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深处,田禾衿的豪华房车静静停在角落,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地下车,手上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小盒子,指尖用力,指节微微发白——盒子里装着的,是他特意准备的东西,也是他和瞿祀(班婳)约定好的“筹码”。他理了理身上的花衬衫,神色不耐,迈开长腿,径直朝着片场最深处的密闭房间走去。
那间房间平日里很少有人靠近,常年锁着,只有剧组核心人员才知道它的存在。田禾衿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推门而入,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他原本以为,房间里躺着的是瞿祀承诺送过来的小处男——那个刚崭露头角、听话懂事的小艺人,可看清床上人的脸时,他瞬间僵住,语气里满是错愕与烦躁,爆了句粗口:“靠!怎么是你?谁让你过来的?你不是应该在宥偲那儿吗?”
床上躺着的,是男艺人林浩,他的双手被粗绳死死绑在床沿,嘴巴里塞着一块厚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无助,听到田禾衿的话,他拼命摇头,脑袋来回晃动,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求救。
田禾衿与宥偲,说好听点是玩得好的富二代世家兄弟,实则说难听点就是炮友关系——两人同属顶级世家,家底丰厚,行事张扬,向来随心所欲,彼此心照不宣。田禾衿看着林浩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走上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厚布,随手扔在地上,语气冲得很:“说!你怎么在这?”
林浩猛地喘了口气,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到宥先生的消息,他让我来这里,说有急事找我。我一进来,就被人一棒子敲晕了,醒来就在这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田总!”
“操!耍我玩呢?”田禾衿瞬间被激怒,脾气暴躁的本性暴露无遗,抬脚就踹了一下床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滚!把你们领头的叫过来,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林浩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我不知道谁是领头的……我醒来就被绑在这里了,连人影都没见过。”他挣扎了几下,绳子绑得太紧,丝毫动弹不得,眼里满是绝望。
田禾衿看着他这副无用的模样,愈发烦躁,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狠狠扔在床边,语气不耐烦:“自己剪了滚,别在这碍眼!”说完,他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浴室,一把拉开门走了进去,拧开热水,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可心底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
片刻后,他一拳狠狠砸在浴室的镜子上,“哗啦”一声,镜子瞬间碎裂,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他的拳头被划破,鲜血混着水流往下淌,可他毫不在意,对着破碎的镜子怒骂:“操他爹的!什么鬼东西!一天到晚阴魂不散,敢在我头上动歪心思,活腻歪了?”
他发泄完怒火,裹上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拨通了瞿祀(班婳)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对着听筒吼了起来,语气暴躁又冲:“瞿祀!你他爸搞什么鬼?人呢?你不是说把人送过来了吗?我这连个人影都没看着,就看到一个冒牌货,还特么是宥偲的情人!”
电话那头的瞿祀(班婳),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烦,却还是强压着性子,耐心解释:“我人肯定送过去了,要么是有人中途掉包了,要么是这件事被人盯上了。田禾衿,这件事不简单,你最好先查清楚,别冲动。”
田禾衿愣了一下,脸上的怒火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沉思——他和瞿祀(班婳)、辛星几人利益相互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瞿祀(班婳)根本没必要拿这种事耍他,更不会因为一个小艺人破坏彼此的合作。他坐在床沿边,双手撑着额头,手肘抵在膝盖上,眉头紧锁,开始回想最近的一举一动: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露什么破绽?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仇家,是不是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试图理清头绪的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杂乱的惊呼声、议论声涌了进来,吵得人头皮发麻。田禾衿心里一紧,暗道不好,来不及多想,随手抓过床上的衣服和裤子胡乱套上,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卸玻璃处,围满了人,人群议论纷纷,神色慌张。田禾衿挤进去一看,心脏猛地一沉——倒在地上的,正是瞿祀承诺送过来的那个男艺人,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显然已经没了性命体征。“该死!上套了,中埋伏了!到底是谁干的?”田禾衿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瞬间明白,自己和瞿祀,都被人算计了。
就在这时,隔壁套房的门也被猛地推开,小潘总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女艺人Elowen,她的头发凌乱,身上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尸油味,脸色苍白得吓人。不远处,另一个女艺人临沂也匆匆赶来,同样是衣衫不整,神色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地上的尸体。
几人中,只有田禾衿还算整齐,裤子和衣服虽然穿得仓促,却没有凌乱。他眼神一冷,对着身边的助手厉声下令:“快!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拍照,不准外传!这件事,必须私了,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局,敢坏我们的事!”
助手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人手封锁现场。田禾衿拿出手机,没有再给瞿祀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紧急消息:“有人捅局,片场出事了,赶紧过来一趟,情况紧急。”
此时,庄园里,瞿祀(班婳)正准备出门,看到田禾衿发来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辛星,语气急促:“坏了,出事了,片场那边被人算计了,我得赶紧过去一趟。你在家里看着瞿羲承和了珍,我去去就回。”
辛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沉稳地说道:“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发消息,家里有我,不会出事的。”
瞿祀不再多言,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脚步匆匆,很快就走出了庄园,驱车朝着片场赶去。
直到瞿祀的车彻底消失在庄园门口,楼梯上才传来脚步声,了珍背着双肩包,跟着瞿羲承慢慢走了下来。她的双肩包侧面,有一个小巧的水杯袋,里面装着一个简约的白色水杯,水杯不起眼的杯盖边缘,藏着一个极小极小的微型摄像头,不凑近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那是她用来暗中观察庄园动静、传递消息的工具。
了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看了一眼,转头对瞿羲承说道:“羲承,我有点事,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学校见哦。”
瞿羲承对着她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好呀了珍姐姐,拜拜,明天早上见!”
了珍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庄园后门走去,步伐看似随意,实则眼神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主厅的布局,肩上的水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杯盖的微型摄像头,悄悄记录下了主厅的一切,包括坐在沙发上的辛星。
等了珍的身影彻底走出庄园,辛星才收回目光,可刚才了珍转身时,嘴角那抹极淡、且不易察觉的笑容,还是被她精准捕捉到了。辛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心底泛起一丝疑虑:难道这件事,和了珍有关?
她盯着了珍离去的方向,暗暗思忖:了珍只是一个半工半读的初中生,就算是创一代,也掀不起这么大的浪,除非……她身后有人撑腰。可这个背后的人,又会是谁?辛星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仇家,想到了那些被自己和瞿祀(班婳)打压过的对手,甚至想到了自己的前女友柠栀,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按理来说她应该早已退出圈子,不可能再回来搞事;而那些对手,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在片场和庄园同时动手。她又想起刚才了珍肩上的水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自己多心。
就在辛星准备起身,进一步调查了珍的底细时,主厅里突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异香,那香气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正是迷香。辛星心里一惊,想要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了,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袭来,她浑身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庄园主厅的窗户外面,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转瞬即逝,显然是放迷香的人。而楼上的瞿羲承,刚回到房间,正准备收拾书包,就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心底顿时升起一丝警惕——她没有立刻下楼,而是悄悄走到房门边,侧耳倾听,确认楼下没有动静后,又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一把微型短刀。
那把短刀小巧玲珑,刀柄可以伸缩,刀刃锋利无比,是瞿祀(班婳)和辛星特意给她准备的,还请了专业的教练,教她散打、泰拳,甚至教她辨认人体穴位,知道刺哪里能一击致命。这几年,瞿祀(班婳)和辛星深知自己在商界树敌众多,仇家遍布,无法时刻守在瞿羲承身边,便给她注射了增强体能的针剂,加上近一年多的训练,瞿羲承的力气远超普通同龄人,身手也十分敏捷。
瞿羲承握紧短刀,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窗边,就在她准备拉开窗帘查看外面情况时,窗户突然被猛地拉开,一道黑影瞬间从窗外跳了进来,朝着她的方向扑来。瞿羲承眼神一凛,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抬手,将短刀狠狠刺向黑影的胸口——那是她熟记的致命穴位,力道十足,短刀径直刺入,她还不忘顺势拧了一下刀柄,确保黑影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黑影闷哼一声,当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瞿羲承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她刚才一直屏住呼吸,没有吸入太多迷香,只是稍微有些头晕。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影,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她知道,庄园的安保系统已经被人破坏了,而且,进来的绝对不止这一个人。
瞿羲承没有停留,连忙走到床边,掀开床板,露出下面的暗格——那是瞿祀特意为她准备的安全屋,隐蔽又坚固。她钻进去,关上暗格的盖子,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打字,给瞿祀发去紧急消息:“妈妈,你快回来!庄园的安保系统被破坏了,有陌生人闯进来了,我刚才刺倒了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星星妈咪在主厅,我闻到了迷香,她好像晕倒了,你快回来!”
另一边,瞿祀驱车赶到片场,现场已经被封锁,警戒线围了一圈,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地守在外面,不敢靠近。她快步走进去,看到田禾衿正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得可怕,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只剩下一滩淡淡的血迹,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诡异的气息。
“怎么回事?”瞿祀走到田禾衿身边,语气凝重,“人怎么会死在这?到底是谁干的?”
田禾衿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烦躁和无力,抓了抓头发,语气暴躁:“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说人送过来了吗?结果我等到的却是林浩,刚想查清楚,就听到巨响,出来就看到那个小处男死在玻璃那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掉包,设局陷害我们!”
“陷害?”瞿祀(班婳)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敢公然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要么是活腻了,要么是有备而来。我看,这件事不简单,不像是普通的仇家报复。”她停顿片刻,又想起田禾衿之前的异常,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对了,你前段时间养的那个‘东西’,送走了吗?送干净了?”
瞿祀所说的“东西”,是田禾衿前段时间一时兴起,从泰国请回来的小鬼,还请了所谓的“大师”开光,说是能帮他挡灾招财,实则是沾染了邪祟之气——这是圈内一些富二代流量小花/生艺人暗地里追捧的歪门邪道,混杂着泰国佛牌文化和中国道教中的邪教糟粕,看似能带来好运,实则极易引火烧身。
田禾衿听到“东西”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专业的,我让手下去送的,谁知道有没有送干净……”他越说越烦躁,一拳砸在墙上,“妈的,不会是那个东西搞的鬼吧?”
瞿祀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歪门邪道不能碰,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引来了麻烦。这件事,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灯突然开始乱闪,灯光忽明忽暗,映得整个走廊阴森诡异。瞿祀心里一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这里的电路也被人动了手脚。”
田禾衿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愈发阴沉:“不管是谁,敢跟我们作对,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瞿祀摆了摆手,语气冷静:“先别冲动,外面还有很多艺人围观,先疏散人群,封住他们的嘴,不能让这件事外传,否则我们就被动了。”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朝着人群走去。
人群中,Elowen、临沂和小潘总还站在原地,神色慌乱,眼神躲闪。瞿祀(班婳)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都给我散了,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个字都不准外传,不准拍照,不准议论。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们能活着走出这个片场。”
三人被她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不敢多言,匆匆离开了事发现场。其他围观的艺人也吓得四散而逃,没人敢停留。
瞿祀疏散完人群,回到房间,刚想和田禾衿继续商讨对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瞿羲承发来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她一直担心庄园的安全,却还是没能守住。
“操了!”瞿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瞬间碎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细支的爱喜,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狠戾。
先是片场被设局,男艺人惨死,再是庄园被入侵,辛星晕倒,瞿羲承遇险,还有田禾衿养小鬼留下的隐患……这一连串的事情,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搞垮她和她身边的人。瞿祀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她都要查出来,碎尸万段,以牙还牙。
田禾衿看着她失控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也收敛了几分:“你现在庄园那边出事了,你赶紧回去,这里有我盯着,我会继续查掉包和男艺人的事,也会查清楚小鬼的事。”
瞿祀点点头,掐灭烟头,眼神锐利如刀:“行,这里就交给你,有任何消息立刻给我发消息。另外,查一下一个叫了珍的女孩,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说不定和这件事有关。”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往片场外面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庄园。
而庄园的暗格里,瞿羲承紧紧握着手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相信,妈妈一定很快就会回来,可她也清楚,那些闯入庄园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而庄园外的了珍,站在不远处的路口,看着瞿羲承房间的方向,嘴角的笑容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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