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父训如山
暮日西沉、残阳垂野。
漫天晚霞浸染西天,绯红鎏金、层层叠叠、铺展千里,温柔的暮色余晖缓缓洒落大地,为连绵青山、田间阡陌、村落屋舍,尽数镀上一层温柔醇厚、温暖静谧的橘红柔光。
晚风徐徐、轻拂山野,带着田间稻禾的清淡草木香气、乡村炊烟的温润烟火气息,漫过山岗、掠过田埂、拂过村落,温柔又治愈、安稳又安宁。
王砚书跨越千里空间传送、辞别青州城池、暂别宗门前路,一身素色青衫、身姿挺拔清逸,踏着漫天温柔暮色,稳稳踏上了阔别多日的故土——王家村的青石古道。
脚下的青石板路历经百年行人踩踏、风雨冲刷,温润光滑、熟悉至极,每一寸纹路、每一处凹凸,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是他从小到大、踏遍无数次的归家之路。
村口那棵矗立百年、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依旧如往日一般苍劲挺拔、郁郁葱葱、绿荫如盖。粗壮虬结的老根盘露地面、扎根厚土,苍劲枝干向四方舒展蔓延、遮天蔽日,细碎槐叶层层叠叠、浓密青翠,晚风过处,枝叶簌簌轻摇、树影斑驳摇曳,一如他记忆中岁岁年年、从未改变的模样。
几个垂髫稚子、本村孩童,正围着老槐树的树荫追逐嬉闹、奔跑嬉戏,童声清脆嘹亮、无忧无虑,回荡在安静的村口,为静谧的乡村暮色添了无数鲜活暖意、人间烟火。
他们衣衫朴素、眉眼纯真、稚气未脱,正肆意享受着乡野孩童最简单纯粹的快乐。
当身姿挺拔、气质出尘、眉眼温润不凡的王砚书缓步走近之时,嬉闹的孩童们瞬间齐齐驻足、停下脚步、安静下来。
一张张稚嫩纯真的小脸纷纷抬眸,带着浓浓的好奇、浅浅的怯意,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与众不同的少年。
在一众乡野布衣、朴素寻常的村民孩童眼中,如今的王砚书早已不再是昔日一同嬉戏、平凡普通的邻家少年郎。
他府试夺魁、荣登案首、名动青州、年少成名,是整个乡镇百年难遇的天才书生、寒门奇迹。府试夺魁、荣登案首、名动青州、年少成名,是整个乡镇百年难遇的天才书生、寒门奇迹。更兼踏入仙途、觉醒文心、科修并举、气质蜕变,周身萦绕着读书人温润浩然的儒雅文气,又藏着修行者澄澈沉稳的静定气度,清雅出尘、温润不凡、风骨凛然、远超常人。
这般超凡脱俗、温润出尘的气质,与朴素寻常的乡村烟火格格不入,却又根植故土、温润谦和、毫无疏离傲慢。
孩童们不敢肆意喧闹、不敢肆意打量,只是睁着澄澈的眼眸,静静望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懵懂的敬佩、纯粹的好奇。
王砚书目光温和柔软、眼底含暖,看着这群天真烂漫的乡野孩童,看着熟悉至极的村口古槐、故土风光,心底翻涌着久违的安稳、温暖与松弛
在外求学赶考、踏足仙途的日子,步步谨慎、时时警醒、人心诡谲、风波暗涌,他始终紧绷心神、固守道心、步步为营、不敢懈怠。唯有回归故土、立足家乡,所有的紧绷戒备、所有的城府沉稳、所有的少年负重,尽数悄然卸下,只剩最纯粹、最本真、最安然的少年本心。
“是砚书回来了!”
一道淳朴温和、满是欣喜的苍老嗓音,从侧边田埂上传来。
一名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粗糙、满脸风霜皱纹的老农,肩头扛着一把陈旧锄头,裤脚沾满细碎泥土,刚从田间劳作归来。望见村口熟悉挺拔的少年身影,老农脸上瞬间绽放出淳朴真挚、毫无杂质的憨厚笑容,眼中满是由衷的欣慰与夸赞。
“砚书真是出息了!小小年纪便府试夺魁、高中案首,给咱们王家村挣尽了脸面、添尽了荣光!真是我辈后生之表率,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老农的夸赞朴实无华、发自真心,没有半分客套虚言,是乡里乡亲最纯粹的认可、最真诚的期许。
周遭路过的村民闻声纷纷驻足,目光落在王砚书身上,皆是满脸欣慰、由衷夸赞、满眼骄傲。
王家村世代农耕、布衣为本、平凡度日,代代皆是朴实勤恳的寻常百姓,从未出过读书成材、科举扬名、踏足仙途的奇才。王砚书的崛起,不止是他一人的荣光,更是整个村落的骄傲与希望。
面对满村乡亲的夸赞认可、由衷赞许,王砚书身姿温润、眉眼谦和、淡然从容,微微含笑颔首,温和应声:“多谢乡里长辈谬赞,晚辈不过是潜心读书、踏实修行,侥幸有所小成罢了。”
他眼底澄澈淡然、毫无骄矜、毫无浮躁,没有半分年少成名的傲气、没有丝毫一朝得志的轻浮。
历经科场风波、人心诡谲、仙途初探、道心淬炼,他早已深知,府试案首、俗世功名、浅层修为,不过是大道起点、微不足道、不值自傲。
前路浩瀚万里、仙途辽阔无涯、学海永无止境,一时的风光赞誉、俗世的虚名浮利,皆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唯有本心澄澈、道心坚定、步履不停,方能行稳致远、终抵大成。
温和谢过乡亲问候,王砚书辞别众人,抬步踏上熟悉的归家小路。
蜿蜒小路两旁稻田青翠、绿意绵延、晚风稻香,熟悉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温柔治愈、安稳入心。短短数百步小路,承载了他十六载春秋寒暑的年少时光、读书岁月、成长轨迹。
不多时,熟悉的农家小院已然映入眼帘。
简陋朴素的木门院墙、青砖黛瓦的寻常屋舍、院中熟悉的石磨石凳、墙角栽种的青菜绿植,一切都和他离家之时一模一样,朴素干净、安稳温暖、岁月静好、从未改变。
推开木门,一缕熟悉至极、温暖醇厚的饭菜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是母亲亲手烹制的家常饭菜味道,是走遍千山万水、最牵肠挂肚的人间烟火,是世间最治愈人心的温柔暖意。
院中静谧安然、烟火袅袅,王父正坐在院中央的老旧石磨旁,身形沉稳、身姿端正,低头专注地修补着手中的渔网。
常年农耕劳作、养家糊口的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风霜痕迹。脊背微微佝偻、手掌粗糙厚茧、皮肤黝黑干裂、鬓角悄悄染上星点霜白,平凡质朴、沉默坚韧、朴实无华,是世间最普通的农家父亲模样。
可他周身沉稳静定、沉默刚毅的气场,如山岳巍峨、如大地厚重,默默撑起整个家庭的安稳岁月、烟火寻常,撑起少年所有的底气、退路与远方。
听见木门开合的轻响,王父手中修补渔网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眸抬头。
深邃沉稳、历经世事的眼眸,瞬间精准锁定院中归来的少年身影。
那双常年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藏尽风霜苦难的眼眸深处,瞬间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发自肺腑的欣慰、柔软与骄傲。
那是父亲独有的、深沉内敛、不善言辞却厚重如山的温情与期许。
只是这份柔软与欣喜转瞬即逝、深藏心底,快得让人无从察觉。转瞬之间,他眼底便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沉稳严肃、平静无波、不苟言笑,褪去所有温柔暖意,只剩如山沉稳、如水深沉。
“回来了。”
王父缓缓放下手中的渔网与针线,站起身形,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细碎尘土,声音低沉醇厚、沉稳有力、平淡无波,没有过多温情的言语、没有刻意亲昵的问候,却是最踏实安稳、最熟悉温暖的归家应答。
“孩儿回来了,父亲。”王砚书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恭敬行礼,礼数周全、姿态谦逊,尽显为人子的恭顺孝道、温润教养。
王父静静打量着久归的儿子,目光细致深沉、缓缓扫过他的眉眼身姿、气质仪态。
离家数月,少年褪去了几分青涩懵懂、稚气单薄,多了几分历经世事、淬炼道心的沉稳静定、从容笃定。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身姿端正,眉眼愈发澄澈清明、内敛沉稳,周身气度儒雅温润、风骨凛然、沉静出尘。
瘦了些许,却愈发精神、愈发挺拔、愈发沉稳。
短短数月科场历练、仙途初探、人心博弈、风波淬炼,已然让他脱胎换骨、气质蜕变、心性大成。
王父眼底欣慰更甚,面上依旧淡然平静、不动声色,只是淡淡抬手,温声嘱咐:“进屋吃饭吧,你母亲特意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热了好几遍,就等你归家。”
“是。”王砚书轻声应下,心底暖意流淌、温柔满怀。
踏入屋内,灯火初上、暖意融融、烟火温馨。
王母正站在灶台边收拾碗筷、打理饭菜,一身朴素布衣、眉眼温柔、神色慈祥,浑身萦绕着最温暖的母性光辉。听见儿子归来的动静,她当即回头望来,眼底瞬间绽放出滚烫温柔、满是牵挂的笑意,眉眼弯弯、满心欢喜,所有的思念牵挂尽数化作温柔暖意。
“砚书可算回来了!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坐快坐,饭菜都是热乎的,赶紧趁热吃!”
王母快步上前,拉着他的手腕细细打量,指尖触到少年微凉的衣袖,满眼心疼、满脸怜惜,眼底藏不住的牵挂、惦念与疼爱。
她早已听闻府试期间风波不断、暗流汹涌、权贵打压、诡谲丛生,知晓儿子在外步步惊心、负重前行、独自承压、历经艰险,只是怕家人担忧、徒增牵挂,从未在家书中细说分毫、吐露半分苦楚。
“娘不辛苦。”王砚书看着母亲眼底的红意与牵挂,心底温润柔软,轻声安抚,“一路安稳,并无辛苦。”
饭桌之上,饭菜朴素家常、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皆是他年少在家之时最爱吃的家常味道。王母不停抬手为他夹菜,鱼肉、青菜、豆制品堆满碗中,满眼慈爱、满心疼惜,恨不得将数月来所有的思念牵挂、疼爱怜惜,尽数融进一碗一餐、一饭一蔬之中。
“在外赶考修行,定然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吧?听说府试考场乱象丛生、有人暗中作祟、刻意为难,你一个孩子独自在外,定然受了不少委屈、担了不少风险……”王母一边夹菜,一边轻声念叨,语气满是心疼牵挂、万般不舍。
世间父母,从来只盼儿女平安顺遂、安稳无忧,从不盼儿女功成名就、登高望远。所有的荣光辉煌、功名利禄,都不及儿女平安健康、喜乐无忧。
王砚书低头静静用餐,眼底温润柔和,将府试期间的权贵博弈、暗中杀机、阵法诡谲、人心险恶、生死风波尽数轻轻隐去、闭口不谈。
他只挑些许平和安稳、平淡无奇的琐碎小事缓缓道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刻意淡化所有的凶险危机、所有的孤身承压、所有的步步惊心。
少年早已长大、已然成人,懂得扛起风雨、隔绝苦难、护住家人安稳无忧。
所有的刀光剑影、人心诡谲、修行艰险、前路风波,他一人承受、一人担当、一人抗衡即可,无需让生养自己的父母忧心牵挂、彻夜难眠。
可坐在一旁、沉默用餐、静静聆听的王父,半生阅人无数、历经世事沧桑、看透人心冷暖、深谙世道诡谲。
他看似沉默寡言、不动声色、静静用餐,实则字字入耳、句句入心,早已从儿子轻描淡写、刻意平和的言语之中,捕捉到了层层掩盖之下的惊心动魄、暗流汹涌、步步凶险、无尽承压。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沉凝、一丝心疼、一丝赞许,面上依旧沉稳平静、不动声色、不露分毫。
饭毕之后,王母收拾碗筷、打理灶台,默默为父子二人留出独处闲谈的空间。
夜色彻底四合、夜幕沉沉降临
皎皎明月缓缓东升,清冷月光洒满农家小院、遍覆山川大地,星河璀璨、晚风静谧、夜色安然。
整个王家村彻底褪去白日的喧闹烟火,陷入深夜的寂静安宁,唯有虫鸣唧唧、晚风簌簌、月色溶溶,静谧悠远、安然平和。
“随我去祠堂。”
王父放下碗筷,擦拭干净双手,语气依旧平淡沉稳、不容置疑,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自带如山威严、长辈气度、家风法度。
“是,父亲。”王砚书即刻应声,神色端正肃穆、心底了然通透。
他知晓,父亲今夜并非寻常闲谈叮嘱,而是要在列祖列宗灵前,为他正心立道、传家立训、嘱托前路、寄予厚望。
王家世代书香、耕读传家、清白传世,最重家风祖训、本心道义、立身根本。今夜的祠堂夜谈,是家族传承、是父辈嘱托、是道心淬炼、是前路根基。
夜色中的王家祠堂,坐落村落最静之处,古朴庄重、肃穆威严、清幽寂静。
青砖黛瓦、老旧木梁、斑驳墙壁,历经数代风雨沧桑、岁月沉淀,自带肃穆庄严、厚重悠远的气场。祠堂正门敞开,内部烛火摇曳、微光跳跃,点点烛火映照着一排排整齐肃穆、古朴陈旧的列祖列宗牌位,庄严肃穆、敬畏自生、静心正性。
踏入祠堂的瞬间,俗世所有的浮躁喧嚣、所有的虚名浮华、所有的前路波澜,尽数被隔绝在外。
唯余敬畏之心、澄澈本心、赤诚道心。
王父缓步上前,取来三炷清香、亲手点燃,火苗跳跃、青烟袅袅、香气清幽。他双手执香、躬身祭拜、神色肃穆、诚心敬意,将清香稳稳插入香炉正中,祭拜列祖列宗、告慰先祖英灵。
整套动作沉稳端正、一丝不苟、庄严肃穆、心怀敬畏,是刻入血脉、融入家风的世代敬畏。
祭拜完毕,王父缓缓转身,面向身侧的少年,目光深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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