个水看着好清,好澄澈。”
踏入池水,微凉的水色漫过脚踝,她始终没有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长臂牢牢环住她的腰腹,从身后完完全全将她圈在怀里,身形紧密相贴,没有分毫空隙。
她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抵在瞿祀的左侧肩头,温热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字字缠在耳畔:
“妈妈,你好香,好性感啊。”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腹肌肤,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缓慢、轻柔地反复摩挲游走。
细碎的触感层层叠叠蔓延开来,瞿祀心头微痒,抬手轻轻攥住瞿羲承作乱的手腕,轻声唤他:“小橙子。”
瞿羲承闷闷地嗯了一声,气息蹭着她的肩颈,慵懒反问:
“怎么了妈妈?”
瞿祀轻声提醒:“手。”
“手怎么了嘛?”
瞿羲承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贴着她耳畔低喃,“妈妈,手碰一下还不可以吗?”
瞿祀无奈又纵容,轻声道:
“听话。我们两个人现在,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金主妈妈和小狗情人呀。”
瞿祀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说不清、道不明,纵容、了然、无奈,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松弛,混杂在晚风与池水的静谧里。
她下意识想要回身,打算反手钳制住她作乱的手。
可她刚一转身动作落下,力道便瞬间被人反制。
瞿羲承反应极快,单手握紧,瞬间反扣住她的两只手腕,稳稳钳制在身后,力道不重,却彻底锁住所有挣脱的余地,牢牢掌控主动权。
不等瞿祀再有动作,她微微垂首,俯身凑近,锋利的牙齿轻轻擦过细腻的肌肤,而后轻轻用力,在她肩颈相连的软处,稳稳咬下一口,留下一枚清晰深浅的牙印。
颈间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瞿祀身子微僵,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温热的呼吸依旧贴在耳畔,瞿羲承嗓音压低,带着几分狡黠,警告道:
“妈妈,不要说话哟,小声一点,不然让外面的人听见了可不好。”
话音刚落,她空余的另一只手,缓缓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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