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悲伤的故事——
倘若他同桌单纯不喜欢他还好,大不了他狠狠追求,努力博得他同桌的好感,他就不相信他同桌心如铁石,不为所动。
败就败在他同桌的性取向,总不能给人家硬生生掰弯吧,听着也挺缺德啊。
陈见宿在遵守道德与获得真爱之间纠结。
最终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他宽慰完自己,随手抹了把脸,转身上楼回教室午休。
下午第一节课,纵然陈见宿没有明目张胆趴着睡觉,但思绪也是神游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根本无法认真听课。
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下课铃声刚响完,陈见宿转头就问盛昶:“同桌,一起走吗?”
盛昶盖上笔帽,应了声好。
“那等下还一起打球吗?”陈见宿再次问。
盛昶放下笔,回答:“可以。”
须臾,两个人捎上各自的球服,移步至教学楼楼下,穿过一簇绿化丛的时候,肖谈舟与秦尤追上他们。
肖谈舟愤懑不满:“你俩怎么没等我们,还有没有F4团魂了?”
“这东西它存在过吗?”陈见宿反问。
“……”肖谈舟语塞,隔了会儿,他吐槽道:“是不是缺德啊你,哪次我俩没有等你们,你不知道单向的感情是没办法长久的吗?”
尽管说者无意,却莫名戳中陈见宿的痛处。
感情不顺也就算了,这俩狗友还一直往他的伤口上撒盐,简直没王法了!!!
因此,在到达体育馆之前,陈见宿的嘴巴紧紧闭着,不给那俩狗友“伤害”他的机会。
体育课的流程仍是照旧——
集合整队,点名,做热身运动,跑圈。
完毕,体育老师立马解散队伍,让学生自由活动。
陈见宿他们相继换好球服,折返回篮球场时,蒋苏航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蒋苏航面露微笑:“还是拼个场?”
陈见宿懒得应付,表情淡淡,点了下头。
球打了大半,中场喝水休息的间隙,肖谈舟又偷偷和秦尤咬耳朵:“你说,会不会是咱俩猜错了,阿宿跟班长……其实压根就没喜欢同一个女生?”
“刚开学没多久,有点小摩擦……好像也挺正常的,况且今天他们打得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估计是说开了。”
“也不一定。”停顿片刻,秦尤说:“还是找个机会问问他吧,我们猜来猜去也没个准数。”
“行吧。”肖谈舟虽认同,但不执行:“那你问。”
“你怎么不问?”
“因为是你提议的。”
“……”秦尤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他没让肖谈舟得逞,而是提出解决办法:“我们投球决定,三局两胜,输的去问。”
肖谈舟:“投就投,老子就没怕过好吗。”
众目睽睽之下,肖谈舟跟秦尤完成了赌约,结果是肖谈舟输了。
见状,陈见宿张口问:“怎么突然投球,你俩没事吧?”
肖谈舟输了赌约,正憋屈着,他倏而拔高音量:“好得很!”
火气这么大,该不会跟他一样,感情之路不顺吧?
如此,陈见宿面向秦尤言道:“没事就多关心一下你同桌,别让他老是像个火炉似的,到处喷火。”
罪魁祸首的秦尤:“……”
肖谈舟有点没面子,说得他好像输不起一样,登时口不择言:“要你管。”
其他人纷纷化身和事佬,你一言我一句——
“诶,大家都休息够了吧?”
“我们继续打球吧。”
“对呀对呀。”
……
战争的火苗这才得以被扑灭。
下课铃声敲响,蒋苏航微微喘息,他问陈见宿:“你今天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没有攻击性,打得不是很尽兴。
陈见宿否认得相当坦然:“没有啊。”
“那是我感觉错了。”蒋苏航笑笑,“下次再一起打。”
陈见宿心说你感觉没错,但我是不会承认的,只三秒,他点了头。
换好球服,陈见宿跟盛昶一同回了教室,上最后一节课。
放学后,盛昶收拾完书包,踌躇半刻,他侧头询问陈见宿:“你今天要喝奶茶吗?”
盛昶的话,唤醒了陈见宿内心深处的问题——
自知无果,还要义无反顾吗?
明智的人应该会选择及时止损吧。
于是,陈见宿回复:“不了。”
“那你还去店里写作业吗?”盛昶又问。
沉默少顷,陈见宿依然回复:“不了。”
想了想,他还是解释了一句:“店里人多,太吵了,我没办法专心写作业。”
“好,那我先走了。”
话音落地,盛昶单肩背着书包,从后门离开教室。
半个多小时过后,陈见宿推开“未·眠”奶茶店的玻璃门,走到前台站定。
视线交汇的那刻,盛昶神色稍稍怔忪。
陈见宿刮了刮鼻尖,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本来是想戒奶茶的,你不是说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吗,但我忍不住。”
明知无果,却还是会被你吸引,既然如此,那就遵循本心。
哪怕只能躲在暗处,做一个暗恋者。
盛昶了然,问:“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陈见宿唇角漾着笑意:“是的。”
言毕,陈见宿准备掏出手机付款的瞬间,盛昶出声打断他:“不用扫。”
陈见宿领会,笑着道:“好嘞,谢谢同桌。”
“你先找个位置坐。”盛昶说。
陈见宿瞳孔倒映着店里的灯光以及盛昶的人影,他唇齿启动:“好的。”
陈见宿还是在之前那个位置落座,而后,他从书包掏出一张试卷起来写。
没隔太久,盛昶替他拿来奶茶放置在桌面。
视野触及到奶茶杯,陈见宿下意识抬起头,双眼睁大后,眼尾往上扬:“谢谢同桌。”
盛昶稍微俯身,低语:“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先留着,晚上我再帮你看看。”
陈见宿回了个好。
下一刻,盛昶回到前台那里。
陈见宿撕开吸管的包装纸,将其戳进奶茶杯,拿起来喝了几口,然后接着做题。
不知何时,耳边飘来一阵较大的声音:“没珍珠开什么奶茶店啊?”
因而,陈见宿停笔,抬起头,目光望向前台——那里正站着三个穿附近那所职高校服的男生。
等等。
那三个人有点眼熟……
几秒的光景,陈见宿想起来这三个人是当时围堵纪舒晗,还有揍了他同桌三拳的那三个小混子。
结合眼前的场景,不难看出他们是故意来找茬,好报复他同桌的。
岂有此理!!!
陈见宿猛然起身,冲他们道:“法律上哪条规定说没珍珠就不能开奶茶店了?”
闻声,三个小混子陆续回头——发现陈见宿也是那天揍了他们的人之一。
真是仇家路窄啊。
其中染着黑紫色头发的混子回答:“老子规定的。”
陈见宿嘴角勾起,笑意却不抵达眼底:“你算哪根葱?”
“你他妈——”黑紫色头发的混子刚要有所动作的刹那,被其他两个混子拦住,他们眼神示意他先对付在店里做服务员的盛昶。
故而,三个混子堪堪转过头去。
染着酒红色头发的混子说:“管你规没规定,我们就是要加珍珠。”
盛昶淡声道:“珍珠没有了,南里街还有其他奶茶店。”
“赶客啊?”挑染着一撮绿毛的混子嗤笑一句,“你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敢这么嚣张,你老板知道吗?”
盛昶不以为然:“老板没空。”
闻言,黑紫色头发的混子一脚踢向旁边没人坐的椅子,两张椅子瞬间倒地,发出闷哼的声响。
随后,他阴恻恻地问:“现在有空了吗?”
猝不及防。
店里有些顾客吓了一跳,以至于惊呼出声。
陈见宿轻笑了下,“兄弟,你看你,又意气用事了。”
黑紫色头发的混子再度扭头,就看到他将手机贴至耳边,说:“人老板是没空,但我想警察叔叔应该有空请你们去局子蹲一蹲。”
三个混子面面相觑,倍感局势不妙,酒红色头发的混子赶紧对盛昶撂狠话:“你等着吧你,你在这里干一天,我们就来闹一天!”
言罢,三个混子迅速跑路。
与此同时,蒋苏航从后厨走出来,瞥见倒地的椅子,他将其扶起来后,连忙问盛昶:“发生什么事了?”
盛昶把情况简单跟蒋苏航讲了一下。
听完,蒋苏航提议道:“要不你歇两天?等我小姨回来,我跟她说一下,他们总来闹事也不是办法。这次推倒的是椅子,下次保不齐会——”后边的话卡在喉咙里。
盛昶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目睹这一幕的陈见宿兀自坐下来,暗暗在心里捋清这其中的关系:“未·眠”是蒋苏航他小姨开的奶茶店?!
为了更加证实这个事实,等盛昶下班之后,他们一齐离开店里,并肩行走在街道的时候,他佯装疑惑地询问:“班长怎么会在‘未·眠’?”
盛昶诚然道:“店是他小姨开的,也是他介绍我过去兼职的。”
陈见宿的语气忽而变得有点闷:“这样子。”
盛昶应了句:“嗯。”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变换绿灯的霎那,有个想法骤然在陈见宿脑袋滋生,并肆意疯长。
因此,他试探性地重复盛昶目前遇到的处境:“不过,那几个职高的老来闹事,对你工作多多少少有影响。”
“要不——”
盛昶下意识偏头,视线定格在陈见宿身上,听他把话讲完。
“你来给我做家教吧?”
小陈同学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把自己哄好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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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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