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肃王府时,夜色已经笼罩全城。
沈秋月一路都安安静静靠在陆思恒怀里,直到下车,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未褪尽的苍白。御花园暖阁里的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提醒她她始终是个背负血海深仇的罪奴。
陆思恒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一路牵着她的手回了偏殿。
屋内早已备好热水与点心,灯火暖黄,稍稍驱散了宫中带来的压抑。
“先洗漱,歇一会儿。”他声音放得很轻。
“嗯。”沈秋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
等她从内间出来时,陆思恒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卷卷宗,却没怎么看,像是在等她。
她走上前,刚要开口,他却先抬眸:“过来。”
沈秋月依言走到他身边。
下一秒,手腕被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她一惊,慌忙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按住腰际。
“别动。”陆思恒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让我抱一会儿。”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发间,怀抱宽阔而安稳。沈秋月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今日的事,别往心里去。”他缓缓开口,“皇后故意刁难,你不必在意。”
“我没有在意。”沈秋月轻声说,手指不自觉揪住他的衣襟,“我只是恨……恨他们一手遮天,恨我沈家满门忠良,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最后,她声音微微发颤。
陆思恒抱紧了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镇国公一案,并非毫无转机。”
沈秋月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殿下……您查到了什么?”
她一直知道,陆思恒对当年的案子心存疑虑,却没想到,他竟真的在暗中查。
“当年指证你父亲通敌的证人,半年前在边境现身,还有一封所谓的通敌密信,经多方比对,确系伪造。”陆思恒语气平静,却字字重磅,“只是背后牵扯之人盘根错节,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沈秋月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这么久了……终于有证据了。
她父母兄长的冤屈,终于有洗雪的一日。
“殿下……”她声音哽咽,泪水控制不住滚落,“谢谢您……谢谢您没有放弃……”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陆思恒心头一软,抬手拭去她的泪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本王说过,会帮你。”他目光认真,“但你要答应本王,在万事俱备之前,好好待在本王身边,不准冲动,不准以身犯险。”
沈秋月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在意与温柔。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算计、权谋,都在他眼底轰然崩塌。
她靠近他,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泪水温度的吻。
一触即分。
陆思恒眸色骤然一暗,不等她退开,扣住她的后脑,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占有与珍视,温柔却强势,席卷了她所有呼吸。
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情难自禁,心不由己。
她以权色接近,本是一场交易。
却在不知不觉间,把真心,彻底赔了进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微乱。
沈秋月埋在他颈窝,脸颊滚烫,不敢看他。
陆思恒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沙哑:“秋月,等这件事结束,本王给你一个名分。”
不是侍妾,不是依附,而是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身份。
沈秋月心头一颤,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糯,“我等你。”
一夜温情,缱绻难言。
次日清晨,沈秋月醒来时,身侧依旧有他的温度。
陆思恒早已醒了,正支着头,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醒了?”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沈秋月脸颊一红,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声音:
“殿下!不好了,皇后派人传来消息,当年指证镇国公的关键证人,在昨夜……被人灭口了!”
沈秋月脸色瞬间惨白。
陆思恒眸色骤冷,周身寒气逼人。
“看来,有人比我们想象中,更沉不住气。”
他话音落下,屋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至冰点。
杀机已现,风暴将临。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护住怀中之人,更要将这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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