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Let It Burn

骆城侧身躺在沙发上翻看肖渔的相册,“你小时候咋那么可爱,肉嘟嘟的。”

肖渔正在用正骨水给骆城按摩腿,他骄傲地说:“我现在也可爱。”

骆城又指着一张照片说:“你原来就住在这里?我之前去石榴洲迷了路,从这里走过!”

肖渔伸头看了看,“也许我们俩早碰过面了,可惜那时候不认识。”

骆城不住点头,“人生还真是奇妙。”

肖渔问骆城:“你小时候什么样?给我看看?”

骆城的相册打开后肖渔先看到一张骆城跟他妈妈的合影,肖渔把相册拿近,“这是你妈妈?你妈妈太漂亮了!”

骆城笑,“我跟你说过,她很美。”

“怪不得你长得这么好看,”肖渔看看照片又看看骆城,“你的眉眼很像她。”

骆城又翻了几页,指着一张照片对肖渔说:“我爸长得也不差。”

肖渔点头说:“他们俩的优点都被你继承了,你爸爸气质真好。”

骆城问:“我怎么没见到肖志的照片?”

肖渔放下相册继续给骆城按摩,“小时候恨他,偷偷把他的照片都给剪掉扔了。为了这个还被骂了一顿。”

骆城沉默了一会儿,把相册都合上。拿过手机给肖渔看自己发到朋友圈里的图片,肖渔一边看一边笑。

从漠河寄来的纸箱终于被拆开,骆城眼里都是惊喜,一样样拿出来给肖渔展示:“我的作业本……毕业纪念册……看,这个是我!姐姐怎么把我的旧书包都拿回来了?这个……这个是我以前写的诗——”肖渔兴奋地说:“我要看我要看!”

肖渔小心翼翼地捧着残破的笔记本翻看,不自觉地读出声:

“都说白发如雪

极北的雪裹住了我的青丝

我忽然老去

连呼吸

都是冰霜

如果你也老了

我陪你

一起躺到雪里

我会问你

是不是很柔软”

屋子里静默下来,肖渔把头靠在骆城的肩膀上,骆城淡淡地笑着,歪头抵着肖渔的头。

洗漱后肖渔把骆城的旧物和相册都整理好放到了书房的书柜里面。

骆城给肖渔铺好床,问:“能睡习惯吗?”

肖渔说:“把你的枕头给我吧。”

骆城拿了自己的旧枕头过来,肖渔从书柜前转身把骆城推倒在沙发床上,“我的床你也要躺一下,不然我不习惯。”

骆城想着阿义的话,不再让心里的怪兽放肆。肖渔顾及骆城的身体,也没有过界。两个人继续聊着小时候的故事,时而笑成一团时而看着天花板伤感,不知不觉聊困了各自睡去,肖渔熄灯前还嘟囔着:“明天我去买早点,我给你买咸肉粽……”

第二天早上骆城醒来,肖渔握着骆城的手还在睡。骆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抚着肖渔的修长手指,忽然对柏拉图的精神恋爱理论有了更深的理解:精神恋爱并非排斥**,如果两个人的精神先抵达,再沉沦于**,不是更美好吗?想着想着他露出微笑,其实他并不需要纠结放纵**还是束缚**,因为他们都懂得珍惜对方。

肖渔醒了,看到骆城立刻绽放笑容,他说:“我又看见你了。”

肖渔和骆城去木木的工作室跟其他人汇合,离工作室老远就听到小川的吵嚷:“我喝不过小鱼?别逗了,他从来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严明说:“你不信的话今晚跟他比一下。”

肖渔进门后单手勒住了小川的脖子,小川立即举手投降,接着他捏了捏肖渔的胳膊,惊呼:“你怎么又壮了一圈?”肖渔松开小川,把T恤衫的衣襟撩了一下,小川顿时张大了嘴巴。

严明笑着对小川说:“你要是贿赂我一下,我可以给你看小鱼被木木暴打的视频。”

小川兴奋地说:“没问题!我给木木工作室添一台复古游戏街机,木木绝对喜欢!”说完他做出拳击的姿势,对肖渔击了几拳。

“人齐了,咱们八分音符工作室正式挂牌!”肖渔激动地说。

招牌挂好以后工作室立刻热闹起来,丫米的架子鼓被小川从花城带来放到了工作室,凡凡帮肖渔把恒温箱里的吉他取出来保养。

“昨天介绍你认识的那个Andrew,他的乐队今晚想在石榴洲演一场,问我们要不要参与一下。”丫米举着手机对肖渔说。

“整!”肖渔一挥手,其他人都笑了。

乐队的五人开始排练,骆城跟Amy、严明各自回去工作。排练前肖渔特地回了一趟泡芙小屋,把那把紫色GhostSS拿了过来。

到傍晚时石榴洲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那张大木台被移出去以留出更多空地,斑马和凡凡忙着调试音响,小川肖渔跟Andrew的朋友们迅速打成一片,测试音响时肖渔跟对方的主吉他手即兴弹了几段solo,已经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骆城坐在吧台里尽情欣赏着充满活力的肖渔,内心不断萦绕着一句:“My precious——”他忽地警醒,那是电影里咕噜对着魔戒喃喃自语的画面,**地表达着贪婪。继而他又释然,爱必然是独占的,就像他现在想把肖渔带回泡芙小屋尽情地亲吻爱抚,宣告他对肖渔从发丝到趾尖的全部拥有。

忽然他记起自己在樱海做过的那个梦,发觉梦里的松月山庄竟然只有他和肖渔两个人,那个孩童版的肖渔总是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笑,而他为什么会抛下肖渔走了出去?一时间他对梦里的肖渔产生了愧疚,即使是梦,他也不该留下幼小的肖渔一个人。

“师父。”肖渔抱着紫色吉他站在骆城面前,他穿着黑色T恤搭牛仔裤,骆城给他选了条银质链子,上面挂着紫色的拨片。

骆城回过神来,对肖渔露出暖暖的笑,又轻轻抚摸了一下紫色幽灵的面板,说:“终于要上场了。”

Andrew的乐队表演的也是金属乐,石榴洲里人满为患,有一部分是Andrew乐队的粉丝,大家都站着欣赏表演,随着音乐的律动跳跃。演出过半,Andrew对着麦克风说:“Please welcome our friends, they’re ROAR!”

一片掌声和呼哨声中,肖渔几人上场,小川穿着一件无袖白恤搭了条皮裤,一头长发散开,刚一站上台就有观众喊“帅哥!”他笑着揽过麦克风,“Thank you guys。”他逐一介绍了乐队的成员,然后把麦克风让给肖渔,肖渔沉吟了一下,盯着地面平静地说:“This is for you, my best friend, my good partner, my soulmate。”

骆城的心颤了一下,紧接着心跳加速,双手不自主地握紧,目光胶着在肖渔脸上不肯移开一秒。

观众开始鼓掌,肖渔弹的是一个前卫摇滚乐队Polyphia的曲子《James Franco》,这是首纯乐曲,骆城不懂那些技术含量,他只觉得这曲子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就像他和肖渔的感情叙事,有初相见的欢愉也有别离的惆怅和重叙的悠长。肖渔微微蹙眉,忘我地弹着骆城心爱的吉他,这曲子他练了一个多月,现在终于能弹给骆城听了。

小川退到台下跟Andrew站在一起欣赏。石榴洲的角落里站着张帆,他听到肖渔的话立即把目光投向吧台里的骆城,然后欣慰地笑了。继而他专注地看着那个低调的贝斯手,那个总是对他一脸厌弃的人,越看越觉得别有意味。

一曲终了,台下有人高喊“牛B!”还有几个外国朋友喊着肖渔的英文名:“Remy!Remy!”并用手指放到唇间吹出响亮的呼哨。留守在石榴洲的其他人都站在外围看肖渔表演,杜枫负责拍视频,严明忙着拍照。

肖渔调了调吉他肩带,侧身望向骆城。骆城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各种诉说,但是肖渔看到了最深最迫切的,是渴望。

小川走上台挡住了肖渔看向骆城的缠绵目光,他悄声对肖渔说:“别看了,你专心点。”然后小川向丫米示意,丫米点头。

随着“咚”地一声鼓响,凡凡的吉他发出几声嘶鸣,丫米敲出急促的鼓点,只见小川抓着麦克风,弓着腰吼了声:

Oh yeah!

I did my time, and I want out

so abusive fate

It doesn’t cut

The soul is not so vibrant

……

Go drill your gasses

Go dig your graves

……

Psychosocial!

台下的人群疯了一样跟着嘶喊:“Psychosocial!Psychosocial!”

骆城没想到他居然在石榴洲听到了自己喜欢的Slipknot,激动得跟着人群一起甩头甚至轻轻跳跃,他的腿隐痛还在,但是心无比轻盈,因为有肖渔托举着他。

圣诞夜的演出终曲,Andrew的乐队成员都走上台,大家互相击拳问候,各自找好位置。两个架子鼓的鼓手相视一笑,丫米比了个金属礼,另一个打鼓的金发男生把鼓棒在手心里转了几圈。

小川和Andrew各持一个麦克风,Andrew对着人群说:“I love this city, just like it says, a city full of sound. so, let it burn——”

吉他声响起,一段悦耳的riff过后,小川和Andrew同时嘶吼了声“Oh——”

You feel a sudden pain

The night turns bright as day

……

Let it burn!

A city full of sound

Too late to turn around

……

Let it burn!

两个主唱轮流飚着高音,两个乐队的双重合奏,尤其是两个鼓手的精妙配合,把气氛推向**。人群被音乐裹成一体,他们按捺不住地蹦跳或是挥舞着手臂,躁到极点也宣泄到力竭。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后,乐队成员向人群挥手,许多人伸手要拨片,于是乐手们把手里的拨片分发出去,有索要签名的也都如愿以偿。

肖渔趁着场面混乱绕到舞台边走到骆城身边,把吉他递给骆城后就势坐到地上,吧台很高,把他完全遮住。骆城坐在椅子上给肖渔递纸巾让他擦汗,肖渔抬头问:“开心吗?”

骆城也出汗了,他抱着吉看着肖渔说:“开心,我太喜欢你弹琴的样子了……”他贴近肖渔,“You’re so so sexy to me。”

肖渔激动地去寻骆城的嘴唇,骆城却迅速坐直,肖渔扑了个空。骆城指了指屋顶的监控,又把肖渔拉起来,“去送送Andrew他们。”肖渔贴着骆城低声说:“那你先欠着。”骆城笑着说:“好。”

乐队退场,观众仍然留在原地。丫米拿着麦克风走到台前,“圣诞快乐朋友们!感谢你们来石榴洲,我们以后还会有各种主题的聚会,大家也可以在心愿墙上留下你们的想法。”

一个人问:“丫米,以后还打非洲鼓吗?”

“打,”丫米笑着说:“只要你们喜欢。”

“丫米,能做个民谣专场吗?”台下又有人问。

“没问题,我们以后的活动会在服务号上发布,请多关注石榴洲的动向。”丫米说。

“石榴洲以后还卖糖水吗?”一个女生突然问,大家都被逗笑了。李素素等人都还没走,听丫米跟观众互动。

“卖!我们的slogan一直没变,石榴洲既卖咖啡也卖糖水,有苦也有甜。”丫米说完对大家歪头一笑。

“花姐不在石榴洲了,以后你就是老板了吧?”一个男生问。

“花姐还在呢,我们都在,我们都不是石榴洲的老板,我们是石榴洲的守护者。”丫米意味深长地说。留守石榴洲的人都被丫米的话触动,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我的人生导师读过一首诗,其中有一句特别打动我,我觉得用来诠释石榴洲最贴切,你们看——”丫米用手指了一下石榴洲的心愿墙,上面镶的一个长条形霓虹灯箱里写着一句英文:

I am a sky where spirits live.

人群议论纷纷。

“我今天一来就注意到了!”

“这句话真美。”

“这是鲁米的诗。”

“丫米,做个诗歌专场吧!我带同学一起来!”

“诗歌和民谣一起!”

丫米被这些人的热情感动,她深吸一口气,真诚地说:“谢谢你们,愿这里是我们的精神栖息地,我等你们来。”台下响起掌声,丫米对众人鞠躬,放下麦克风走下台。

Amy迎着丫米伸出手臂,拥住了丫米低声说话,斑马和小川在收拾器材,小川斜倚在吧台边,盯着丫米看到入神。骆城还坐在吧台里,肖渔弯腰跟骆城窃窃私语。骆城说:“你有没有感觉Amy姐越来越像一个人?”肖渔看着Amy思索,猛然明白,“像李老师!”骆城点头。肖渔又对骆城说:“你看小川那样儿。”骆城摇头,对肖渔说:“你警告他不要去招惹丫米。”肖渔说:“你觉得他能忍得住?”

张帆和关涛一直在舞台的另一个角落,关涛整晚没能接近Amy,张帆扯着他让他专心看演出。等到演出结束,听了丫米的一番话后关涛意识到了自己和张帆一样都是局外人,他看着Amy跟丫米拥抱,跟肖渔和骆城密语,自己再去搭讪会很突兀,于是他默默地在角落喝酒想心事。

张帆对贝斯手观察了一整晚,等到斑马走到他身旁收音响线时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失误了?弹错了好几个地方。”

斑马愣住,继而恼怒。他没想到张帆居然还能听出来他弹错了,他确实走神了,张帆一直在他近前死盯着他看,他能不走神吗?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斑马横了张帆一眼,咬了咬嘴唇,手里用劲扯着线。

张帆往前靠近斑马,像逗小孩子一样问:“你为什么讨厌我?”

斑马顿了一下,看都不看张帆继续收线,“我只是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张帆冷笑一声说:“这里都是自以为是的人,无一例外。”

斑马丝毫不让,“那你很优秀,你比他们都突出。”

张帆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倒是小瞧了这个看似木讷的贝斯手,说话真是艮。他抱着胳膊带着轻蔑的笑说:“你嘴皮子这么利索,怎么不去唱歌呢,弹什么贝斯呀。”

斑马甩了一下手里的线,“我登台唱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意淫男欢女爱的烂故事呢。”

张帆最忌讳别人诋毁他的创作,登时涨红了脸,手指使劲捏紧了胳膊肘,“挺骄傲啊!那怎么还会出错?还说别人自以为是!”

斑马转过身,手里的线盘成一圈,他抬手指向张帆的前胸,那圈线差点就怼到张帆的胳膊上,“弹琴出错很正常,你写文章就没有错别字吗?什么“电光火石”、“美名其曰”,那叫“电光石火”、“美其名曰”!语文不及格赶紧回去补补,搞清楚了再到我录音室来录!我不过是个业余玩琴的,某些人倒是敢自称作家呢!还有,你要是精神苦闷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少拿你那个逛动物园的眼神看我们!”说完他转身离开,搂着凡凡跟伙伴们汇合,扔下张帆一脸死灰呆在原地。

吧台里肖渔问骆城:“斑马跟张帆说什么呢?好像吵架似的。”

骆城说:“他们俩一直这样,录音棚接的第一个活就是张帆的作品,两个人相处不太愉快。”

肖渔又望了望角落里孤寂的关涛,问骆城:“关哥是不是……”他冲Amy扬了扬下巴。骆城说:“难,很难。”

严明走过来说:“姑姑他们四个人出去玩了今晚不回来,嘱咐了让我们不要喝太多酒。”

Amy说:“都去我那里,我跟丫米都提前准备了。”

肖渔扯了一下骆城,“我们先回泡芙小屋吧。”骆城笑着不吭声。肖渔用肩膀推着骆城,“回去一下嘛,我想你了。”骆城随着肖渔的肩膀左右晃着,“你不听他们的故事了?严明为了木木的工作室花了不少心思呢,上次联谊会……”肖渔打断骆城,说了一句:“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两个人回到泡芙小屋,进门后迫不及待地拥在一起,吻得安稳又绵长。

肖渔腾出手来把吉他背包卸下,把骆城抱起放到沙发里,自己坐到地板上,手臂搭着骆城的肩问:“我给你弹的曲子你喜欢吗?”骆城把肖渔胸前坠着的拨片托在手心,“喜欢,谢谢你。”

肖渔把骆城的手指蜷起握住小小的拨片,骆城手腕稍往回收了一下,肖渔脖颈上的银链绷直,肖渔顺势往前凑近骆城,他问:“你怎么奖励我?今晚让我到卧室陪你好不好?”

骆城手上松了松劲,链子垂了下来,他看着肖渔,似乎在衡量。肖渔马上说:“我陪你聊会儿天,你睡了我就走。”

骆城眼神越发深邃,他手指翻动,将银链不停缠绕,肖渔被链子扯着向骆城一点点贴近。骆城盯着肖渔的眼睛说:“Stay,stay with me。”肖渔俯身搂住骆城,把骆城吻到微微晕眩。骆城感到手上的链子已经勒到了肉里,可他依旧抓着不放,这个充满驯服意味的动作放大了他内心的私欲,他主动回吻肖渔,在喘息的间歇中贪婪地呢喃:“My precious……mine……”

肖渔的脖颈被链子勒得越痛心里越觉得不安,他声音开始颤抖,不停地说:“别放手,好吗?别放手——” 不知为何两个人都放缓了动作,疯狂的纠缠又被苦涩淹没,两个人的眼里都蒙上一层水雾。

骆城松开手上的链子,仰头靠在沙发上,肖渔用手指抚摸着骆城手掌上一圈圈的红印,他问:“为什么?”骆城手肘撑在腿上,看着肖渔。

“我在成都想你的时候,觉得爱就是痛,无止境的痛。可现在我跟你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肖渔无助地看向骆城。

骆城眼中同样迷茫,他轻声说:“我不知道。”

九哥第二天并没有返回西安,他只说公司没有急事,陪着阿义去医院换药照顾阿义吃喝。阿义处在一种莫名的兴奋当中,时不时偷眼瞄一下九哥,又要掩饰自己的得意,以至于整个人显得慌慌张张,连小伍都看出他不对劲,悄悄问九哥:“小崽怎么了?”九哥不动声色地说:“没准真的被吓到了,没事。”

三个人在酒店又住了一晚,洗完澡后九哥打了几个电话,早早躺下睡了。

阿义在家人群里看石榴洲的演出视频,看够了他关了灯,借着墙角一盏小夜灯的光亮蹑手蹑脚绕过床去偷看九哥。九哥的脸庞棱角分明,枕着胳膊沉静地睡着,这个陪他一路长大的人背过他抱过他,永远张着双翅护佑他,藏着爱意耐心地等他长大,他不禁感叹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阿义贴近九哥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九哥的嘴唇,正打算悄悄溜走,不想九哥伸出手臂圈住了阿义的脖颈,睁开眼睛看着阿义不高兴地问:“为什么今天只亲一下?”阿义轻呼一声,本能地往后挣扎了一下。

“小孩,你逃不掉了。”九哥欠身把阿义搂到怀里,又一伸手把阿义的双腿捞了上来,用被子把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阿义蜷着身体双手握在胸前,又惊又喜让他微微颤栗。九哥让阿义枕着自己的胳膊,小心地不碰到阿义头上的伤,阿义不说话他也不出声,直到阿义慢慢地舒展自己,两个人在黑暗中对望,听着对方的呼吸,感受对方的心跳。

“九哥……”阿义抚着九哥的手臂,“我想让你陪着我。”

“好。”

阿义贴近了九哥的胸膛,激动地说:“我想让你永远陪着我。”

“你知道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九哥搂紧了阿义。

阿义认真地问:“那以后我们可以结婚吗?”

九哥毫不犹豫地说:“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阿义追问道:“签了婚约你就不自由了哦,万一……”

九哥打断阿义,语气急躁起来:“我只要你,你让我签卖身契我也签!”说完他急切地亲吻起了阿义,阿义回应着九哥的吻,感受着九哥手臂的力量,没一会儿他长长地“嗯——”了一声,躲开九哥的嘴唇,“九哥……好热。”

《James Franco》、《Psychosocial》、《Let it burn》都是我喜欢的

我喜欢斑马怼张帆,张帆就是不讨喜的那种人

六月到了,小伙伴们,祝你们安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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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Let It B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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