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被灭口的消息,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沈秋月头上。
她浑身冰凉,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好不容易看到的翻案希望,竟在一夜之间,彻底断绝。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明明就快有转机了……”
所有的委屈、绝望、恨意,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辛辛苦苦隐忍算计,好不容易等到一丝曙光,却被人轻易掐灭。
陆思恒见状,眸色一沉,快步上前将她扶住,牢牢揽进怀里:“别慌,人虽死了,线索未必断了。”
他声音沉稳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针,稍稍稳住了沈秋月溃散的心神。
“可是证人一死,所有口供都没了……”她抬头看他,眼眶通红,“我们还怎么翻案?”
“灭口,本身就是破绽。”陆思恒眼底寒光凛冽,“对方急着杀人,恰恰说明他们怕了,证明本王查的方向完全正确。”
他轻抚着她的背,一字一句,坚定无比:“相信本王,就算没有证人,本王也一定会找出证据,为沈家昭雪。”
他的眼神太过笃定,怀抱太过安稳,沈秋月渐渐平复下来,靠在他胸口,轻轻点头。
“嗯。”
就在这时,门外内侍再次禀报:“殿下,皇后娘娘派人请您即刻入宫,说是商议证人被杀一案。”
沈秋月心头一紧。
皇后这是要先发制人,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
陆思恒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商议?她是想演戏给本王看。”
他低头看向沈秋月,语气放缓:“你在府中等我,不要乱跑,更不要胡思乱想。”
“殿下,我跟你一起去。”沈秋月抓住他的衣袖,眼神坚定,“我是镇国公府的人,我有权在场。我倒要看看,皇后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陆思恒看着她眼底的倔强,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但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半步都不能离开。”
“我知道。”
入宫的马车上,气氛压抑。
沈秋月紧紧握着陆思恒的手,指尖冰凉。
陆思恒不时侧头看她,每次都用更大的力气回握,给她无声的支撑。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郁。
皇后站在一旁,一脸痛心疾首:“陛下,证人惨死,显然是有人蓄意灭口,想要掩盖当年逆案真相。依臣妾看,此事必定与镇国公府余孽有关!”
她话音一落,目光直直射向沈秋月:“沈氏近日频频接触旧部,又深得肃王宠爱,定然是她为了翻案,杀人灭口,毁灭证据!”
一招栽赃陷害,干净利落。
林婉然等人立刻附和:“请陛下明察,一定是这妖女所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秋月身上,鄙夷、憎恨、猜忌,扑面而来。
沈秋月站在原地,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回陛下,奴婢冤枉。证人被害之时,奴婢一直与殿下在府中,从未外出,何来杀人一说?皇后娘娘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
“强词夺理!”皇后厉声呵斥,“你有肃王庇护,自然有人为你遮掩!”
“够了。”
陆思恒上前一步,将沈秋月护在身后,周身寒气席卷全场,声音冷冽如刀:“皇后娘娘,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想定人罪名,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抬眸看向皇帝,单膝跪地,语气铿锵:“臣以性命担保,沈氏绝无可能杀人。昨夜证人被害之时,臣与她一直在一起,有全府下人可以作证。”
他当众以性命担保,全场哗然。
皇后脸色一变:“肃王,你——”
“更何况,”陆思恒抬眸,目光锐利如剑,“证人被关押之地,由皇后亲信严密把守,防卫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若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口,除了皇后娘娘的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一句话,直指皇后。
皇后脸色骤变:“你胡说!本宫怎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陆思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臣请求陛下,彻查证人守卫,严查出入记录,真相自然大白。”
皇帝本就对皇后擅权心存不满,此刻闻言,沉声道:“准奏。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宫中如此猖狂!”
皇后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一场栽赃,反倒引火烧身。
沈秋月站在陆思恒身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再一次,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退朝之后,走出大殿。
阳光洒下,沈秋月却依旧心有余悸。
陆思恒转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吓到了?”
“有殿下在,我不怕。”她仰头看他,眼底满是依赖。
陆思恒心头一软,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放心,皇后蹦跶不了多久了。等这次查下去,她的狐狸尾巴,藏不住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郑重:
“秋月,再等等我。
等扫清所有障碍,
我不仅要还沈家一个清白,
还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沈秋月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她以权色入局,
却换来他一生情深。
这场权谋风雨,
有他相伴,她便无所畏惧。
而不远处的宫墙阴影里,
皇后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思恒,沈秋月……
你们给本宫等着。
这笔账,我们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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