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挑衅

飞艇的故事,最后还是由“先知团”担下。文稿下定前,晏初柏特地问过樊截枢的意见,她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合适。

从晏初柏捉回来的先知团成员的口供看来,她们最近并没有任何行动,首城飞艇坠落的故事,更不是她们的手笔。

那人说的很绝,她说,先知团绝不会做如此风险之事,有损生命的事情,她们不会做,这是她们的原则。

有真相需要隐瞒,便会有谎言降生,至于谁是担责者,谁又会是获利者,只能等待时间赠予答案。

无需过多确认,单看这些多起来的飞行器,便能得到樊截枢心中想要的答案,可端坐在桌前的她还是谨慎确认道:“飞艇线路都停了吧?那些权贵没有私自起飞的吧?”她看向赶来的学生,静候心中早已笃定的答案。

“是,统御大人。飞艇皆处在禁飞状态,警告已经发出,已经提醒诸位民众,注意先知团的破坏,近期远离飞艇。”

晏初柏讲道,为樊截枢递过文件,垂眸问出接下的打算:“统御大人,这道禁令要什么时候解禁?一直这样下去,定会引起民众的不满,觉得王国无力清剿先知团。我怕叛军们,会以这个借口,合理化她们的……”

“很快的,不要担心,已经让女娲计划的研究员处理了,到时以飞艇升级为借口,召回所有的飞艇,进行改造。”樊截枢说道,向学生投去赞许的眼神。

考虑确实在点子上。

得了指令,晏初柏也变得大胆起,她问询原因,展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统御大人,飞艇的能源问题,这究竟是飞艇的原因,还是说蒸汽源的事情。”

见樊截枢眼色不对,晏初柏没再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统御大人,我来的时候,恰巧碰见了苏觉铭,就是苏丙世的二女儿。是您召见的她吗?因为淮逸小姐的事情。”

闻此,樊截枢本就严肃的脸上又多了一抹不悦。

苏丙世靠着权利强行保下女儿的事情,本就令樊截枢苦恼,谁成想,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知悔改,还敢闹到宫室里?

“没有邀请的话,她也无法踏入宫室,去查查是谁请她进来的,有什么目的。”

“是,统御大人。”

“哦,还有,初柏,去取我的纸笔,苏丙世那家伙,我也该好好敲打敲打她了,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兵权在她手中,我可不放心。”

晏初柏转身寻来纸笔,转身静候在统御身边,没得到统御的命令前,她决不能转身窥探信中所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听见钢笔触及纸张的沙沙声,书写转为音乐节奏,带着晏初柏打消无聊的时间。

“好了,把这封信送出去,”樊截枢把信交至学生手中,瞧着窗外集中起的飞行器,眼中难得露出一抹松弛,“慈蕊母神的暄辰祭就要到了吧?”

“是,统御大人,”晏初柏双手接过信件,恭敬道,“还有七日。”

“圣堂那边没有提出什么新的要求吧?”

“暂时没有。”晏初柏回应道。

暄辰祭,晏初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些与信仰扯上关系的节日,她的态度通常只有一个——“感谢母神带来的额外假期”,除此之外,绝无其它感悟。

不过,暄辰祭她印象深刻……谁让她的老乡兼好友,是位虔诚的信徒呢?

一大早就拉着自己赶往会场,就为了第一个转动齿轮,不过就是,向知抢了七世都没能抢上。

在晏初柏的印象中,这场庆典自带的神圣性,总会另类地隔绝罪恶,前七世,暄辰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一世,应该也会和平发展下去的。

樊截枢心情大好,甚至开起玩笑来:“没有就好,要是再像三年前那样,着急向我们讨要一个新的雕塑,我们可拿不出手,尤其是现在这个状态下。”

现在这个状态?晏初柏抓住话语中的疑问,但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直觉告诉她,统御大人并不想回答这一个问题。

“嗯,一定会顺利的。”晏初柏祝福道,当然,也不全是祝福,而是前七世总结出的安全经验。

“初柏,半场开香槟的习惯可不好,”樊截枢讲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语气渐低讲道,“这是衡律纹这几年的资金流动,你去比对一下,看看有哪些可疑的地方。”

“是,统御大人。没什么事,我……”

“等一下,还是有一件事情的,不过不是这些政务,有关你的事情,也算是私事吧。”

闻此,晏初柏疑惑皱眉,狐疑的目光向老师投去,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质疑这个问题。

“统御大人,您想问些什么呢?”她收好文件讲道。

“这个问题,我曾问过你,初柏,我现在只要你诚实回答我……”

樊截枢站起身,缓步向晏初柏走去。

晏初柏下意识地想逃,她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这个问题不会是什么好问题。

“初柏,你如实回答我,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问题一经入耳,晏初柏的脸瞬间红了一半。不是对问题羞耻,而是对答案感到惊异。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同淮逸有过亲密接触的原因?怎么会第一个想到淮逸呢?

樊截枢轻松一笑,怕学生压力太大,还好心宽慰道:“没事的初柏,这不是什么测试,你这个年龄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我就是问一……”

“没有。”晏初柏后知后觉地否定道,机械地摇头,手心钻出的冷汗打湿手套。

在情感方面,她不是一个很好的隐藏者,尤其是这种直来直去的询问,问询者还是自己的老师。

樊截枢并不相信学生的回答,身体的反应往往比言语诚实多了,她想着要如何同拓讲这件事,又断定道:“初柏,承认喜欢并不丢人,你这个反应,可不像一位合格的密探,连我都骗不过,说吧,是谁。”尽管樊截枢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这次晏初柏学聪明了,搬出王国规定为自己背书道:“统御大人,按照王国法律,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樊截枢忍俊不禁道:“哈哈,不问你了,这些事我们大人一核对,就知道发生什么了,淮逸是吧。”

本是晴天霹雳的一句话,但晏初柏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没有被看穿的恐惧,有的只是如释重负的自在。

是呀,不然淮甲领还能因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呢?还让自己离淮逸远些,还不喜欢淮逸同自己待在一起。

除了这件事,还能是什么呢?

可是,面前的总归是自己的恩师,她还是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说些自己的委屈。

“老师,”她换了称呼讲道,“如果您知道的话,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是,如果你想和我讲一下也没关系,不用担心淮甲领的事情,她总是那样的,刀子嘴豆腐心,你们两人若是真心……”

“可老师,我只是恰巧和淮逸小姐喜欢过的人,长得相仿罢了,我并不觉得淮逸小姐是真得喜欢我,这里面,肯定掺杂着一些情感替代。”

说完这些的晏初柏又补了一句:“您忘了吗老师,您以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同您讲过。”

“我当然记得这件事,不过嘛,初柏,要仔细听问题,我是问你的,不是淮逸的情况。”樊截枢胸有成竹道,她总觉得淮逸口中所谓“曾经喜欢的人”不过是个借口,若真有其人,拓早该来找自己算账了。

这下晏初柏彻底慌了,她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方才的拒绝话语:“老师,我,按照王国法律,我有权利保持沉默。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送信了!”

见学生快步走出,樊截枢没有拦,只是小声抱怨道:“果然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和自己一样,都不敢表达自己的喜欢,自己的理由是王国,初柏的理由会是什么呢?有什么崇高的理由,阻止她表达心底的喜欢呢?”

晏初柏快步离开房间,她在路上只觉得沉闷,想快些跑出这个宫室,呼吸些新鲜空气。

只是路上,又碰见了她不想遇见的人。

那人像是故意拦着自己一样,特地找到自己要经过的路线,偶遇自己。

“晏密探,又见面了,怎么,去为统御大人办事吗?”岁绯笑道。

“机密,”晏初柏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方便透露,请您理解,岁绯小姐。”

“哦哦哦,我明白,”她着重看了眼文件,随口讲了一句,“不过晏密探,您现在注意到我同罗国母的相似处了吗?”

“我还是那句话,可以有崇拜,但不能过多代入。”晏初柏回应道,只想快些逃离。

“我知道,不过这不是我讲的,是淮逸小姐发现的,淮逸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呢,哦对了,淮逸小姐刚刚还和我通话来着,晏密探应该不清楚吧。”岁绯眯眼笑道,却尽是挑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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