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Bubbles

榕城到太原两千公里,小伍和阿义轮流开车,途中在酒店住了三个晚上。小伍看出阿义初次离家远行的惶惶不安,一改往常的少言寡语,跟阿义讨论游戏研究摄影给他讲自己在部队时的各种趣事。阿义也在旅途中逐渐打开自己,主动跟陌生人打交道,吃得简单住得简陋他都毫无怨言,只有晚上抱着小毯子睡觉时才显露出孩子模样。小伍没有对阿义进行全方位的精心呵护,出发前李素素特意嘱咐过他,只需要在安全方面保护好阿义,其他的不要代劳。

二人到了太原跟镜像社组织碰面后进行简单休整,很快随着大部队往太行洪谷开拔。那里隐藏着未被完全开发的自然保护区,是星空摄影爱好者的天堂。每晚睡前阿义会跟九哥视频一会儿,细细碎碎地讲些当天的情况或者看到的有趣的人和事。视频里九哥很少在办公室,经常是在室外接阿义的视频,偶尔会传来嘈杂的声响,阿义便会嘱咐九哥应酬不要太晚,少喝酒,早点休息。

九哥在外应酬当然比肖渔得心应手,一是社会经验比肖渔多,二是酒量深不可测,三是顶着秦松的名号有护身符。九哥也不像肖渔那样焦躁,阿义离他四百多公里,差不多也就是榕城到梅洲的距离。所以他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公事,每晚对着视频里的阿义微笑着叮嘱着,再听严明给他汇报石榴洲的一切,更有心情对着秦松发给他的肖渔被木木暴揍的视频狂笑。

宜山居顶楼一下子空了。肖云峰和李骏带着肖渔木木在成都,阿义九哥在西北,杜枫怕李素素一个人住害怕,把李素素挪到自己的公寓里住到主卧,自己住在书房。李素素在杜枫公寓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杜枫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等李素素洗漱完毕,杜枫扎着围裙端着刚打好的豆浆放到餐桌上,见李素素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赶紧问:“怎么了?”

李素素说:“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睁开眼后没有惦记一家的老老小小。”杜枫听到李素素的话也有点发怔。

李素素看着杜枫,一步步向他走近,她环住杜枫的腰,踮起脚尖给了杜枫一个温柔的吻,她说:“谢谢你,让我每天都更喜欢你。”

杜枫醉倒在李素素的温柔里,他忘情地吻着她,最后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呢喃着她的名字:“素素,素素——”他在这一刻更深地理解了恋爱的美好,那种纯粹的相互吸引和每次更近一步的惊喜,足以抚慰他十几年的伤痛,让他更珍惜当下的每一分钟。他看着李素素说:“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什么那么渴望宜山居。”

李素素不解地看着他,他说:“因为我只想要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你若来,我转身就能看到你,你看着我笑的时候,这里就都是你的笑,你对我说话,这里就都是你的声音。”

李素素笑着说:“这里就是一个出租屋,你还真不嫌弃?”

杜枫摇头,“我以前费尽心思只想着给你造大房子,每一处都要精致,样样要配置齐全。现在我只想跟你窝在这个出租屋里,就像那首诗说的,想跟你一起虚度时光。”他认真地看着李素素问:“你愿意搬过来跟我合住吗?”

李素素松开杜枫,坐到餐桌喝豆浆。杜枫也不再追问,坐下来陪李素素吃早餐。吃完早餐两个人在小小的厨房里洗碗,杜枫洗干净一个碗便递给李素素,李素素用干毛巾擦拭一遍收进碗柜。等到把厨房收拾完,李素素对着杜枫伸手到他后腰,为他解下围裙。她把围裙贴在杜枫的胸前,一下一下扯着围裙的边角,杜枫便低头看着她。李素素终于抬起头,给了杜枫一个甜甜的笑,她说:“好。”杜枫激动地搂住李素素,不住地亲吻她的头发。

花姐和周毅已经把泡芙小屋全部安置妥当,连除甲醛都除了两次,花姐不厌其烦地往屋子角落堆茶叶、柚子皮,过些天再换一批。她隔几天就用消毒水擦拭屋子里的家具,再用柚子皮泡水擦第二遍,满屋子都是柚子的味道。

肖渔临走时对周毅说不必跟他汇报小屋的情况,搞好了任花姐处置。现在屋子搞好了,花姐却犯了难,她时不时地问周毅:“怎么办?什么时候告诉骆城?”周毅也没有主意,只能对着花姐摇头。花姐只好继续擦柜子,换茶叶和柚子皮,下班后让周毅带着她逛遍商场家居城,给小屋添置各种用具。周毅见她买什么都要情侣款,简直要把小屋布置成婚房了。

在给屋子又除了一遍甲醛后,花姐坚定地对周毅说:“管他呢,先斩后奏!大不了他跟我吵架,到时候你配合好,我风往哪边吹你就往哪边倒,懂吗?”

周毅呆呆地看着自家的莽撞人,“行吗?”

社区片警跟老师们的联谊会定在了周一下午,石榴洲门口放了块黑板,标明下午包场,不对外营业。花姐只在后厨盯着餐食,斑马答应Amy帮忙给联谊会放音乐,保障卡拉OK和音响的正常使用。

Amy和关涛组织二十位年轻人在石榴洲内的大桌旁围坐,让他们轮流自我介绍,分组玩狼人杀,再打乱分组玩些你画我猜等等小游戏,待大家有了初步认识后进入茶歇,众人开始分散,胆子比较大的男生便约了喜欢的女生到卡座里聊天。斑马把Amy给的U盘插到音响上开始播放。

I’d like to live with you

in a small town

Where there are eternal twilights

and eternal bells.

屋子里的人几乎都有一瞬的停顿,紧接着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谁读的?太美了。”马上有人开始嘘声,于是所有人都安静地聆听。斑马坐在吧台后偷笑,他在给骆城录音时也被震撼到了,当时他想,这声音能迷死个人,确切地说,能迷死他那个老友肖渔,虽然肖渔早被迷得颠三倒四的。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斑马面前,斑马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你在这干什么?”斑马问,他丝毫没注意张帆一直坐在角落的单人卡座里,张帆旁观联谊会已经无聊到起身要离开了,听到英文诗后像被施了定身咒,他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又不能确定。最后他决定去问问那个掌管音响的孤傲的贝斯手。

“今天我们不对外营业。”斑马不等张帆开口又甩出来一句。

张帆跟没听到似的,他问:“这个读诗的人是谁?”

“音频软件合成的。”斑马不耐烦地说。

关涛和Amy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不约而同地往吧台靠近。

关涛对斑马笑了笑,“这是我朋友,我带他来的。”

斑马对着关涛端详了一下,又审视了一下张帆,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对关涛笑笑,便低头看手机。张帆退回到角落里,嘴角挂着笑。

Amy悄然转身走开,等到再有人问读诗的人她也回答说:“没谁,软件合成的。”居然有女孩子感叹:“真的呀,白激动了。我觉得这要是个真人我能爱上他!”

下午茶过后男生女生开始自由组合唱歌,斑马把U盘放到口袋里,有人点歌操作不熟练他就帮忙,其余时间便低头玩手机。

关涛和Amy并不参与男生女生的活动,两人靠在吧台闲聊。

“骆校长派了几批老师到社区给孩子上免费课,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你?”关涛问。

“我不负责教学,我主管销售。”Amy说。

“怪不得,”关涛给Amy拿了一个杯子蛋糕,“香橙味儿的,可以吗?”

“谢谢!”

“你为什么没报名参加联谊?”关涛又问。

Amy淡淡一笑,“我有男朋友。”

关涛显然有些失落,又追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做哪一行的?”

Amy笑着说:“保密。”

斑马坐在吧台后面突然笑出声。

骆城不知道石榴洲里的情形,早上他锻炼完从健身房下来便被杜枫和李素素掠走,李素素搂着他小声密谋:“走,我们仨溜出去玩儿!”

骆城茫然地说:“啊?没人看家——”

杜枫说:“放心吧,李老师都安排好了。”他把一沓资料递给骆城,“我们去把户口的事办了,然后在花城玩两天,顺便去看看小川他们,怎么样?”

“好!”骆城也想见小川丫米和凡凡,他迅速回楼上收了几件衣服,带上常吃的药和拖鞋牙刷充电器,给花姐发了信息便上了杜枫的车。

三个人像背着大人偷跑出去玩的孩子一样开心,车还没上高速李素素便拿出零食饮料跟骆城边吃边聊,李素素坐在副驾驶上偶尔给杜枫投喂些零食,杜枫开心地对骆城说:“骆城,李老师打算搬到十楼跟我合住了!”

骆城兴奋地说:“那当然好!”

李素素对杜枫说:“你真是的,一点小事都要昭告天下。以后我们是室友了,请多关照哦!”杜枫说:“周末把人都喊过来,吃火锅!”

“骆城,我们先去看花城的房子,然后办正事,再去盛记吃早茶,下午我们逛菜市场,晚上在家做饭,喊小川他们来喝酒。明天我们去看车展!”李素素一口气说完,美滋滋地看着骆城。骆城随即说:“好,我帮你做饭!”杜枫听他们谈话,恬静地笑着,又嘱咐骆城把腿放到座位上免得坐久了血液循环不畅。

花城的樱海公馆都是独栋的别墅,依傍着花江公园,空气好,景致无敌。李素素自然是满意的,进门就开始研究添置东西,杜枫说:“你慢慢研究,想到什么就给我信息。”他自然地亲了李素素额头一下,喊骆城跟他出门。

骆城没见过如此和谐的父母爱情,他被杜枫和李素素的温情打动,随即心生羡慕。出门前李素素又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微笑着说:“早点回来,我给你买冰淇淋吃。”

骆城对李素素的疼爱已经快成了习惯,他冲李素素纯真一笑,“我要芒果味儿的。”

下午三个人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李素素挎着骆城的胳膊悠闲地东瞅瞅西看看,选中后杜枫便上前,用本地方言熟练地跟菜贩肉贩讲价。一个卖菜的伶俐姑娘说着粤普话跟李素素闲谈:“哎呦姐姐,这是你儿子啊?看不出来,你看着可太年轻了。”

李素素绽开笑容,“对,我儿子,帅吧?”

“帅!斯斯文文的,看气质就随你。”小姑娘的嘴像抹了蜜,把骆城都说笑了。

李素素一高兴便买了好些菜,小姑娘又送了些香葱小米辣,嘴巴依旧不停,“我家的菌子是刚到的,您瞅瞅,多新鲜,带回去一家三口煮个菌子火锅——”

杜枫被一家三口给说美了,他接过一个又一个袋子,连讲价的流程都跳过,痛快地付了钱,对小姑娘说:“下次还到你这来买。”

李素素见到卖钵仔糕的摊子,开心地说:“哎呦,好些年没吃这个了,你们等我。”说完跑去摊子后面排队。

杜枫看着闹市中李素素的裙角一卷,觉得李素素又轻盈起来了。他感慨地对骆城说:“她十几年前也是这样的,奇妙吧?”骆城也望着李素素的身影出神,“嗯,李老师应该出来多走走,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三个人吃着钵仔糕继续闲逛,骆城请路人给他们仨拍了一张合影,照片中李素素左手搂着杜枫右手搂着骆城,笑得很满足。杜枫看着照片说:“像,真像一家三口。”

骆城被静谧的幸福感迷住了,明知道一家三口只是假象,却希望这假象能多持续一会儿。没想到李素素转头问他:“愿意做我儿子吗?”他惊讶地看着李素素,迅速思考李素素是不是开玩笑,可是思考比身体的本能慢了半拍,他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恰巧一个孩子举着吹泡泡的玩具从他身边跑过,在他眼前留下无数个彩色的泡泡。隔着缤纷的泡泡他看到李素素欣慰地笑了,她说:“我知道了。”

骆城傻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李素素跑去买了一枝花又拉着杜枫去买鱼,没一会儿杜枫又转回来递给他一小瓶淡绿色的现榨饮品,他试着喝了一口,顿时把他酸得面部扭曲,酸涩过后一丝甜从舌底蔓延开来,他惊喜地看着杜枫,杜枫说:“没喝过?油柑,回甜。”

回到樱海杜枫进厨房忙活,骆城跟李素素一边择菜一边研究高阶课程的开发。

“原版教材的课程我们的老师恐怕讲不出精髓来。”李素素说。

“我想先把课程体系理出来,开个寒假班让Susana老师试试,我也在考虑招聘专职外教。”骆城说。

“好的外教不容易碰到,而且用外教成本高还怕他们不稳定,所以要慎重。”李素素说,骆城点头。

“素素,小川他们来了。”杜枫在厨房喊,李素素和骆城赶紧去开门。

小川三人抱着许多礼物吃食进门,放下东西逐一过来跟李素素拥抱,又跟骆城打招呼。

杜枫从厨房伸头出来嘱咐道:“先坐,饿了的先去冰箱翻点吃的,饭还要等一会儿。”

小川仔细看了看骆城,“骆哥,你气色可比我上次见你时好多了,人也壮实了。”丫米和凡凡也围过来,凡凡还捏了捏骆城的胳膊。骆城笑眯眯地看着凡凡说:“我每天都锻炼呢。”丫米关切地问:“你的腿能行吗?悠着点练。”骆城说:“没事的,你问斑马,我好得很。”

晚饭都是家常菜,杜枫让大家吃到半饱才张罗喝酒。

在骆城的印象里小川总是喧闹的,今天却很安静,又见丫米也热闹不起来,两个人都透着一种疲惫。凡凡把目光往小川和丫米方向扫了一下,嘴角下压,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骆城一边吃菜一边听李素素跟丫米说话。丫米用指尖摩挲着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有气无力地说:“这份工作干烦了,真后悔当初学贸易,没完没了地出差,坐飞机坐得人都没安定感了,现在一看到我老板那张脸就反胃。”

凡凡说:“我理解你,我写代码都要写吐了,再加上一个讨嫌的上司,真的生不如死。”

杜枫陪着小川喝酒,小川喝了几杯后有了倾诉欲,他看着杜枫说:“枫叔,我真羡慕你。”

杜枫笑了,“你指哪方面?”

小川举着酒杯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啊!”说完一饮而尽。杜枫默默陪着喝了一口。

丫米不悦地怼了小川一句:“你谁都羡慕!连街上烤红薯的老大爷你都羡慕人家知足常乐。”小川皱眉,想反驳丫米,凡凡立即开口:“你们俩别一句顶着一句说,在外面收敛点。”小川和丫米便不再吭声。

李素素说:“没事儿,在这你们随便。”

骆城笑着给凡凡夹菜,凡凡无奈地对骆城说:“他们俩就这样,说不准哪不对劲了就要呛起来,马哥不在,我整天就跟个灭火器似的灭他们俩的邪火。”凡凡的话把所有人都说笑了。

小川还有些不甘,他对丫米说:“来,咱们今天好好掰扯掰扯,你说我们为什么三句话不到就要吵架?”

丫米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时刻把对我父母的怨气放在对我个人情感的前头!”小川顿了一下酒杯。

丫米冷笑,“你说的也对也不对,我只是逐渐对你失望了。你呢?你对我也没耐心了,不是吗?”

小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继而垂下头,烦躁地嘟囔:“总是这样,唉……”

丫米又喝了几口酒,神情越发愁苦,她伸出手抓住李素素的指尖,喃喃地说:“肖妈妈,我困在这了,你明白吗?我看不到明天,我睡不着觉,一把一把地掉头发……”

李素素心疼地握住丫米的手掌,看了看杜枫,杜枫却看向骆城。骆城迟疑地说:“我没经验,说轻了重了的……”小川打断骆城:“骆哥,你尽管说,我想听。”

骆城继续挑菜里的剁辣椒咂摸滋味,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坐直身体把双臂撑在桌面上。

“分了吧。”他平静地说了三个字,小川和丫米都惊了,紧盯着骆城的眼睛。凡凡咧了咧嘴。

骆城把面前的餐具往两边推了推,露出一小块空地。餐桌上有一排调味瓶,他随手拿起一个小玻璃瓶放到空地上,“如果——家里的阻力让你们无力应对,说明你们没有足够的斗志和耐心,一个没勇气跟束缚自己的亲情解绑,一个没有牺牲精神死守阵地。简单说你们俩的组合没有战斗力,早晚得分。”

一阵沉默过后骆城看着小川和丫米,“我的话不好听,还听吗?”丫米决然地说:“听!”

骆城又拿了一个瓶子,“如果——你们的情感抵挡不了现实,不过是将仅存的那点依恋当成避难所,那就好比狂风暴雨中同撑一把小伞,谁也遮不住。你们都很无力,明知是在将就,还死撑着不肯放。”丫米捂住了脸,小川的脸色逐渐泛白。

骆城再放了一个瓶子到另一侧,他手指点着瓶子的顶端,看着小川和丫米,“你们纠结着爱还是不爱,有没有想过,爱的本质是让两个人在爱的过程中都成为更好的个体,而不是纠缠在一起互相损耗。我说的对吗?”小川和丫米同时低下头。

骆城又拿了一个瓶子,“你们都是玩音乐的,明白创作需要灵感,其实感情也需要灵感。”杜枫和李素素被骆城的话触动,两个人对视,默契地给了对方一个浅浅的笑。

骆城看着小川和丫米,“你们忘了那些生长出爱的动人瞬间,反而去责怪周遭。你们真的是执着于一个结果吗?即使一切阻力都消失了,如果你们不能生长出新的爱,没准很快就倦怠了。你们忘了情感的根源,慢慢地相看两生厌,最后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整天在拧巴些什么,对不对?”凡凡一拍桌子大声说:“太对了!骆哥你算是说到点上了!我怎么劝也没你说得这么透彻。”

小川从震惊到醒悟,进而羞愧,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丫米被骆城的话戳到了痛处,开始啜泣。

骆城把小瓶子一个个归回原处,声音依旧冷静,“分开也没那么可怕,就当……”他深吸一口气,“就当是各自的solo时刻,剩下的看缘分,看悟性。”李素素和杜枫的眼中是一样的神色,既欣慰又佩服,还带着骄傲。两个人同时伸过酒杯跟骆城碰了一下。

花姐打电话过来,骆城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等他回到桌上丫米已经止住了泪,趴在桌上目光呆滞,忽然她对李素素说:“肖妈妈,我去石榴洲给你做个服务员吧,你愿意要我吗?”李素素笑了,“现在你骆哥当家了,你问他愿不愿意要你。”

骆城说:“我不要服务员,我要个店长接姐姐的班。”丫米似是下了决心,“我可以试试。”

骆城盯着丫米,“等你考虑成熟了再说吧,我想要一个有创意的管理者,不是被动等待指令的工具人。你想来要跟其他应聘者公平竞争,我只给你两次面试机会。”丫米犹豫了,本能地看向小川,小川还在发呆。

骆城又对丫米说:“我给你一个人做参照吧,你去Amy姐身边待几天,看她是怎么做事的。第一,情绪稳定、心无杂念,工作起来玩儿命。第二,认同工作的价值和团队的情感,向下扎根向上兼容。第三,主动寻求生机,永远往前跑。”丫米陷入思索。

李素素没让小川喝太多的酒,饭后全部人转移到楼上喝茶。

骆城跟小川到阳台抽烟,小川对骆城说:“骆哥,谢谢你。我真庆幸今天你能过来,你把我们俩都说清醒了。”

骆城笑了,“我都说了,我没经验,就是理性分析一下。”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九哥和阿义,骆城一直拿着手机,食指不住地点着手机背面,终于他对小川说:“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小川看着骆城。

骆城打开相册放大了一张图片,他把满屏的粉色递到小川眼前,问:“这个颜色叫什么?”小川想了一下说:“霓虹粉吧。”骆城点点头,又把图片缩小,现出一把吉他的形状,问:“这是什么牌子的琴?”

“这不是……”小川话说了半截,看着骆城意味深长地笑,“哥你把话一次说完好不好?”

骆城扭过头去笑,接着他认真地对小川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这部小说是我的避难所,我躲在文字后面为他们笑为他们流泪,以此逃避现实的不堪。

美好的故事要结束了,等到“puff!”一声所有烟消云散,我会很悲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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