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号晚上木木从机场接回肖渔,进门后肖渔诧异地问:“大佬们呢?”
“跟昆哥老爸他们应酬去了。”木木说,“快去洗手吃饭。”
肖渔不解,“大佬们出门你不跟着?”
木木不屑地说:“你觉得我师爷身边还会缺保镖吗?”
肖渔想想觉得有道理,又说:“怎么我一个也没见到?”
木木说:“你哪有心思管这些!他们从你眼前过你都没知觉。”
肖渔撅嘴,“还不是你下手太重都把我打傻了!”
木木叉起腰,“你就说你现在身体是不是比以前结实多了?我免费给你当陪练你还不领情?”
“我谢谢你啦,”肖渔说,“今天你让我歇歇行吧?我真的没力气。”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阳台聊天,肖渔先说明:“除了花姐和周哥我谁都没见着。”木木失望地窝到椅子里。
“不过泡芙小屋非常好,我很满意,除了花姐把里面填得有点满。”肖渔说。木木立刻高兴了,“你觉得骆哥会喜欢吗?”
“应该会吧,我跟周哥说了,不用给我反馈,我都交给他们了,剩下的我不必知道。”肖渔叹气。
木木很不高兴,她瞪着肖渔问:“怎么你老是跟赌气似的?”
肖渔说:“有吗?那可能是我在跟自己赌气。”
木木摇头,“你这几个月变化太大了,我真是搞不懂。”
肖渔苦笑,“你就是个木头,你不懂才是正常。”
木木皱起鼻子,“你倒是懂,还不是懂得越多吃的苦头越多!我情愿不懂。”肖渔无奈地看着木木。
第二天上午木木陪着肖渔开会,中途跑出去两次接电话。散会后木木对肖渔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公司等我。”肖渔点头。
严明给木木打电话,如果骆城去了成都立刻告诉他。
骆城候机的时候给木木打电话,让她接机,不要告诉别人他的行程。
木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去机场把骆城接到,见骆城不仅没带行李箱,连个公文包也没拿,只拎着一件外套出来。她只跟骆城打了个招呼,骆城也只说了一句:“带我去见他。”然后两个人一路沉默。
木木进到肖渔办公室,见里面还有两个项目经理在跟肖渔谈事情,立即说:“总公司来人了,你们等下再谈。”然后把两个人带出去了,出门前顺手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帘拉了下来。
肖渔坐在办公桌后头发愣,还在猜是谁从榕城来了,只见骆城一闪身进门,直奔他而来。
肖渔惊得刷地站起来,眼见骆城一脸怒气向他逼近,他倒退几步贴到了墙上,结结巴巴地说:“师……你怎么来了?”他在想念骆城的时候预想过很多次,决定以后见到骆城再不叫他师父,没想到仓促之下他还是本能地喊出师父。
骆城见肖渔像只仓鼠一样贴在墙上,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肖渔可爱,如今却让他更加生气。
骆城瞪着肖渔的眼睛,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意思?”他昨晚睡得不好,候机的时候又抽了几支烟,在飞机上只顾发呆连水都没喝。
肖渔被问愣了,继而他看着骆城的脸出神。
他太久没见到骆城了,骆城的头发该理了,他的眼睛都是红血丝,是不是没睡好?会不会又做噩梦了?他的脸比以前红润了些,只是胡茬乱乱的,该刮了……
骆城无语了,肖渔只痴迷地盯着他看,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质问的话。他把口袋里那个备用门卡丢到肖渔的桌上,又问:“你什么意思?”
肖渔扫了一眼1208,看着骆城说:“我……”
骆城见肖渔“我”了一声又没了动静,拿出手机点开肖渔在1208门口的录像,把手机怼到肖渔脸上。
肖渔也只是瞄了一眼,避开手机屏幕依旧盯着骆城看。成都比榕城冷多了,他怎么就穿了一件薄外套?他的腿会不会冷?
骆城的怒气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十分难受。他收回手机,双手插到外套口袋里,冷冷地说:“你就那么喜欢干涉别人的生活吗?隔着1800公里,跑回去就为了给别人搬个家?还做好事不留名是吧?”
肖渔被骆城的冷漠脸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感觉骆城生气了,气得不轻。骆城在怨他,因为泡芙小屋,因为他偷偷回去给他搬家。可他该怎么辩解呢?骆城已经在他面前了,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辩解?他宁肯多看骆城几眼。
骆城没等到一句回应,忽然觉得这一切特别的荒谬。他自己还不是越过1800公里的距离跑过来就为了问两句话?他的理智早被甩到了高速上,从他打右转向灯时他就已经癫狂了不是吗?
肖渔还在痴痴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他深陷过多少次?骆城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没有了意义,他应该回到路虎车上,一路开去樱海,在院子里看江边人来人往,没准再找小川一起喝上几杯。
骆城转身往外走,手都搭到门把手上了,肖渔疾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门。
“别走,”肖渔颤声说,“别走。”
骆城僵在原地。
肖渔的手臂撑着门,胸膛挨着骆城的后背。骆城的头发贴到了他的鼻尖,骆城的脖颈就在他的唇边。肖渔痛苦地低下头,额头抵着骆城的肩膀。
“我不敢见……我怕见了我就走不了了。”肖渔的身体发颤,骆城的心也跟着颤。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骆城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木木像个门神一般站在门外,有员工路过门口本能地往旁边绕着走,同时用好奇的眼神往门口瞄一眼。他得到了肖渔的话,够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肖渔的胸膛不再贴着他,但是手仍按在门上。
“我该走了。”骆城平静地说。
肖渔慢慢地把手收回来,骆城伸手去开门。
“我……我应该是爱上了一个人。”肖渔低着头说。
骆城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作响,浑身的血液都乱了流向,憋闷得他无处释放,他紧紧地抓着门把手。
“有人跟我说爱是酷刑,我体会到了。想一个人太痛苦了,痛苦到只能藏起来。”肖渔的声音还是发颤,“我不敢任性,我怕他说我是逃兵,我只好一天天地熬。”
骆城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
思念让我们绝口不提
他长长舒了口气,果断拉开门。
肖渔向前半步又止住,茫然地看着骆城走了出去。他忽然反应过来,抓起自己的风衣塞到木木手里,木木立刻追着骆城去了。
肖渔关上门坐回椅子,颓然地趴到桌子上,那种力竭的感觉比挨木木暴揍要难受百倍。他努力地回想从骆城突然出现又离开都发生了什么?这一切迅速得像个幻梦,让他来不及欢喜或者悲伤。太乱了!他双手抓着头发在心底嘶吼着。
忽然他停住了,他看到了1208的门卡,是刚才骆城扔到他桌上的。他本能地想给木木打电话,让她把卡拿给骆城,卡拿到手里他发现钥匙圈上还挂着一个奶白的玉饰,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因为那块玉上刻着一个简笔画的小鱼。
木木送走了骆城,骆城穿着肖渔的卡其色色风衣,下车前对木木温柔地笑着说:“木木,谢谢你。”
木木告诉了严明骆城闪现成都的过程,并无视严明的嘱咐,把事情汇报给了秦松。等她回到肖渔办公室时,见肖渔趴在桌子上傻笑。
杜枫看到严明的信息后对李素素说:“人已经回来了。”
李素素不紧不慢地吃着饭,接过杜枫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笑着说:“不容易,他总算任性了一回。”
杜枫说:“你还挺开心?”
李素素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就是要他任性,整天绷着多累得慌!”
杜枫意味深长地说:“对骆城你可劲地纵容,怎么对吴小花又那么严厉?”
李素素叹气,“吴蔷薇习惯了周毅对她百依百顺,慢慢地也就没了危机意识,她不懂两个人的甜蜜是有期限的,一味地只顾做自己等着别人来迁就,怕是长远不了。”
杜枫点头,又替花姐分辨,“她自有她的长处,今天也是过分担心骆城了,你不能要求她像你一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对吧?”
李素素抿嘴笑,“磨练磨练她对她有好处,先不说工作,以后她跟周毅结婚生子,没点头脑没点定力能行吗?女人呐,最好提前觉醒,总比吃一堑长一智要强。”
杜枫对李素素向来是信服的,“你说得对,但我看周毅乐得对她百依百顺,人家就不能一直保持甜蜜期?”
李素素无奈地看着杜枫:“你信吗?”杜枫笑着摇头。
李素素说:“我觉得骆城那句话说得真好,感情也需要灵感。那种灵感不是预谋也不是惯性,而应该是——”她努力地思索着,杜枫接着说:“持久的互相欣赏?”李素素一拍桌子,“对!”
杜枫非常欣慰,他说:“我对你已经不止是欣赏了,我都崇拜你了。”李素素说:“少来。”
杜枫认真地说:“真的,爸爸们不在,你今天往那一坐就能稳住所有人,我当时就想到小鱼说的,穆桂英挂帅都没你帅!”
李素素噗嗤笑出声,她又骄傲扬了扬头,“我倒没那么帅,不过我师父也没白教我,对吧?”
杜枫说:“那是,他老人家对你的评价永远是最高的。”
李素素说:“可惜呀,他最想收的人怕是收不到了。”
杜枫说:“被你收了不是一样的嘛,还更亲呢。”
李素素又得意地笑,然后她认真地说:“其实管这个家我也管累了,我今天坐在石榴洲那的一刻突然冒出个想法……”说到这里她突然不说了。杜枫奇怪地看着她,等她继续。
李素素没再继续,起身收拾碗筷,杜枫陪着李素素一起收拾餐桌,到厨房洗碗。
收拾完后杜枫用毛巾给李素素擦手,李素素抬头看着杜枫,“要不我们把证领了,以后你来管家吧。”
杜枫愣住,他把素素的手擦干,拉着她坐到沙发里。
“你不跟我领证,我也可以帮你管家。”杜枫看着李素素说。
李素素诧异地说:“你不想?你不是追着我要名分吗?”
杜枫坚定地说:“我愿意等灵感到了,让该发生的发生。”
李素素定定地看着眼前人,他永远保持着对情感的忠诚却又不失自我,这种魅力比纯酿的酒还醉人,她瞬间失去自控力,双臂勾住杜枫的脖颈,热切地吻了他。杜枫被李素素的热情炙烤得失去方向感,抱着李素素倒在沙发里。李素素贴着杜枫的嘴唇问:“洱海的房子是什么样的?”杜枫呼吸粗重,他说:“你希望它是什么样的?”李素素又给了杜枫一个深吻,她呢喃着说:“我要那张床上有两个枕头。”杜枫激动地搂紧李素素,“好,你准备好了我就带你去。”
骆城落地榕城后在机场里吃了一份厚实的芝士牛肉汉堡套餐,然后开车去了花城。到了樱海公馆倒头就睡并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松月山庄被倒扣着的一个雾气昭昭的屏障隔绝了。屏障之中山庄还是老样子,依山傍湖,果林和花田依旧鲜艳。一个**岁的小男孩喊着“师父——”从桃桃树下向他跑过来,像一匹矫健的小马,冲到他的怀里。他搂住小孩,唤了一声:“崽崽。”
小孩献宝一样地递给他一个小铁盒,盒子上是褪了色的橘子瓣图案。小孩腻在他的怀里抬起脸冲着他笑,他的目光却越过湖面直直地看向对岸的山洞入口……
那个小孩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橘子糖盒,他在梦里听了一次又一次师父,直到有一天浓雾的屏障出现了一处缺口,他毅然决然穿过屏障向那个洞口走去。在他的身后,那个孩童还在石榴树下执着地挖土,也许是期待捡到糖盒好交给他最喜欢的师父,全不知那个人已经消失。
骆城猛地惊醒。
他努力地想自己是在哪里,松月山庄?宜山居?等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樱海时他长长出了口气,猛地想起肖渔贴着他的背颤声说:“别走……别走。”他闭上了眼睛。
他摸到手机看了看,凌晨五点半,天将亮未亮,街上的早点铺子应该还没开张,他还得饿一会儿。他把昨天去成都的过程回想了一遍,最后露出笑容。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冲动,又觉得肖渔被他吓到的样子可爱至极。即使肖渔没有对他说后面那番话他也很满足了,因为他明白肖渔只要看到他就眼里只有他。
他把手机相册打开,一张张翻看,肖渔第一次给他弹吉他的样子比现在清纯,现在的肖渔更成熟了。他又打开朋友圈,把肖渔屏蔽,然后把之前的朋友圈内容一条条设置成仅肖渔可见。反正他要等天亮,所以他耐心地一条条设置,嘴角带着调皮的笑意。
吃过早餐后骆城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摘了几朵茉莉花泡茶,然后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开始从上到下打扫屋子,屋子打扫完又开始清理庭院。他对Marilyn Mason和Slipknot痴迷起来,他觉得昨天就是那两首音乐把他的任督二脉打通了,他才疯了跑到成都去。他在心里对肖渔说:看吧,你要的热血,哼!
收拾完以后他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李素素,李素素回复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中午小川带着打包好的饭菜来了,骆城先声明中午不喝酒,小川说:“哥,我都失恋了,你不陪我喝酒?”
骆城诧异,“真的分了?”小川点头。
骆城说:“我的错,晚上我陪你,喝多少都行。下午你先陪我去给姐姐置办些首饰。”
晚上两个人叫了外卖,小川举起酒杯先感慨:“八月份在榕城我们还是一团火,现在散成满天星了。”
骆城却说:“总有重聚的时候。”
小川黯然道:“重聚可能也不一样了。”
骆城说:“我记得有人说过:石榴洲永远在,”他冲小川举杯,“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精神图腾,就相信一定会重逢。”
小川被骆城的话感染,“是啊,丫米和斑马已经回去了,凡凡整天念叨,羡慕得要死。”
“别光羡慕,”骆城说,“石榴洲不养闲人,我感觉丫米跟着Amy姐快出师了,很快会进入角色,斑马摸着门道以后没准也会搞点花样出来。假设你跟凡凡也过来,你想想你们能做什么?”
小川呆滞了半晌,“我……我没想过,被你这么一问我觉得我好像挺废物……”
“比如说,你可以跟凡凡研究下电商行业,你觉得有没有搞头?当然我就是给你一个可能性,市场调研还是要做的,我并不是要游说你来榕城,目前你也做不了自己的主。”骆城说。
小川被骆城的话刺痛,“哥你是专门来扎我心的吗?”
骆城笑了,“就当我为丫米出出气吧。”
小川嘟起嘴,“你怎么能偏心呢!”
骆城说:“我当然要偏心,以后丫米是我妹妹了,等她成长了蜕变了,没准你还高攀不上了呢!”
小川默默地喝酒,接着他抬头问:“我怎么感觉你在布个挺复杂的局呢?我应该不算笨,你把真实想法给我说说呗。”
骆城眼睛一亮,跟小川碰了碰杯,两个人一饮而尽。
“有个作家跟我说:十个人可以发展出无数动机,那自然可以延伸出无数情节。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可以把大家放在合适的位置,好比一棵树吧,我们有一条主干线,那就是做自己喜欢的、擅长的事,然后大家一起生长,你懂吗?”骆城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划出了一棵树的形状。
小川盯着那棵水灵灵的树,眼神里都是向往,“哥,你的话我光听着就很美好。”
“其实我们还不止十个,还有严明小伍和小柳,加起来十三个。”骆城指着那棵树说。
小川点头,“那就是石榴洲的生力军了。”
骆城给小川倒酒,“目前只是设想,再说人都还没聚齐呢。”
小川说:“你筹划的事,靠谱。我等凡凡出差回来好好跟他聊聊。”
“那你们也多往榕城跑跑,以后过去就不是做客了,多感受多交流,我要的是志同道合,不是赶集,谁赶上了就有谁的份。”骆城跟小川碰杯。
小川又干了一杯酒,他感慨地说:“哥,我还得谢谢你,你好像给我的世界开了扇窗。”
骆城笑着说:“你不纠结失恋的事了?”
小川说:“完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骆城哈哈大笑。
两人喝到半醉时小川对骆城说:“哥,你在小鱼那给我说点好话吧,他生我的气呢。”
“为啥?”
“还不是我多嘴,我夸你像梅长苏,风流倜傥又有城府,结果他把我臭骂一顿,还威胁我要把我牙打掉!”小川苦着脸说。
“牙……打掉?”骆城差点把酒喷出来,“你们俩几岁?”
“反正我是无心的,不知道怎么就戳他肺管子上了,他去了成都以后跟我们几个都很少联系。”小川说。
“哦,他跟谁都不联系,包括我。”骆城说。
小川说:“怎么可能?”
骆城耸耸肩,“我有必要跟你说谎?”
小川放心了些又担心起来,“他咋了?”
骆城说:“闭关修行吧。”
小川不屑地说:“就他?”
骆城笑,“你不用担心,等他回来还对你不爽大不了你跟他打一架!”
小川撇嘴,“好像我能打得过他似的,我才不自讨苦吃。”
“我帮你,他要是还不爽,我就……我就把微信名改成梅长苏,怎么样?”骆城坏笑。
“哇塞,哥你太绝了!小鱼到你手里他才是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咒!我算是服了你了。”小川开心地说。
骆城终于明白原来肖渔对这个小说人物这么敏感,他想着肖渔威胁小川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第二天下午骆城回到宜山居先去了杜枫的公寓,李素素笑吟吟地搂住他,“樱海住得舒服吗?”骆城点头,“楼上的水管有点漏水,我下周再过去修一下。”
骆城先找出给李素素买的衣服鞋子递过去,“妈妈,我给你买的,我跟木木视频让她帮着挑的,你看看喜欢不?”李素素把每一样都打开看了,还把鞋子穿上展示给骆城看。
骆城问:“我枫叔呢?”
李素素说:“你出个门把蔷薇吓着了,整个人紧张兮兮的,被我当着周毅的面说了她几句,你枫叔怕她想不通,跟她谈心去了。”
骆城说:“她遇到事沉不住气,你多提醒她,免得周哥嘴上不说心里嫌弃。”
李素素笑了,“你是懂我心思的。唉,我今天还跟你枫叔说呢,我累了,以后让他管家吧。”
骆城说:“你放心,我会帮枫叔的。”
李素素把杜枫和花姐喊了上来,花姐一见骆城便一脸委屈,骆城先跟杜枫说话,拿出一件夹克给杜枫,“枫叔,我给你买的。”杜枫忙把外套穿上给李素素看。
骆城对花姐笑着说:“来,看看我给你买的首饰。”
花姐先是埋怨:“你又乱花钱!我都说了不要买。”然后坐到骆城身边仔细观察骆城的脸,“你该去理理发了。”
骆城把首饰一样样拿出来给花姐戴上,李素素和杜枫都围着花姐夸赞。
骆城说:“晚上我做饭,把其他人都喊过来吧,我给他们也带了东西。”花姐赶紧说:“我帮你。”
刚刚把饭做好周毅也回来了,于是11个人热热闹闹地吃饭喝酒分礼物,李素素笑着说:“哎呦,还有点像过年的劲儿了。”钟庆看着骆城说:“这不年不节的,怎么还有礼物?”
骆城想了想说:“过节,下周是感恩节。”
九哥晚上等着阿义的电话,却只收到一张自拍照,看地点应该是在一处山上,背景是清澈的夜空。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感谢你给我的一切。
肖渔贴在墙上的样子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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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Thanks for G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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