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却是一急,眼前人过于殷勤谄媚,一看就不怀好意。天降鸿福只会引人疑窦,先前她因自家灵偶发了一笔横财,花了好长时间才相信这是偶然,眼下这商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悄悄拉住鹤玄渡袖子,示意他少说话,奈何他无论如何不肯睁眼,反倒握住她的手,阿梨只能暗自着急,不肯对良莠多言,只能学者鹤玄渡闭目养神,心中暗忖合适的逃离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阿梨被热醒,她徐徐睁眼,发现自己窝在鹤玄渡怀中,被他单手抱在臂弯里走。
他总偏爱这般抱她,单臂一揽便将阿梨稳稳抄起,动作轻熟又利落,从容不迫。
鹤玄渡精致的下颌近在咫尺,她秀长的睫毛微微眨动,浓缊的阴影如同蝴蝶在眼下扑闪,阿梨看见他脖子上贴着许多细汗。
他也很热吗?
灵偶,也会流汗吗?
阿梨的记忆里,灵偶一族源自世界的另一端,在数千年前,灵偶族与偃族本是同源,后来混沌初散,各类族群分裂四散,盘踞各地,灵偶族被遗忘于世界一角,等待着它的主人。
它们与偃师的密切联系却从未断过,每年都会有偃师族人召唤出属于自己的本命灵偶,却有更多的灵偶等不到主人,在族中度过光阴数载。
灵偶能力越是强盛,在各方面越肖似真人,传闻灵偶族内最强的灵偶,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是阿梨从未听说过灵偶也能吃饭喝水,睡觉流汗。
唯一能叫阿梨安心的是,他的体温始终异于常人,如同一块沁着凉意的寒玉。
阿梨伸出手摸向他的颈侧,想要摸一摸灵偶的汗是热的冷的。
鹤玄渡察觉颈间覆上一只不安分的手,女子指腹温度于他来讲灼热滚烫,他脊背刹那间寸寸发麻,膝弯蓦地一软,鹤玄渡被迫凭栏斜倚,勉强立住身子。
他强忍酥麻道:“松开——”嗓音发沉,语气算不得好。
一声冷斥落下,阿梨心头一颤,下意识蜷了指尖松开手。
转瞬之间,她便被他不轻不重地放落地面。
鹤玄渡眉眼覆着一层寒霜,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温度:“往后未经我准许,不准再碰我分毫。”
“既然醒了,自己走回去。”
良莠跟在二人后面,见阿梨眼眶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忽然摸不准自家主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保险起见,良莠道:“阿梨姑娘,我已为您二人安排好房间,天色渐晚,不若此刻回屋歇息片刻?”
阿梨垂着眼睫,低低应了一声,满心都浸在方才的冷斥里,浑然未察觉,先前一直跛足的良莠,不知何时早已步履如常。
良莠早就忘了坡脚一事,急忙引着她回客栈里准备好的屋子,关上门后,扭头一看,却见自家主子近乎赶着上前,身体几乎要贴着门缘。
良莠见自家主子变脸如遍天,顿觉心累,他试探性问:“主子,您要进去么?”
鹤玄渡冷笑一声,任由钻心的疼在心底翻腾,一言不发回到隔壁屋子。
良莠擦去额间细汗,暗暗叹息。
夜已深,阿梨满怀委屈,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他态度总是这般变化突然,她过了许久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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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玄渡将信折成几折,送至烛火下,任由火舌燎烧信件一角。
烟雾氤氲,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鹤玄渡问:“人到哪儿了?”
良莠答:“据说长公主已穿过金陵,不消多久,就能追上来。”
鹤玄渡眉间染上疲色:“奉宸府那群废物,如何连个东西都看不好,能叫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偷了去。”
当今皇上唯一的独苗苗,谁敢拦?
良莠抱拳低头,听主子吩咐道:“无论如何,想办法阻止她,莫让她寻上来。”
鹤玄渡眸色微沉,脑海里猝然撞进临别时那一幕画面。
十三岁的少女踮着脚仰看他,眼尾弯出个乖巧的弧度,语气笃定又雀跃:“阿兄!我替你算了一卦,近日你红鸾星动、桃花炽盛,我很快便能有新嫂嫂了。”
他依稀记得,临去前,自己只淡淡睨了她一眼,冷言挫了她的兴致,半点没将那卦语放在心上。
可如今回想,那番话语此刻竟意外讽刺。
同生咒,何尝不是另一种所谓的“恶桃花”?
他太清楚宁安的性子,不消多想,她必然是记念当初被他冷眼驳斥,一心要亲自印证卦象真假,以至于偷了奉宸府至宝追星盘,私自离宫,一路追着他寻来。
鹤玄渡指节微收,眼底覆上一层冷冽。
同生咒缠身,他的生死牢牢系在阿梨身上,他眼下连她的心性深浅都尚未勘破透彻,一旦宁安寻来,依她百无禁忌的性子,他的身份必将被宁安揭开,届时同生咒暴露,也不过在朝夕之中。
绝不能让她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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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太热了,一身雪白的皮肉藏在薄薄的纱裙之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数不清的细密汗珠贴着皮肉,令人不禁想要撩开纱裙,将细汗一一舔抵。
她忍不住挣扎,想要褪去碍眼的裙纱,好生透透气,奈何双手以及双足被死死束缚住,挣扎只是徒劳。
阿梨越是挣扎,就越是热,更多的细汗顺着皮肉涌出,很快将纱裙侵染濡湿,薄薄的衣料贴着皮肤,所过之处燎起一片钻心的痒意。
一条骨鞭忽然钻入衣裙,攀上她的脚踝,一圈一圈,如同冰冷的蛇般,循着小腿肉往上游走,所过之处很好的抚平了钻心的燥热,阿梨长抒一口气,旋即又被另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吊着,一口气碎成数道。
骨鞭游走至大腿,正要往上时,戛然停止,任凭阿梨如何拧动身子,它也不肯动一步。
这可如何是好,阿梨太热了,每一寸皮肉都涌现怪异的热,骨鞭游走之处,抚平每一寸燥热,却带来另一种更奇怪的感觉,阿梨只觉得钻心的痒,又不知这陌生的感觉是何物。
见它不肯迈进一步,阿梨嗓音染上几分破碎的哭腔,艰难地挣扎着,挣扎之中,她渐渐品出几分能够缓解难受的姿势,于是生疏地开始动着,奈何屡屡不得要法,反而加剧了蔓延。
她难受至极,恨不得咬破唇去,偏生她怕疼,临了又怂又胆小地松开齿关,留下一串红彤彤的牙印,唇光色泽饱满水亮,漂亮极了。
一只冰凉的大手敷上阿梨软乎乎的小腹,如古井寒凉的温度穿过皮肤,隔着一层纱裙抚平燥热,阿梨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可她难受的不止这里呀,于是阿梨无意识扭动身子,想让它去别地地方摸一摸。
修长瓷白的大掌骨节分明,其上缠绕的红线分外醒目。
少年微微扬起头,睨向身下少女,有些厌恶不受控贴近另一人的感觉,偏生又挣脱不开。
她到底是谁。
暗处人轻笑一声,缠绕在鹤玄渡手腕上的红线带着他,蓦地往上——
“唔——”女子细弱猫儿的呻吟传来,鹤玄渡终于听见了身下人的声音。
放眼观去,她的大半张小脸被厚厚的黑布缠绕,只露出一双樱桃红唇,洁白的下颌,她浑身上下只穿着夏日独有的寝裙,薄薄一层衣料堪堪掩住一身雪肤。
鹤玄渡下意识阖拢五指,掌心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红绳似乎满意他的顺从,奖励般一根根褪去。
鹤玄渡动了动五指,惊觉身上束缚褪去大半,却依旧被框住大部分自由。
他垂眼。
她许是觉得难受了,一双唇抿得死死。
他的眼前隔着一层水雾般,始终看不清她的模样,就连声音也听不清。
凑近了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甜,陌生而又熟悉,许是在梦里,他的思想钝而缓,这令他迟迟想不起在哪儿闻过这味道。
鹤玄渡下意识将掌心收拢。因为他的听话,红绳又褪去几分,少年眼底闪过沉思,他试探性覆上另一只手。
可这回,他即便主动,恼人的红线也不再减少,他停住手,漂亮眉眼难得显露几分迷茫。
阿梨忽觉一双手在作乱,奈何手法着实生疏,不得章法,比舒服更多的,是疼。她细细蹙起眉,低泣道:“疼……”
软儒的嗓音如同糊上一层水雾,钻进旁人耳朵时,已然变了模样,只能大致听清她在说:疼。
她在说,疼?
好像也对,他沉思时,手下意识加大了力道,她的白皙的皮肤被自己攥得通红。
鹤玄渡松开手,俯下身,脑袋凑近女子耳畔,未经训诫的发丝尽数自身后垂下,委顿于阿梨的锁骨、衣襟,甚至有几缕蔓延至她的小肚子。
千丝万缕、丝丝痒痒。
鹤玄渡大掌扶上阿梨的细颈,在她耳后摩挲,轻柔细腻。
他的唇逐渐逼近阿梨唇角,灼热的呼吸打在阿梨鼻尖,热得慌。
阿梨抿唇,微微侧头,极不适应脖子被人捏着,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奈何她力气大得惊人。
这不是她的梦吗?为何感觉会如此真实。阿梨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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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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