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Release

木木把半傻的肖渔带回了小院,四个大佬的眼睛跟探照灯一样集中在肖渔身上。他只穿了一件针织衫,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木木让他坐下吃饭他就吃饭,给他水他就喝水。等肖渔回了自己房间,四个大佬在餐厅审问木木。

“你说人到了啥也没说?”杜明贤问。

“没,就让我带路去公司。”木木说。

“然后呢?”李骏问。

“挺生气的样子,进门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木木说。

“没了?”肖云峰问。

“没了,前后也就两三分钟。”木木说。

“你还有别的信息吗?”秦松拧着眉毛问。

“我又不能给你现编点故事出来。”木木一摊手。

“那他傻笑个什么劲?”肖云峰问。

“哦,不知道他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我回来他就这样——”木木趴到桌子上学了肖渔的样子。

“东西呢?”秦松问。

“等会我去打探一下。”木木说。

肖渔的房间忽然传出吉他声,节奏明快,弹了一会停了,隔了一会儿声音又继续。

“不用打探了,能弹吉他了,他没事。”李骏说。

骆城依旧住在九哥的房间,没人敢过问,但是Amy和丫米在骆城回来的那晚就给骆城送去了旧的软垫,两个人一边同骆城聊着创意园的计划一边把床给他铺好。

丫米在感恩节那天正式到石榴洲上班,Amy和斑马时常过去陪丫米,每次斑马在石榴洲里看到张帆窝在单人位上都视而不见,从不跟张帆打招呼。

骆城隔几天会去12楼的小屋里照看一下多肉,有时顺手拿几件衣服。眼见屋子里逐渐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找出床单把沙发书架都遮了起来。

周日他守到学乐快下班时便拿上背包装着他的小枕头开车去樱海,在樱海公馆待到周三中午再回来。他在樱海做饭,躺到沙发里追剧,坐在院子里看麒麟才子梅长苏的小说。

他慢慢爱上了樱海公馆,周末驱车120公里让他身心愉悦,花城是他熟悉的地方,他甚至还会去花师学院逛逛,看看母校的变化。在樱海住三个晚上再返回榕城,让他有了跨城去上班的感觉,九哥那里变成了他的临时宿舍,他逐渐淡忘了自己在宜山居流浪的困窘境地。

肖渔的风衣一直被放在路虎副驾的座位上,骆城就任它放在那里,每次上车下车时会顺便看一眼。他就这样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水平,他让事物照原样存在、日常顺序不错乱、情绪不打开。

12月中旬成都的气温已经降到10度,却依旧没有下雪,这让肖渔很失望。再有两周2014年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在期待元旦的假期,小长假能让所有人得以休整,再接下来的2月份中旬就是新年了。

周日吃过饭,肖云峰对肖渔说:“下周三你撤回榕城,年底事多,你回去给他们搭把手。”

突然得到特赦令,肖渔一时间有点茫然,他说:“那这边怎么办?”

秦松说:“交给木木,到了该锻炼她的时候了。我们几个在,你不用担心。给你放两天假,收拾收拾。”

杜明贤说:“你那个好朋友,郑家的小昆,去跟人家吃个饭道个别,再带些特产回去给家里人。”

肖渔点头,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榕城?”

肖云峰说:“不急,还有些事要谈。你回去正好让你钟爷爷和小柳过来散散心。”

周三恰巧是平安夜,肖渔的航班到榕城的时候已近中午,严明接到肖渔说的第一句话是:“人都不在。”李素素和杜枫带着周毅花姐去拜访规划局的领导,丫米和斑马去参加文化公司研讨会,Amy到社区洽谈万圣节活动,小柳和钟庆刚被严明送上去成都的飞机。

严明又对肖渔说:“骆哥也不在。”肖渔没吭声,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摩挲着门卡上的玉坠。到了宜山居肖渔把给家里人带的东西都交给了严明,只提了行李背了吉他拎着给骆城买的一堆成都特产去了泡芙小屋。

门开后肖渔楞在了原地。沙发上蒙着灰色的床单,地板上厚厚一层灰。他卸下吉他包扔掉手里的东西,一步步走进去。卧室里只有铺着床垫的空床,书房连个脚印都没有,厨房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小阳台里洗衣机和烘干机都还是崭新的,他拉开储物间,那个漠河寄来的箱子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肖渔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他精心打造的泡芙小屋像是一件刚刚拆开便被遗弃的礼物,没有一点生气。

肖渔的手抚过墙边镶嵌的把手,又盯着手上的灰尘发呆。他自言自语道:“不喜欢吗?还是我给你的你不要?”

外面的天阴沉着,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雨。肖渔按了一下开关,灯没亮。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去查看配电箱,把所有电闸扳了上去。他再次凝视着泡芙小屋,心里一阵阵抽痛。

他换了拖鞋,去小阳台拿了抹布扫把,掀开遮尘的布,一点点清理。那首歌在他脑子里响起:

I look at the floor and I see it needs sweeping

Still my guitar gently weeps

他点开手机歌单,一边擦拭着家具上的灰尘一边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他不知道是在对泡芙小屋道歉还是在对心里那个人道歉。

骆城回来后把车停到地库,先去石榴洲转了转,严明看到他简单聊了几句,随后问:“你不上去浇浇花?”骆城说:“不急。”隔了一会儿严明又催骆城:“你先上去看看,这又没什么事。”

骆城先去了16楼,简单收拾了一下才拿起钥匙去了1208,到了门口他听到里面有音乐顿时愣住,他迅速打开门,见肖渔正在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泡芙小屋恢复了洁净,厨房壁灯的光照在肖渔侧面,看上去肖渔的脸一半明亮一半幽暗。他看骆城的目光不再是痴迷,而是带着委屈和失望。

骆城把手里的钥匙丢到鞋柜上,换上拖鞋,一步步向肖渔走去。

肖渔扭头看向别处,接着转身回厨房接着洗抹布。骆城走进厨房,把水龙头关掉。肖渔立在原地,轻声说了句:“对不起。”骆城的手仍搭在水龙头上,身体跟肖渔的后背几乎贴在一起。

骆城看着肖渔的发梢,“为什么说对不起?”肖渔只是摇头,不回答。

骆城把抹布从肖渔手里扯下丢到水槽,“为什么说对不起?”

肖渔颤声说:“我给你的东西你不想要。”

骆城从背后搂住肖渔,肖渔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骆城的嘴唇贴到了肖渔的耳唇,他对肖渔说:“你错了,我是个贪心的人,你的一切我都想要。”

肖渔浑身燥热起来,他低头盯着手指上说:“这屋子你为什么不住?”

骆城的脸贴到了肖渔的脸颊,沉声道:“因为你不在,会伤心。”

肖渔闭上了眼睛,在他的梦里,那个穿披风的人也是这样贴着他的脸对他说话,现在骆城的声音比他梦里还要魅惑。

骆城又问:“你说过你有些事没想明白,还需要时间想吗?”

肖渔闭着眼睛摇头。

骆城轻笑了一声,脸颊轻轻擦着肖渔的脸,“你说你爱上了一个人,你爱上谁了?”

肖渔被骆城低沉的嗓音迷惑得昏昏沉沉,他觉得自己像是化成了一片羽毛,心里越沉身体越轻。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骆城皮肤的触觉,嗓音嘶哑着说:“你。”

骆城身体僵了一下,手臂搂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在肖渔的嘴角轻轻扫过,“再说一遍。”

肖渔颤声说:“爱你。”

骆城把肖渔转了过来,双手托住肖渔的脸热烈地吻了上去,肖渔睁开了眼,看到骆城的表情很痛苦,眼中燃着**和沉沦,他又闭上了眼睛,双手从骆城肩后勾住骆城的肩膀。

两个人并没有体会到初吻的甜蜜,每一次的唇舌触碰都泛着苦涩。肖渔的泪水滑落,掺进了骆城的急促喘息和压抑的微微呻吟声中。

骆城停住,看着肖渔的泪珠滴落,他亲了一下肖渔的眼角,“别哭。”肖渔依旧止不住泪水,他侧过头去不看骆城。

骆城拉着肖渔走出厨房,肖渔像是委屈的孩子被带到沙发上坐下,骆城把肖渔搂在怀里用纸巾给肖渔擦眼泪。

肖渔一边哭一边问:“钥匙是给我的吗?”

骆城的唇贴着肖渔的额头,“是。”

肖渔又问:“那些诗是读给我的吗?”

骆城说:“是,我只把英文诗给他们做活动用了。”

肖渔抽泣了一下,“那我也要英文诗。”

“好,”骆城握着肖渔的手耐心地哄着,他在肖渔的耳边轻声读了一段话:“I offer you that kernel of myself that I have saved,the central heart that deals not in words,traffics not with dreams,and is untouched by time,by joy,by adversities。”

接下来骆城又把这段话用中文念了一遍:“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没有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过的心。”

肖渔满足地匍匐在骆城的胸膛,听着骆城的心跳,慢慢止住眼泪。他抬头看着骆城,“你腿还疼吗?”

骆城把肖渔的手心贴到自己的心脏部位,“腿不疼,这里疼。115天,这里每天都疼。”肖渔猛地吻上骆城的嘴唇。

骆城狂躁起来,他把肖渔推倒,整个身体压到了肖渔身上,他像是久渴的人见到了水,疯狂地吻着肖渔。肖渔的手插进骆城的发丝,承受着骆城的重量和狂热。骆城的手从肖渔的T恤伸进去抚摸着肖渔的腰,又从腰抚到后背。肖渔松开骆城的头发,悄悄把被骆城掀起的衣摆往下扯。

骆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抓住肖渔的手,低头看肖渔的衣襟,然后猛地往上一掀。肖渔的身上有很多淤青,而且很明显是新伤摞着旧伤。骆城迅速坐起,脸色阴沉下来,盯着肖渔问:“怎么回事?”

肖渔的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他坐起来把衣襟扯下来遮住。骆城生气地怒吼了一声:“我问你怎么回事?”

肖渔没见过骆城如此的气愤,一时间又委屈起来。他揪着衣襟低着头说:“我想你想得要疯掉了,我生病、做恶梦、丢了魂一样,大佬们很生气,让木木每天揍我一顿——”

骆城非常震惊,气得涨红了脸,“他们怎么能这样!”他心疼地搂过肖渔,肖渔把头埋到骆城的怀里。骆城叹气,“你怎么这么傻,就不会藏着点吗?”肖渔越发委屈,“我又打不过木木,只能每天挨打——”

骆城轻声哄着:“好了没事了,让我看看。”肖渔撩开衣襟,骆城又把肖渔轻轻推倒,他手指轻轻抚摸肖渔的皮肤,柔声问:“疼吗?”肖渔点头。骆城亲了那里一下,又抚着另一处问:“这里呢?疼吗?”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肖渔的全身,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骆城的唇一一抚过那些伤痕,肖渔的身体紧绷,忽然推开骆城,侧身贴到沙发靠背上,把头埋了起来。骆城盯着肖渔的后背,眼神深得像是一片沼泽,他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沼泽里会窜出什么样的怪兽,他只知道那头怪兽一旦放出来只能肆虐,再也收不回去。

骆城静静地坐在那里平息身体里的火焰,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拍了拍肖渔,“去洗个澡吧,我搞点东西给你吃。”说完起身下楼去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肖渔翻过身瞪着天花板,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他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抚着发烫的脸颊眼神迷离,露出羞涩的微笑。

骆城给肖渔打包了牛杂汤河粉,顺便买了些水果,还到石榴洲装了盒木薯糖水和两块芒果慕斯。肖渔吹干头发出来,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奶香气,沐浴露是花姐买的,一直没用过。骆城看着肖渔觉得他眼里的那个蒲公英一样的少年又回来了,心里竟有失而复得的感觉。他耐心地照顾着肖渔吃东西,给肖渔削水果,时不时盯着肖渔的脸看,看到嘴角弯起。

肖渔把给骆城带的好吃的在餐桌上一样样摊开来,骆城拆了麻辣牛肉干,捻起一块递到肖渔嘴边,肖渔张嘴咬住牛肉干,嘴唇碰到骆城手指的一刻他的脸又红了,急忙低头。骆城看着羞涩的肖渔,心底又窜出一丝火苗,他在心底暗叹:要疯了……早晚得疯掉……

两个人收拾餐桌时肖渔问骆城:“你这段时间都住哪里?”

骆城想了想说:“我一部分时间住九哥那里。”

肖渔很困惑,“其他时间呢?”

骆城冲肖渔笑,“我在花城认了一个干妈,周日到周二住花城。”

肖渔的脸色登时变了,“哪里来的?”

骆城随意地说:“以前就认识的,我干妈和她老公对我一直挺好的,不仅给我房子住,还想给我买车。”

肖渔的脸都扭曲了,“你又不缺这些。”

骆城盯着肖渔问:“你不高兴?”

肖渔张了张嘴又忍住,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

骆城走过去从肖渔身后搂住肖渔的腰,“以后有不高兴的事就要说出来,知道吗?”

肖渔说:“我不高兴的事你就不会做吗?”

骆城想了想,“你可以试试呀,你跟我吵呀。”

肖渔嘟起嘴,“我不跟你吵,不想看你不开心。”

骆城低声笑,呼吸喷到肖渔的脖颈,让肖渔感到痒痒的。骆城又贴上肖渔的耳根,低声说:“可以跟我吵,那才是本来的你。”

肖渔把碗筷放到沥水架上,盯着碗沿滴落的水珠说:“现在我回来了,你还要去别的地方住吗?”

骆城说:“我听你的。你不想让我去花城的话,哪天陪我去把钥匙送回去?”

肖渔很满意,迅速说:“好,那你先去九哥那里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两个人在小屋里归置东西,骆城对着新洗衣机和烘干机研究半天,又去书房里查看书柜里的东西,肖渔把带回来的冷吃兔辣子鸡腊肠腊肉甜水面统统用保鲜盒装好放进冰箱,又拿出玻璃罐装满了四川的花椒辣椒。他在橱柜里看到了被骆城收起来的成对的碗筷勺子马克杯,统统拿出来清洗一遍。

卧室重新铺上了床单,骆城把旧枕头和肖渔的小枕头放到了床上。忽然他注意到床边有一处可以伸缩的支架,他不禁问:“这是什么?”肖渔说:“给你借力的。”骆城躺到床上,撑着支架上的扶手试了试,笑着说:“挺好。”

肖渔又拉着骆城出来,把骆城的手搭在客厅的那一圈墙围腰线的木扶手上。骆城非常诧异,他从没仔细观察这个屋子,原来还有这么多隐藏的设计。他撑着那个小木块往前,又把手搭到下一个小木块,忽然他停住,深情地望向肖渔。

肖渔又一次被骆城推倒在沙发里。

骆城的眼神满是霸道和侵略,他发狠地亲吻着肖渔,同时用手掐着肖渔的下巴不让他闪躲。他阴沉着脸带着威胁的语气对肖渔说:“以后不许一声不吭地走开,知道吗?”肖渔点头。他又说:“不许躲开我一个人不开心,知道吗?”肖渔继续点头。骆城闭上眼睛把头垂在肖渔的胸口,他意识到他体内那个阴暗暴戾的自己不受控制地暴露出来,这反而让他感到痛快。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门口,玄关处还堆着肖渔的行李箱和吉他。

“顶楼没人住了,李老师去十楼枫叔那儿了。”骆城说。

肖渔应了一声:“哦。”

骆城又说:“这屋子是你的,你要是不想回楼上就先住这儿吧。”

肖渔的声音欢快起来,“那我睡书房。”骆城伸手抚摸着肖渔的脸颊,轻声说:“好。”

肖渔用脸蹭着骆城的手心,忽然说:“师……”他忽然止住。

骆城看着肖渔问:“怎么了?”

肖渔犹犹豫豫地说:“我不想管你叫师父,又改不掉。”

骆城说:“你叫习惯了,干嘛要改?”

肖渔嘟囔着,“我想叫你名字,又有点别扭。”

骆城低声笑,“你这个小脑袋瓜整天都在纠结些个啥?”

肖渔不满地说:“我就是想跟别人不一样,我可以跟别人不一样吗?”

骆城托起肖渔的手,轻轻抚摸肖渔的手指肚,“可以。以后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原来的名字。”

肖渔用手指勾住骆城的手指,“骆文成?”

“嗯。”骆城笑着说。

肖渔笑得很满足,嘴里念叨着:“骆文成……文成……”然后他认真地对骆城说:“泡芙小屋是我们俩的,以后不许说它是我的。”

骆城笑着说;“好。”

窗外一阵轻轻的滴答声,雨终于落下来了。

骆城起身到阳台关好窗,坐到了摇椅里。隔了一会儿肖渔走到阳台,坐到了骆城的旁边。两个人默默抽烟,默默看着窗外的风雨。

骆城问肖渔:“你的朋友圈怎么停在了第77天?”

肖渔说:“你留了钥匙给我,我就不再心慌了,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骆城拉住肖渔的手。

肖渔又说:“我有时候真的后悔,临走前我应该让你遵守承诺每天给我汇报的,也许我知道你每天的状况,还能好过些。”

骆城看着窗户上的雨蜿蜒而下,好似泪水流淌。他说:“去把手机都拿过来。”

肖渔把骆城的手机递过去,骆城把朋友圈权限对肖渔开放。他向肖渔的手机示意,肖渔困惑地点开骆城的朋友圈,里面全是图片和文字,他不停往下滑,滑了半天都没看到头。

骆城把肖渔的手机拿走,“以后再看。”

肖渔头仰到椅子靠背上,开始傻笑。傻笑够了,他看着骆城说:“我觉得我好幸福。”骆城把肖渔的手指贴到唇边轻轻一吻。

阵雨过去,阳光重现。

两个人骑车先去了石榴洲,走进院子后骆城叫住肖渔,肖渔的鞋带开了,骆城俯身去给肖渔系鞋带,肖渔赶紧扶住骆城不让他系。骆城拍了肖渔的小腿一巴掌,“别动。”

骆城给肖渔系好鞋带起身,肖渔生气地说:“师父你不要老是照顾我了,你这样真让我着急!”

骆城板起脸,“再啰嗦我就把朋友圈屏蔽了。”

肖渔气鼓鼓地看着骆城,最终无奈地说:“好吧,你赢了。”

石榴洲里,张帆的座位正对着窗户的一角,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庭院里的骆城和肖渔。

有人从肖渔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肖渔笑着说:“是姐姐吧?还是Amy姐?”骆城在一旁轻声地笑。

肖渔对骆城说:“师父,你好歹提示我一下。”

骆城说:“巾帼不让须眉,说的是谁?”

肖渔立刻回:“梁红玉!”

骆城问:“梁红玉是什么形象?”

“擂战鼓……丫米!”肖渔高声喊起来。

丫米松开手,肖渔转身拉住丫米的手,“你怎么在这儿?怎么没人告诉我?”

斑马在丫米身旁插嘴说:“你都跟我们隔绝消息了,怪谁?”

肖渔捶了斑马一拳,又拉了一下Amy的手说:“Amy姐,你还好吧?”

丫米说:“进去说。”

五个人坐到卡座里,丫米径直去厨房吩咐上茶点饮料,又去给一桌客人结账。肖渔的目光随着丫米转,最后他盯着骆城问:“丫米怎么到石榴洲来了?”骆城微笑着没回答。

斑马悄声对肖渔说:“丫米跟小川分了。”

肖渔毫不在意,“他们俩不就这样嘛,我听着都不新鲜了。”

Amy问肖渔:“你任务结束了?”肖渔咧着嘴笑,不停地点头。

“太好了!学乐还有一个多月的课要上,我们要研究一下……”Amy直奔工作主题。

骆城打断Amy,“让肖渔先缓缓,明天我们再开会。今天平安夜,你也放松放松。”

斑马立刻说:“没错,听骆哥的,今天不谈工作,晚上我们看丫米表演,再会会文化公司的那些朋友,我陪你喝酒!”

肖渔问斑马:“什么表演?”

丫米走过来挨着Amy坐下,给每个人添茶,对肖渔说:“非洲鼓,平安夜特别节目,怎么样?”

肖渔激动地拍打了几下桌子,“帅呆了!看来我不在你们干了不少大事啊!”

斑马得意,Amy说:“石榴洲在榕城的文艺青年圈里现在可是有不小的知名度,你晚上就知道了。”

丫米举起茶杯说:“来,我们欢迎肖老板归来!”

肖渔赶紧推脱,骆城说:“你谦虚什么,石榴洲以后是你的责任田了,你表个态吧。”

肖渔端起茶杯往前递,“兄弟姐妹们辛苦了,谢谢!”

还没结尾,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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