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班,加班,任务。
阮云溪听着沈寻烬的话默默地重复,“甲班、加班、任务……”
沈寻烬看向身后众人严肃地说道:“等明年春天巨蛇之秘境的开启,那才是你们真正的考核。没有通过,一辈子都是外门弟子。”
“待在外门也不能松懈,外门弟子等级要是一直维持在木牌令,还会被遣散。”
“只有通过巨蛇之矛的考核,你们才有晋升内门弟子的机会,说完沈寻烬没有继续走而是停在原地站着不动。”
“到了……”
“药长老,”沈寻烬看见门口藤椅上躺着,晒太阳的白胡子婆婆,弯腰恭恭尊尊地喊道。
沈寻烬口中的药长老,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又喊了一声:“药长老,此次新入门的弟子已经到了,新弟子洗髓伐体的药浴是否准备好了。”
“到了,到了。白胡子婆婆在沈寻烬的第二次询问下,从藤椅上慢慢起身。她撑着腿看着面前的一堆人,眯着眼睛问道:最先上山的就只有这几个人吗?”
“嗯,长老。”沈寻烬耐心地回答道。
药长老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的一众人,挥了挥手默念一句:“老样子啊!”
“寻烬呀,你先回符越峰吧!今天他们就交给我了。”药长老背着手把身后的房门打开。
沈寻烬眼见父亲要求他做的事情,也弄得差不多了,没有推辞转身就走了……
沈寻烬正要离开的时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见了阮云溪,少女还牵着一个小孩。
她也在啊,刚才都没有看见。不过,她个子这么小一个躲在人群后面,不仔细看确实注意不到。
“你好。”阮云溪见沈寻烬看了自己一眼,小幅度地朝他挥手问候一下。
阮云溪可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是惊讶自己吊着车尾,也来到了甲班吗?
沈寻烬礼貌性地朝她点了一下头就走了……离开的速度很快没有多作停留。
药婆婆杵着旁边药童递过来的拐杖,围着这群人,大概走了一圈看了一下。
“男的在一二楼,一人一个房间,女的去三楼一人找一个房间。先排着队,我一个一个看过才可以进去。”
药童把藤椅朝门口挪了一下换个位置,药婆婆又躺回了藤椅上晒着太阳。
甲班的人一个个排着队,药婆婆看完一个就挥手让进去。阮云溪牵着黎桐在队伍后面站着,只感觉这漫长的排队时间,实在是无聊。
阮云溪弯腰在地上揪了一根狗尾巴草,自顾自地编了起来。还弄成一根发簪的样子,插在自己的头上。
“小梧桐,我遍的好看不。”阮云溪又开始自恋起来了,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问着黎桐,眼睛还不停地眨着。
“很好看,我觉得姐姐随便弄什么都很漂亮。”黎桐看着阮云溪的脸真心地说道。
“哈哈哈哈,阮云溪害羞地捂着眼睛,真的吗?你也很好看的,小梧桐。”
阮云溪跳脱地说道:“等休沐日的时候,我带你下山,去给你买一些新衣服可好。”
“新衣服吗?黎桐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云溪姐姐。”
“爹娘给我买了一套新的,加上宗门发的常服已经够了。而且,你昨天还给了我两根发带好漂亮的。”黎桐笑嘻嘻地揪着鹅黄色飘带的一角说道。
“好东西不嫌多嘛,”阮云溪甩了一下头发傲娇地说道。
“下一个弟子,”药童看着聊天到无人之境的两人,轻声喊道。
“姐姐,到你了。黎桐看见药童在喊她们,连忙推了阮云溪一下催促道:姐姐你快上去。”
“哦……好的。”阮云溪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过身拍了两下裙子下摆急忙走过去。
嘶~
阮云溪刚走到药婆婆面前,感觉额头像是被蚊虫叮咬一样,有点烧疼和搔痒忍不住扣了几下额头。
药婆婆躺在藤椅上,看着阮云溪额头上一闪而过的纹样皱了一下眉头,“孩子你弯一下腰让老身好好看看你。”
药婆婆朝阮云溪挥着手,语气有点着急。阮云溪带着满脸疑惑,不明所以地朝前走几步弯下了腰。
“是音云纹吗,我没有看错吧。药婆婆盯着阮云溪的额头,用那双干枯细长的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疑惑道:缘灭生也没有说人要来啊。”
药婆婆盯着她的额头瞧了半天,才缓缓说道:“青枝把她带上五楼去等着我,老身要重新为她调配一副适合她的药浴。”
“阮姑娘请随我来,”青枝伸出手为她在前引路。
啊!这是什么情况。
“等一下,药长老可以等我和妹妹说一句话吗?”阮云溪看着药婆婆,带着恳求的语气问道。
嗯,药婆婆轻点了一下头。
阮云溪又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路小跑到黎桐的面前。
“小梧桐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泡完药浴之后,没有在这个门口看见我。你就先回去知道吗?别等我。”
“好的,黎桐点点头乖乖说道:那你要早点回来哦,你现在快去吧!”
“那我先走了。”
阮云溪告别黎桐后,跟着青枝一直朝楼上走。青枝领着阮云溪到一个四周全是药柜子的地方待着,嘱咐她坐在这里等药长老上来就走了,只留阮云溪一个人待在这里……
阮云溪待在这个房间里,不熟悉也不敢到处乱跑,只能无聊地待在原地。
等药婆婆来的时候,阮云溪趴在桌子上都快要睡着了。
“孩子,醒醒你睡着了吗?”药婆婆站在她的旁边喊道。
阮云溪又抬起了头,迷迷糊糊地看着药婆婆说道:“没有,但快了。”
到是实诚,药婆婆见她醒了,就自顾自的在四周的药柜子里面翻找药材……
等药婆婆的东西都找好后,阮云溪按照药婆婆的要求进了浴桶。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阮云溪看着浴桶里面黑黢黢的水,沉默了好一会儿,纠结了一下还是进去坐着了。
泡一会儿换一次药,别人都是只泡一次,自己泡了好几次。而且一开始泡的时候还疼得要死,阮云溪直接疼得在浴桶里面打滚了。
黑黝黝的药汤,在阮云溪挣扎的动作下弄撒出来了一些。后面她实在受不了,就想跑出来。
但药婆婆肯定不会让她跑出来的,阮云溪被药婆婆施法,直接禁锢在浴桶里面。
这番操作,直接让阮云溪欲哭无泪,这法术还能这样用啊!
好在后面换了几次药材,没有刚开始泡着疼,阮云溪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泡了好久,到后面阮云溪甚至享受起来了……
直到药婆婆把泡睡着的阮云溪喊醒,说可以回去了。
阮云溪才重新泡了一遍没有药材的水,收拾好了才出门。
在药婆婆的药堂泡了一天的澡,真是舒服啊!她显然是忘记了,一开始泡药浴是怎么痛苦了。
阮云溪伸了个懒腰,一脸悠闲地走出药婆婆的院子。感觉身体都变轻盈了一些,虽然一开始真的很折磨人,全身都疼得不行像被虫子咬一样。
想到药婆婆当时按住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为你洗除身上污秽的药浴,你莫要再折腾了……”
阮云溪听后,只好按捺住自己想跳出浴桶的心思。好在泡到后面没有那么疼了,她忍不住感慨道。
出来抬头才看见漫天的星星,四周都黑黢黢的没有什么光亮。一晃眼阮云溪才发觉,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
要是有个手表就好了,还能看下几点钟了。阮云溪晃了晃手上的手镯,突然觉有点心烦气燥……
自从那天生病遇到那只鹿后,阮云溪就联系不上系统了。
平常只要喊一声,系统就会吱声了。但这几日无论自己怎么呼唤,系统都没有什么动静,阮云溪有些担心它到底去哪里了?
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睁眼的那刻,听到的就是系统的声音。在山洞里面,也是系统一直陪着自己同自己说话。
严格意义上来说,系统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小伙伴。
阮云溪想着失落地低下了头:“唉,也不知道它怎么了。没有留下一点消息就消失不见了……真是的。”
……
“何人在吹箫?”
就在阮云溪沉浸在系统去哪里了,这个问题上时。她忽然听见一阵吹箫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这大晚上了,谁还有这种闲心逸致在山上吹拉弹唱啊!”阮云溪嘴上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但心里还是有一些好奇,谁大晚上的还在这里吹箫。
“这山上可真冷啊……”
冷风打了一个卷儿吹过来,阮云溪冷得身体抖了一下抱着自己的肩膀。
她慢慢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去,想瞧瞧是谁半夜伤感。
阮云溪不懂什么音律,但听起来还是觉得这人吹的挺好听,只是莫名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
阮云溪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石板路,一边碎碎念一边加快脚步往前去……
石板路上周围两侧,都栽植着植物。长得高高的,就像阮云溪之前看过的电影,里面那种迷宫植被一样。
走了半天,阮云溪能感觉到那悲凉的箫声越来越大声了。就快要到了吗?谜底就快要揭晓了,到底会是谁呢?
阮云溪快速走到石板路尽头时,慢慢地停下来脚步……
内心还是有点忐忑,搞不懂自己大晚上的不下山回去睡觉。跑来听人家吹箫,也是有点什么在身上的。
阮云溪放轻脚步,慢慢地往外面走。她走出石板路的时候,旁边没有两侧的植被给遮挡。四周一下子就变开阔了,视野也明亮了许多。
不行这地方太空旷了,让人心里不踏实。阮云溪又稍稍退回去了一些,双手扒拉着旁边的灌木丛,让它们能挡住自己。
然后,少女侧出了一半身体朝外面四处观看。
视线里前面有一颗大树,树身粗壮需要好几个成年人合手伸臂才能环抱住,一看就是好几百年的古树了。
高高的树冠,刚好能遮住下方的石桌石椅,一看就是夏日饮酒玩乐的好地方……
她忍不住嘀咕道:“这里夏天一定很凉快……”
阮云溪伸出头环顾四周,没有在石桌那里看见人影。
不死心的她又抬起头朝高处上看,终于发现吹箫的那个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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