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坐下没过多久,老板就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走了过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小店里,酸笋的酸爽混着汤底的鲜辣,勾得人食指大动。三碗螺蛳粉分量十足,堆得满满当当的酸笋、腐竹、鸡腿和炸弹,裹着浓稠的汤汁,看着就让人有了食欲。
几人的吃相截然不同,夜薇吃得狼吞虎咽,筷子翻飞间,一碗大份螺蛳粉很快就见了底,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吃”,脸上满是满足,仿佛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瞿羲承则慢悠悠的,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咂咂嘴,一脸惬意;唯有楼曼页,皱着眉头,用指尖捏着鼻子,勉强吃了几口,就赶紧端起旁边的水杯猛灌几口,脸上满是抗拒,却又硬撑着碍于面子不肯放下筷子,生怕被夜薇嘲笑。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没有过多拖沓。最先吃完的是瞿羲承,她放下筷子,从纸盒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对着夜薇和楼曼页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夜姐姐、楼姐姐,我先走啦,我得回去了,不然妈妈和星星妈咪该担心我,给我打电话了。”
夜薇放下筷子,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对着她叮嘱道:“好,小橙子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瞿羲承用力点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知道啦夜姐姐!你们慢慢吃哦~”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出了螺蛳粉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店里,楼曼页还在慢悠悠地吃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抗拒却又硬撑的模样,夜薇则干脆放下筷子,侧身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没有丝毫不耐烦,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偶尔还会伸手,帮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
另一边,瞿羲承走出螺蛳粉店后,就漫无目的地沿着路边走着,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不知不觉就走了挺长一段路。路过一个街角时,她看到一个路边摊,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爷爷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排红彤彤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新鲜的山楂,看着十分诱人。
老爷爷年纪大了,脊背微微佝偻,手上布满老茧,守着一个小小的糖葫芦摊,显得有些单薄。瞿羲承看着他,心里没有太多共情,反而下意识盘算着——若是被狗仔拍到自己“冷漠无视老者”的画面,会不会影响自己和妈妈以及妈咪的形象——毕竟她现在是资本圈的红人,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放大,与其被人挑刺,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既维持了体面,也能在星星妈咪和妈妈面前,显得自己“懂事”。她径直上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对着老爷爷说道:“爷爷,你这所有糖葫芦我都要了。”
老爷爷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没听太清瞿羲承说的话,只是浑浊的眼睛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清晰的声音。橘晨曦见状,又提高了音量,放慢了语速,重复道:“爷爷,我包下你所有的糖葫芦,钱我已经转过去了,您可以早点收摊了。”
她的声音清亮,特意放慢了语速,就是怕老爷爷听不清。可即便如此,老爷爷还是皱着眉,嘴唇又动了动,像是在问“姑娘你说什么”,又像是在推辞,嘴里念叨着“不用不用,太多了,小姑娘你太客气了”。
这500万对瞿羲承而言,和普通人花5块钱买一串糖葫芦没什么区别,无关善意,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形象投资”。不等老爷爷再说什么,瞿羲承就拿起老爷爷递过来的一大袋糖葫芦,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爷爷,我先走啦,谢谢你的糖葫芦!”老爷爷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到账提示,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
瞿羲承抱着糖葫芦,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分别给瞿祀(班婳)和辛星发了消息:“妈妈、星星妈咪,我在回来的路上啦,我买了好多好多糖葫芦,等我回去,让智能管家分给庄园里的佣人,你们记得提醒一下哦~”
此时,瞿祀已经处理完片场的事情,回到了庄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摆着一些水果和点心。看到瞿羲承发来的消息,橘四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打字,回复了一个“OK”,还附带了一个比耶的手势表情包,然后放下手机,随口对身边的星星说道:“这小丫头,估计又当了回圣母。”
辛星侧过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羲承还小,大点就好了。”
瞿羲承没等到辛星的回复,也不着急,把手机塞回口袋,手上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渍,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她没有带湿纸巾,只能盯着自己的小手,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用什么擦手。
就在这时,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干净又整洁。瞿羲承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眸里——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皮肤白净得像瓷娃娃,比瞿羲承高出很多,一身穿搭干净清爽:一件白色印花T恤,下身是一条纯白色休闲裤,背着一个简约的双肩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看起来阳光又水灵,像一颗水灵灵的葡萄,自带一种白月光般的学姐气质。
女生率先开口,声音温润柔和,像春风拂过湖面:“小妹妹,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呀?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跟爸爸妈妈走丢了?”
瞿羲承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警惕,往后退了一小步,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有跟爸妈走丢,你靠近我有什么目的吗?我又不认识你。”
女生笑了笑,眼底没有丝毫恶意,语气和和气气:“小妹妹别害怕,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还盯着自己的手,以为你遇到麻烦了。”她说着,目光落在瞿羲承黏糊糊的小手上,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刚吃完东西,手上黏糊糊的,没有纸巾擦手不舒服呀?”
瞿羲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仍然警惕地看着她。女生见状,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三张,递到瞿羲承面前,语气温和:“给你,用这个擦手吧,很方便的。”
瞿羲承接过湿纸巾,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你人还挺好的”,擦完手后,又抬头看着女生,认真地说道:“多少钱?我转给你,毕竟我们又不认识,用你的纸巾不太好。”
女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不用给钱,几张湿纸巾而已,不值钱的。”
“不行不行,我还是要给你补偿的!”瞿羲承十分坚持,从怀里的糖葫芦袋子里拿出几串,递到女生面前,“我这里有糖葫芦,你自己挑一串,喜欢哪个就拿哪个,就当是谢谢你的纸巾啦!”
女生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恶意,语气依旧温润:“小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手上还黏糊糊的,想着你可能需要帮忙。”
就在女生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一般。女生连忙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撑开,正准备冒雨离开,却突然察觉到身边的瞿羲承没有伞,而且附近也没有卖伞的地方——这里刚好是学校门口,放学的学生来来往往,却没有一家便利店。
瞿羲承见状,连忙冲过去,拉住女生的衣角,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姐姐,你能送我回前面的庄园吗?我没有带伞,附近也没有地方买伞,拜托你啦!”
女生看着她湿漉漉的小脸蛋,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说道:“好呀,我送你回去,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伞下,橘晨曦看着身边温柔的女生,忍不住说道:“姐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也好谢谢你,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玩呢!”
“好呀。”女生笑着点头,“我叫了珍。”
“我叫瞿羲承!”瞿羲承连忙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了珍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好好听的名字哦。”
“你也这样觉得嘛!”瞿羲承一脸欣赏地看着她。
两人一路上聊得十分投机,瞿羲承率先开口问道:“姐姐,你是在这附近上学吗?”
“对呀,我在这所学校上初二,怎么了?”了珍笑着回答,“你也在这所学校上学吗?上几年级呀?”
“我上六年级,比你小两届,那我应该叫你学姐啦!”瞿羲承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欢喜。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庄园门口。了珍看着眼前气势恢宏的庄园,瞬间被震撼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的,语气里满是惊叹:“羲承,这是你家吗?好大呀,像城堡一样,感觉进去都会绕晕,就像一个超大号的城堡迷宫!”
瞿羲承点了点头,一脸得意:“那肯定啊,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经常迷路,还是妈妈的智能管家教我认路的,我带你进去吧!”她说着,拉着了珍的手,就往庄园里面跑,了珍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糖葫芦袋子,跟在她身后。
两人穿过郁郁葱葱的后花园,走过雅致的□□,再经过宽敞的中庭,终于来到了主庭。此时,瞿祀和辛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听到身后的动静,两人同时回头。
“宝贝,你回来啦。”瞿祀率先开口,语气温婉,目光一开始落在瞿羲承身上,可当她看到瞿羲承身边的了珍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上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了珍的脸,实在是太眼熟了,和当初被她故意间接设计害死的张念安,长得一模一样,仿佛是同一个人。
一旁的辛星也看到了了珍,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调整好了神色,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瞿祀(班婳)在心里暗暗思忖:不对啊,我记得张念安那天已经死的透透了,这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瞿祀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驱散脑海里的疑惑,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一旁的辛星察觉到她的异样,悄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眼神安抚她,示意她别慌。
瞿羲承也察觉到了瞿祀的不对劲,拉了拉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疑惑地问道:“妈妈,你怎么了?是身体哪不舒服吗?”
辛星连忙打圆场,走上前,伸手牵住瞿羲承的手,语气和煦:“没什么没什么,你妈妈就是太久没看到你,太开心了。羲承智能管家呢?你不是买了糖葫芦吗?让它分给佣人呀。”
瞿羲承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对着主厅的大门大喊:“YOYO!智能管家YOYO,快过来!”
很快,智能管家就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小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瞿羲承把怀里的糖葫芦递给智能管家,认真地说道:“YOYO,把这些糖葫芦分给庄园里的每一个佣人,一定要确保每个人都能拿到哦!如果有剩下的,就送回我的房间,或者放进冰箱里,交给桂姨处理就好啦。”
“好的小主人,我马上就去办。”智能管家接过糖葫芦,恭敬地退了下去。
此时,瞿祀也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看着了珍,努力压下心底的震惊,语气尽量平和:“这位小姑娘,你是羲承的学姐?”
“是的,阿姨。”了珍连忙点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个主厅,心里暗暗感慨:我的妈呀,不愧是有钱人,这庄园真够豪的。
瞿羲承拉着了珍的手,一脸骄傲地说道:“妈妈,星星妈咪,这位是了珍姐姐,是我在回来的路上认识的。刚才下雨了,了珍姐姐送我回来的,她人可好了!而且她也是我们学校的,上初二,是初中部的,长得是不是也特别漂亮,我已经跟她交好朋友啦,以后上下学,我们可以一起走,她家住得也就在附近。”
了珍笑着补充道:“是的,阿姨,我家就住在学校旁边的教师公寓里,家里在这附近也有一套房子,是一层单独的大平层。”
瞿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随口问道:“小姑娘,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看你年纪不大,就自己一个人住吗?”
了珍的眼神微微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轻声说道:“阿姨,我是半工半读的。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变故,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就给了我一笔钱,把我打发走了。我现在自己创业,一边上学一边赚钱,供自己读书。”
瞿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哇,那你真的很厉害,小小年纪就这么独立。现在从事的是什么行业呀?”
了珍笑了笑,语气委婉:“阿姨,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事情比较多,而且这个问题涉及一些个人**,就不方便透露啦,还请您谅解。”
“没关系没关系,理解理解。”瞿祀连忙点头,没有再多问,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半工半读的女生,竟然能供自己读得起这么贵的学校,还能在附近有一套大平层,这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一旁的辛星也一直在仔细观察了珍,她看出了瞿祀的疑虑,没有上前插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直直落在了珍身上,暗中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瞿羲承见状,连忙拉了拉了珍的手,对着瞿祀(班婳)和辛星摆摆手,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妈妈、星星妈咪,你们别跟查户口一样啦,我带了珍姐姐上楼去玩,楼上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说着,就拉着了珍往楼梯方向走,没有等两人回应,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瞿祀(班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看向身边的辛星,语气凝重:“你也看出来了吧?她长得太像张念安了,我第一眼看到她,还以为当初双胞胎没处理干净。”
辛星点了点头,语气也带着几分严肃:“我也看出来了,不过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是张念安。你忘了吗?当初我们设计你假死的时候,还找了一个和你长得有**分相似呢,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瞿祀皱着眉头,“一个半工半读的女生,能供得起贵族学校,还能有一套大平层,这太不简单了。我们在这个圈子里见惯了伪装的人,她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绝对有问题。”
辛星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多疑,我也觉得她疑点重重。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观察,她既然主动靠近羲承,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瞿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她倒要看看,这个和张念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接近瞿羲承,又有什么目的。
楼上,瞿羲承拉着了珍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布置得十分可爱,摆满了各种玩具和绘本。两人坐在书桌前,一起画简笔画,看似聊得十分开心,可实际上,两人的对话里,处处都是话里有话,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瞿羲承看似天真地聊着自己的家里情况,实则故意真假参半、打乱顺序,没有透露丝毫核心信息;了珍也看似温柔地回应着,偶尔聊起自己的“创业经历”,也都是点到即止,藏着很多猫腻。两人都算不上简单,一个在资本熏陶下早慧,一个看似阳光却心思深沉,这场看似简单的学姐学妹交谈,实则是强强对决,每一句话都藏着试探与防备。
了珍看着眼前天真烂漫,却又隐约透着几分机灵的瞿羲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接近瞿羲承,从来都不是偶然,而瞿祀和辛星的怀疑,也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