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与媒体沟通的校长放下了电话，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的赛尔多和路易斯友好地笑笑：“探长请问。”

校长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赛尔多作为探长的到来并不感到紧张，一副很坦然模样。

赛尔多翻阅着案子记录，随后抬头与校长对视：“格雷斯这个人校长是否熟悉？”

“熟悉，”校长耸肩：“他是我曾经的商业合作伙伴的儿子，因为我担任这所学校的校长之后，他就将格雷斯送到了这所学校就读，很遗憾我并没有保护好孩子。”

校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但是很快就被压下去，他反问赛尔多：“格雷斯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对于校内流传着关于他的一些传言不属实，依据老头的家庭教育来说，格雷斯不会是流言中的那个样子，我相信以路易斯顾问的见识，想必很清楚，美国传统豪门培养出来的孩子，就算在能力上差强人意，也断不会做出有**份的行径。”

赛尔多并不好奇为什么校长直接就点了路易斯的名字，只是听到路易斯回答的时候翻页的手停顿了一下，不久但很明显，调整过后赛尔多继续问：“在案发现场所在的教学楼发现并未安装监控设施，平时人员的进出如何管理呢？不是该校的学生也能自由出入吗？”

“不是，校园内部是不允许陌生人进入的，对于那栋教学楼的出入问题，白天教学楼是开放的，但放学以后会锁门，不过由于电子锁的损坏，暂时由保安处进行挂锁代替，钥匙也由保安处管理。”

校长还十分配合工作地拨通了保安处的内线电话。

不过十分钟，保安敲门而进。

路易斯先赛尔多一步问出问题：“想问，你今天是几点开的锁？”

拉美裔保安挠挠头：“九点。”

赛尔多和路易斯对视一样，赛尔多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

现在是早上10：30，开门不到两个小时，其中演讲是八点开始的，那时间可以缩短在九点以后，八点前为演讲忙上忙下的人就能排除。

赛尔多像发布任务一样对着校长提出配合要求：“教学楼周边是否有其他监控？比如校门口、食堂方向？能否协助调取？”

按他的想法来说，凶手就是校内人士，是学生还是教师这个有待调查，但必然得看看监控调查有无形迹可疑的人员。

还有就是格雷斯手中的纸条，到底是忏悔语录还是凶手恶意设计，赛尔多必须在黄金时间48小时内搞清楚。

路易斯补上其他请求：“对于人际关系的调查，麻烦校长下达指令开放宿舍楼区域，顺便暂时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校长自然是接受了，不过在两人要和保安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叫住了路易斯。

赛尔多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要说一些悄悄话，索性他就先同保安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着路易斯，像个长辈似的温柔地劝导：“不必为了报复的痛快淌混水，爱的蔓延之势胜过了恨意的堆积，你的报复也是你痛苦的根源。”

路易斯自嘲般笑笑：“老会长，你还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不过可惜。”

可惜恨意早已生根，爱的藤蔓再繁茂，也缠不住早已溃烂的根须——路易斯的报复，不过是给他的痛苦找个同谋。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在老以前两人一个念博一个念本科的时候，学校学生自行组织了一个学会，现在是校长的老头曾经是学会会长，路易斯是会员，而路易斯也没什么可隐瞒他的，就算是回来报复赛尔多的事也不是什么好隐瞒的。

放下了这句话，路易斯离开了办公室，走廊外是正在看校誉等待着他的赛尔多。

赛尔多负手于身后，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狭管效应让盛夏的炎热被风带走，赛尔多手中的资料被风吹散，又因为他的手捏住一侧而在风离开后迅速归位。

路易斯走近：“荣誉是还挺多的，不过听说赛尔多探长为母校的荣誉贡献更多。”

赛尔多表情淡淡的：“或许没有路易斯顾问的荣誉多。”

阿谀奉承，不真不实。

其后赛尔多联系妮基调取校内的监控，任何地方都不可以忽视放弃，让科德去调查格雷斯的社会关系，派遣收集人员寻找凶器和现场可能被遗漏的关键点。

而他自己和路易斯去到了格雷斯的宿舍。

这所男校是双人寝，而格雷斯的宿舍位于D栋的六楼，赛尔多和路易斯踏进电梯就注意到贴在电梯内部的一些广告宣传。

路易斯：“刚校长让我收手，他认为这起案件跟我有关。”

赛尔多看他。

路易斯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你觉得跟我有关吗？”

赛尔多觉得好笑：“死者会告诉我们答案。”

犯罪顾问说的不算，探长警员说的不准确，校长老师说的不真实，只是死者会通过他的身体告诉海莉答案。

“你信任我？”

路易斯语气雀跃，像是为赛尔多的信任而感到开心，实则并非。

他想看看赛尔多会对见过几次、最密切的联系也不过那一晚的男人产生信任吗？

赛尔多：“自我安慰的能力，路易斯先生还算出类拔萃。”

他真觉着路易斯属于脑子里没有几滴墨水，还总想和他东拉西扯套取他的心思。

叮——

电梯内部腾空一瞬，抵达六楼。

走廊上阳光洒进来，最靠近电梯口的房间门被推开，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一个男孩倒退着走出，手里举着一袋薯片，阳光正好落在他扬起的嘴角上。

他的朋友在后面追，拖鞋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地板，是少年人弹奏的青春乐章。

公告板上钉着高年级学生毕业前前的最后一张通知，边角已经被撕得卷曲。

有人用马克笔在上面涂鸦，画了一只咧嘴笑的鲨鱼，旁边潦草地写着：“Yo, don’t waste your damn youth in this trash-ass school.”

让赛尔多想起那句话——作家苏斯博士说过：“Sometimes you will never know the value of a moment until it becomes a memory.”

赛尔多和路易斯路过对他们注视的少年人，站在格雷斯的宿舍门前敲响房门，等待着里面的人开门：“你好，纽约警察，关于你的室友格雷斯的死亡，需要对你进行一些情况的了解。”

露出半个脑袋的金发少年为二人打开了门。

一进去，赛尔多就打量着屋内的环境，整洁、亮堂是他的第一感觉，而面前的金发少年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少年皎洁如明月，让人不敢靠近。

“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男孩的声音很小：“伊利克特拉·罗德尼。”

赛尔多看他十分紧张害怕的样子，便让他放松，只是回答自己几个问题。

罗德尼点点头，但在他抬头直视赛尔多的时候，路易斯和赛尔多同时注意到他脖子处、肩膀处、锁骨处的伤痕，门外聚集着围观的同学们，罗德尼只是听到了外面同学的嬉笑声就迅速低下了头。

路易斯觉得这里不是问话的好地方，便提议让罗德尼跟他们出去走走。

赛尔多明白路易斯的用意，点点头同意了，凑近温柔地询问罗德尼的意见，等人同意后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搜一下宿舍，再对其他人进行排查。

罗德尼他和路易斯都很关注。

走啊走，找到一处阴凉地方，赛尔多拉着罗德尼坐在椅子上：“你和格雷斯关系怎么样？”

罗德尼听到格雷斯的名字就像老鼠听见了猫叫声，浑身一抖：“不好，不坏。”

“怎么说？”

罗德尼：“他不常住校，可以随意进出校园，所以我很少见他，他只让我打扫干净屋子，因为他随时可能会回来住。”

听起来十分霸道，但路易斯只是冷下脸问出第二个问题：“你身上的伤是他造成的吗？”

罗德尼迅速摆头：“不是，不是他，他不是坏人。”

罗德尼的情绪过激，赛尔多手搭上他的背安抚着：“他是好人，但是现在他的结局很悲惨，所以我们需要你来帮助回忆他的过去，为他说话，你控制下情绪，好不好？”

路易斯撇了眼赛尔多。

罗德尼乖巧地点头。

让赛尔多的保护欲像雨后春笋似的生长起来。

对一个好孩子的保护。

聊了一会，警员拨通了赛尔多的电话，他走到一旁去接听。

“在双人宿舍发现了一把收缩刀和一本罗德尼被霸凌的日记，收缩刀已经拿回警局交给海莉鉴定了。”

赛尔多明白了，挂了电话后坐回罗德尼的身旁：“需要你跟我们回趟警局了。”

说到警局，一般人都是抗拒和排斥的，但罗德尼却像是找到了依靠点，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跟着他们走了。

端午快乐！

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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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违反规则的青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