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怎么回事?”九哥抓着电话,紧张得在办公室踱步。
“队友拍摄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下去了,阿义就在旁边,他去救队友,自己也摔了,不过还好,只磕破了头,队友腿骨折了,我们现在都在医院。医生给阿义打了破伤风针,检查过了,没有脑震荡。我看他没事,就是吓到了。”小伍在电话那头说。
“给我定位,我现在过去。”九哥迅速说。
九哥赶到时小伍已经把阿义安顿到了酒店,小伍见到九哥说:“他没事的,刚才还在打游戏,笑得挺开心的。”
“九哥?”阿义见九哥进来,欣喜地扑向九哥。
九哥见阿义的头上裹着一圈纱布,样子乍一看很是骇人,他把阿义带到床上坐下,捧着阿义的脸仔仔细细地看,“没事吧?头晕吗?疼不疼?”
阿义看着九哥的眼睛,忽然“哇”地哭出声,“九哥,疼——”
从石榴洲出来后肖渔去了李素素的工作室跟杜枫交待成都工作进展,骆城回大厦办公。五点左右两个人到学乐办公室跟全体员工开了个短会。
12月的桂花已经过了盛时但仍有余香,肖渔在藤椅里伸了个懒腰,“回来的感觉真好。”
骆城笑眯眯地看着肖渔,“队伍都成熟了,你带着往前跑就行了,以后你主要精力放在两件事上:一个是开发学乐的高阶课、一个是跟丫米和斑马研究下文化创意园,明年我们还会有新的生机。”
前台攸攸站在走廊喊了一声:“Amy姐,关哥来啦!”
肖渔走到办公室门口,见关涛带来几个家长,站在学乐的照片墙前参观,Amy和Tina迎了过去。关涛又递给攸攸一大袋零食,攸攸笑着说:“哇关哥你又给我们带吃的啦,谢谢谢谢!关哥我盼着你天天来!”
肖渔冲关涛挥了挥手,关涛走进办公室,“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肖渔烧水泡茶,骆城陪关涛闲聊,过了一会儿Amy走进来对关涛说:“都安排好试听时间了,谢谢你,关哥。”
关涛只是笑笑,随意问:“今天平安夜,你跟男朋友去哪儿玩啊?”
肖渔举着茶壶盖愣住,脱口问:“你谈男朋友了?”
Amy微微侧身瞪了肖渔一眼,肖渔一时没看懂Amy的意思,转头看着骆城,骆城忍着笑,低头研究茶叶罐。
“今天我们石榴洲有party,关哥有时间过来玩玩。”Amy说。
“我听张帆说了,我晚上来。”关涛依旧浅浅地笑。
关涛走后骆城和肖渔来到工作室,肖渔把八分音符的牌子抱着欣赏了半天,骆城问:“你想什么时候把牌子挂上去?”
肖渔把牌子放下,“至少等小川和凡凡来再挂吧。”
骆城打开他工作室的门,肖渔欣喜地走进去,先去看他的一排吉他,又摸了摸木工操作台。工作室里的各种原料、工具放置得井井有条,为了避免扬尘骆城还在休闲区和工作区之间加了一道折叠竹帘。
肖渔的目光落在墙边条桌上的一个深棕色木制储物箱上,箱子约80X60公分,两扇对开的门上嵌着精致的铜拉环。骆城手抚着箱子的边角看着肖渔,“想看看吗?”
肖渔小心翼翼地问:“是给我的吗?”
骆城笑,“都是你的。”
肖渔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铜拉环,“先给我一样吧。”
骆城笑意更盛,他让肖渔转过身去,然后打开木箱门,左侧的门内侧嵌着一排铜铆钉,上面挂着几条皮绳挂饰。肖渔身上穿了一件灰色T恤,骆城便选了一条棕色的挂饰,从背后给肖渔挂上。
肖渔见到一条细皮绳落了下来,他低头看到皮绳坠着一个黑色的三角拨片,印着绿色的蛇头亮出獠牙,拨片的背面是纯黑色,上面是白色的字:[HETFIELD black fang]。
骆城的手指摩挲着皮绳和肖渔的脖颈,轻声问:“喜欢吗?”肖渔点头。
骆城又从肖渔背后伸出手,递过一个皮质的拨片夹。肖渔打开暗扣,里面夹着六个拨片。
“我不知道选的对不对,你自己挑着用。”骆城的下巴搭在肖渔肩膀上说。
肖渔蹭着骆城的鬓角,“不舍得用,我都要留着。”
骆城轻笑,“小傻瓜,还有呢,别舍不得。”他又伸出右手,一个小木盒出现在肖渔眼前。
肖渔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碧玉般的长方形石头,那是骆城给他刻的印章。
肖渔看了一眼印章后迅速把盒子扣上握到手心里,他对骆城说:“跟我回趟家。”
两个人上到宜山居顶楼,肖渔一声不吭拉着骆城进到自己的房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扯着骆城倒在床上开始亲吻,一边亲一边问:“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跟你搭讪吗?”
骆城的舌尖勾着肖渔的舌尖,“有啊,有很多。”
肖渔的唇离开骆城,皱着眉看着骆城。骆城笑着看肖渔,“每天送孩子来上课的家长个个都跟我搭讪。”
肖渔惩罚似的咬住骆城的下唇,低吼了一声:“骆——文成——”
骆城低声笑着,主动吻上肖渔,又在肖渔耳边深情地喊了声:“崽崽。”
肖渔被骆城的一声呼唤击中,浑身的血液都燃了起来。他迫切地想要更多,拉扯着骆城的领口,吻着骆城的脖子。骆城推着肖渔的头,“别,遮不住,你让我怎么出门。”
肖渔怕压到骆城的腿,只侧身抱着骆城,骆城见肖渔即使狂热起来依旧要顾着自己,他反而冷静了些,抽了枕头挡在两个人的腰间。他仰头看着肖渔床头那幅霓虹粉吉他的画框说:“我喜欢这幅画。”肖渔抬头看看,说:“一会就把它拿到泡芙小屋去,挂你床头。”
“不要,你总要回来住的嘛。”骆城说。
肖渔说:“你喜欢的我都想搬到小屋里去。”
骆城欣慰地长出一口气,他侧躺在胳膊上看着肖渔问:“你还在意谁跟我搭讪?你不是说只要我高兴就好吗?”
肖渔被问楞了,想起那是他跟九哥吵架时他说的话。他把脸贴在胳膊上,手指抠着床单,“那时候不一样。”
骆城问:“那时候你还不喜欢我?”
肖渔继续抠着床单,“喜欢,但是不敢太喜欢。”
骆城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肖渔不吭声。
骆城翻身,连带着枕头压到肖渔身上,他单手撑在肖渔的耳侧,另一只手拨动肖渔额前的头发,他看着肖渔说:
“When lovers moan, they’re telling our story. Like this.”骆城亲了一下肖渔的额头。
肖渔惊讶地看着骆城。
“Like this.”骆城亲了一下肖渔的鼻尖。
“Like this.”骆城的声音一落肖渔便对着骆城的唇迎了上去,手指抚着骆城的后背尽情摩挲。
肖渔稍停了一下,问骆城:“你是怎么知道的?”
骆城笑着说:“笨蛋,你的歌单我都复制了。”
肖渔痴迷地看着骆城,“你知道吗,我那天都没看到你的脸,光听你的声音就被你迷住了。”
骆城说:“那天我也看见你了,你背着吉他在榕树下抽烟。”
肖渔微怔,“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
骆城说:“也许我那一刻就喜欢上你了。”
肖渔的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你要是早点让我知道,我还能少点痛苦。”
骆城趴到肖渔的肩膀上,“你以为只有你怕?我也怕。”
肖渔的脸贴着骆城的鬓角,轻声说:“谢谢你去成都找我。”
骆城说:“谢谢你在沙洲找到我。”
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骆城看了一眼说:“李老师喊我们去吃饭呢,你还要收什么东西?”
肖渔有些茫然,“太多了,不知道从哪下手。”
骆城想了想说:“我想看你的相册,其他东西慢慢收吧。”
肖渔开心地说:“那我也要看你的!”
两个人来到杜枫房间,杜枫和周毅在下厨,花姐跟Amy帮忙端菜,严明举着手机对着丫米,李素素给丫米做了一套衣服,李素素正在跟木木视频讨论细节。
“老妈,你试试把丫米的袖口剪成流苏样式。”木木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李素素觉得有道理,让丫米把衣服换下来。
肖渔从严明手里接过手机,询问了成都公司的情况和家人的动向。
“大佬们还有小柳都被郑叔叔接去玩了,我一个人看家。”木木说。
骆城依偎在李素素身边低声细语,李素素偶尔瞟肖渔一眼。
斑马提着饮料进门,杜枫从厨房伸头出来喊:“人齐了吧?都落座,开饭!”
肖渔看着桌上的菜,忽然问骆城:“你还在吃中药吗?”花姐说:“早不吃了。”
斑马一边倒饮料一边说:“你都回来一下午了,才想起来问?”
肖渔说:“没来得及——”想到自己回来后脑子里最多的想法就是跟骆城亲昵,他的脸微微泛红。
杜枫举杯,“小鱼回大本营了,又是平安夜,我们碰个杯吧。”
平安夜,石榴洲里外都是圣诞装饰,门口放了一块黑板,写着:丫米非洲鼓专场。
骆城和Amy坐在办公隔间里,对着石榴洲的大门,陆续有人进门来,丫米和斑马陪伴在肖渔左右,不停地把肖渔介绍给来宾。
Amy趴在桌子上搂着骆城的胳膊说:“骆哥,我感觉小鱼变了很多。”
骆城笑,“出去锻炼出来了。”
Amy又感慨:“骆哥,你带了个好徒弟。”
骆城把目光落在丫米身上,“你也一样。”
张帆和关涛一起走进石榴洲,肖渔跟他们亲热地打招呼,又指了指骆城和Amy,“我师父在那儿呢。”
骆城举手示意,关涛坐到了Amy对面,张帆坐在骆城对面。Amy依旧挽着骆城的胳膊,对张帆和关涛说:“喝什么?我请客。”
服务员给四个人上了四支喜力,张帆冲骆城招手,骆城俯身往前,张帆低声对骆城说:“Congrats。”然后他冲着肖渔的方向挑了挑眉,骆城抿嘴笑,跟张帆碰了一下酒瓶。
关涛对Amy说:“难得见你放松一下,肖渔回来了你也能轻松点了吧?”
Amy看了看时间,“我等下还要回去呢,还有个班没下课。”
石榴洲门又开了,进来了五六个外国人,见到丫米立刻热情拥抱,喊着丫米:“Yasmine!Merry Christmas Eve!”斑马在肖渔身旁说:“这是我们在创意园认识的,有榕城大学的留学生,也有做贸易的,还有玩乐队的。”丫米把肖渔介绍给这些人,肖渔跟他们聊了一会儿跟斑马走回骆城身边。
Amy往里面挪了挪,肖渔挨着骆城坐下,骆城顺手把自己手里的啤酒放到肖渔手里,肖渔喝了两口,对骆城说:“竟然还认识了两个玩乐队的,改天去看看他们演出。”
关涛见斑马过来了,也往里面挪了挪,张帆跟着挪了个空位出来,斑马却没有坐,从旁边挪了个椅子,顺手从吧台拿了一杯柠檬水。张帆依旧用不冷不热的眼神看着斑马,转头去听肖渔讲话。
石榴洲的灯光变幻,顶灯熄灭,墙壁上的射灯全部打开,大家默契地停止喧哗,把目光都投向正中的舞台,舞台上方打下一束琥珀色的光,灯光下丫米坐在一个矮转椅上。她黑发垂肩,涂着黑紫色的口红,在颧骨处斜着刷了两道油彩,上衣是浓烈的红、黄、绿、黑的色块搭配,裤子是黑色棉麻灯笼裤。她光着脚,脚踝上套着两个银脚环,上面穿着几个银铃。
丫米的双腿夹着一只很旧的金贝鼓,鼓身是一整块木头挖出来的,像一个高脚杯的形状,四周系着一道道红色的绳索,宛如鼓身生长出来的血管。鼓面蒙着的羊皮呈现出斑驳的颜色,那应该都是时间的痕迹。
丫米在舞台一亮相,屋子里的人立即向舞台周围汇聚,靠前排的人自动坐到地板上,后面的人或坐或站,有人举着手机开始录像。
肖渔把骆城带到吧台里坐下,他站在骆城的身旁,吧台的视野受限,仅能看到丫米的侧脸,但是离舞台最近。
Amy退到了门口,预备看一会儿就离开,关涛便陪着她在门口站着。张帆坐到了地上,选了个正对着丫米的位置。斑马坐到了丫米后方。
石榴洲门开了,严明陪着李素素和杜枫、花姐、周毅走进来,只在门口站着没有往前,紧接着小川和凡凡走了进来,他们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都注视着舞台上的丫米。
丫米没看场内的人,她的双手在鼓面上摩挲了一圈,像是在跟老伙伴打招呼,接着把面前的麦克风扳上来一点,低声说:“Moribayassa,它在曼丁语里的意思是摆脱不幸,女人们经历了苦难后会去一棵大树下尽情舞蹈,把旧衣服埋到土里,开始新生。”
Amy转头看了一眼小川,小川微微皱眉,靠在门框上。
丫米的手掌磕在鼓的边缘。哒、哒、哒……
匀速的哒哒声持续了十几下,紧接着急促的鼓点响起,丫米的两只手不停地拍打,脚尖点地,脚跟落下时银铃声响开始给鼓声伴奏。丫米逐渐沉浸其中,身体被节奏鼓动着微微摇晃,长发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庞,唯有颧骨上的彩色被灯光照得分明。
鼓声变化越多节奏越抓人,骆城似乎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肖渔在灯光的暗影中扶着骆城的腰,此刻没人在意其他人的状态,都被丫米的鼓声震撼,连局外人张帆也被深深吸引,只盯着丫米的手。
一支曲子将近八分钟,待丫米停下来时,掌声呼哨声轰然响起,那几个外国人高声喊着丫米的名字,掌声持久不息。
丫米从凳子上拿起一支啤酒喝了两口,又用手抚摸了一圈她的鼓,说:“Kuku,它是女人们集体劳作时的节奏,我猜她们想表达的是:水还在流动,鱼儿还在游,日子还过得下去。”
她对着鼓笑了一下,继续敲打。慢慢地,她微微仰起头来,琥珀色的灯光把她的脸涂上一层光晕。
小川远远地望着光晕里的丫米,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丫米还是那么美,可她的眼神深邃坚毅,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掉眼泪的小女孩了。当他第一眼看见丫米独自打鼓时觉得丫米是孤独的,现在他明白了,孤独让丫米看见了更深的自我。
“你们忘了那些生长出爱的动人瞬间——”骆城的话再一次击中了小川,他确实忘了很多,他跟丫米忙于争执,忘了这个女孩是那么有魅力,会获得那么多人的欣赏甚至崇拜。
这一首结束后丫米似乎还没尽兴,她把酒瓶举到头顶划了一个半圆,斑马立刻把音响里预设的伴奏打开,传出节奏热烈的人声吟唱。
丫米挥手示意坐在地上的人们起身,她对着麦克风大声说:“Samba Samba!来吧朋友们——Let’s party up——”她的身体前倾,手指拍打出一连串的花点,同时急促地跺脚,不停地左右甩头。有了伴奏她的鼓不再孤独,而是一场声效的交错狂欢。
人群爆发一阵欢呼,最先舞动起来的是那几个外国朋友,带动了全场的气氛,酒杯开始碰撞人群开始吵嚷,有人把圣诞帽甩向空中,而丫米依旧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敲打她那支金贝鼓,跟着伴奏中的人声一起发出“呦呵”的野性呼唤。
小川似乎想越过人群靠近丫米,向前迈了一步又退缩回来,神色黯淡地靠回门边。
肖渔望了望门口的人群,扯了一下骆城,两个人穿过后厨从后门出去,在院子外的绿植后面抽烟。
石榴洲的门开了,关涛陪着Amy往学乐走去,杜枫四人也出来了走向海边的西部栈道。张帆走了出来,手还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敲着,他不需要热闹,他要回去写作。
肖渔对骆城说:“我感觉丫米好像变了。”
骆城说:“嗯,独处能让人清醒。”
肖渔说:“小川经常过来看丫米吗?”
骆城说:“来了几次,我让他跟丫米保持距离,不要很快又搅在一起,以后他和凡凡如果也想到榕城来,必须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肖渔琢磨了一会儿,问骆城:“师父,你是想把他们都聚拢到一起?”
骆城说:“嗯,我想让你见你喜欢的人,做你喜欢的事。”
肖渔看着骆城说:“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靠近骆城低声说:“你带我回家吧。”
骆城问:“你不见小川和凡凡了?”
肖渔果断说:“明天再见,我现在只想见你。”
阿义因为受伤,有了充分的理由接受九哥的照料,他又恢复到以前那个娇气的孩子,小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他对阿义说:“等九哥回去了你可就没这待遇了哦。”阿义不满地冲小伍皱鼻子。
晚上九哥给阿义戴好浴帽让他洗澡,小伍单独开了间房,留九哥跟阿义住一间。睡前两个人隔着一盏床头灯对面聊天,阿义怕九哥长途开车疲惫,聊了一会儿便不吭声了。等九哥侧过身去睡了,他他把床头灯调到最暗,悄悄起来趴到九哥的床边看着九哥的脸,看了一会儿他轻轻地亲了一下九哥的嘴唇,见九哥没动,大着胆子又亲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回到自己床上。
九哥在黑暗中倏地睁开眼。
阿义躲进被窝里甜甜地笑着,被子里很憋闷,他又把头钻出来,抓起手机给骆城发信息。他猜骆城应该还没睡,今天是平安夜,榕城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骆城洗完澡出来看到阿义的信息:
骆哥,我有话跟你说。
骆城赶紧回复:怎么了?
阿义迅速回复:九哥来看我了!我刚才偷偷亲了他!我现在好激动!
不等骆城回复,阿义的语音通话申请发了过来。骆城打开卧室门,听到肖渔还在书房隔壁的浴室洗澡,便接听了语音。
“骆哥,”阿义非常兴奋,又压抑着声量,“我在洗手间,不能太大声。”
“开心吧?”骆城笑着问。
“嗯!”阿义笑得畅快,“非常非常开心!”
“你小鱼哥哥也回来了。”骆城跟阿义分享着同样的快乐。
“真的?”阿义赶紧问:“所以……你们……”
“嗯。”骆城笑着说。
“哇,这太好了,我真为你们高兴!”阿义说。
骆城只有跟阿义说私密的话才没有任何负担,阿义也把骆城当做可以倾吐秘密的人。
“阿义,我想问你……”骆城把内心最大的困惑告诉了阿义,“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处理之后的事?”
阿义问:“什么意思?”
骆城拉开衣帽间,躲进狭窄的空间让自己更有安全感。他吞吞吐吐地说:“就是……**。”
阿义长长地“哦”了一声,继而严肃地说:“那当然是要先做功课呀,剩下的等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就好了。”
“你……还做功课了?”骆城费力地问。
“那当然!我想跟他长久地走下去,要对他负责的。”阿义一本正经地说。
骆城心里一长串的感叹,没想到阿义比他想得更透彻,他哑了半天,说:“你说得对。”
“对了,九哥怎么会去找你?”骆城又问。
“哦,我受了一点小伤,他担心我就过来了。”阿义说,“你不要给我玛莓说哈,不想让她担心。”
“嗯,好,那你自己要小心,拍摄活动结束了早点回来,我们都想你。”骆城叮嘱着。
“好的,那我挂了,保持联系。”阿义说。
“记着,安全第一。”骆城又加上一句才挂断通话。
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肖渔站在门口一脸困惑地看着骆城。骆城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干嘛躲到这里讲电话?”肖渔问。
“我……我找衣服。”骆城转了个身,转头问:“你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你在温柔地哄人说话呢——”肖渔拉长声音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哄情人……你不会真的有个情人吧?”
骆城从肖渔身边挤了过去,“有,有一堆呢。”
肖渔笑着跟出来,“我不在你多了一个干妈又多了一堆情人?我家骆老师还有点忙呢。”
骆城躺到客厅沙发上,肖渔坐下来把骆城的腿抱到自己腿上给他按摩。
“阿义受伤了,不想让李老师知道。”骆城说。
“严重吗?”肖渔问。
“他说没什么事,九哥已经过去了。”骆城说。
“我明天给九哥打电话。”肖渔说。
丫米的性格其实蛮好的,却总是在跟小川互相消耗,有很多情侣都是这样,大家都不收敛最后相看两生厌。
我选的三首非洲鼓都是我喜欢的,你们可以搜来听听。
我非常喜欢打非洲鼓的丫米,特有魅力。我也尝试过非洲鼓,没学会,在乐器方面我是个纯废物。
小伙伴们希望你们能坚持自己的爱好并从中找到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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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Moribayas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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