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惑是嫡子,那谢水舟的母亲就是妾室。要是谢惑死了的消息传回去,谢水舟还能好好的嘛。
不敢想,不敢想,那谢惑的母亲会闹成什么样子。
想来谢水舟刚才神情低迷下去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吧。
“我们先上去,找长老解释这件事情要紧。”谢水舟故作轻松地说道,还强装出一脸笑意。
但在阮云溪看来,谢水舟这笑还不如哭呢!起码情绪释放出来会好受些。
“走吧。”安静了半天的沈寻烬,淡声开口说道。
烬云宗的议事堂在入空山主峰,几个人才行动起来,打算上山去。
……
此次发生的事情非常严重,有好几个宗门一直揪着要让他们给个交代。这交代肯定是要给的,但也要先查出来啊!
那些人步步紧逼,是不知道查情事情需要时间的吗?
烬云宗各峰长老因为此事,齐聚一堂。
沈今环虽说很少管宗门事务,将权力移交给五个长老让他们商讨解决。但这种大事还是要管的,他的意见还占主导。
只不过现在遇见此事,他也是非常头疼。
议事殿内,众长老一直在争论该如和解决此事。主位上的沈今环听着他们的争吵,感觉头一个比一个头大。
好想说一句,你们都静静啊!
药长老杵着一根藤杖,重重敲了两下地无奈地盯着其他长老说道:“好了,都不要在吵架了。没看见宗主被你们吵架的声音,弄得受不了吗?”
“老婆子,我都听不下去了。”药长老发了一通小脾气,其他长老倒是安静下来了。
“其他宗门的人一直逼着要说法,怎么办呐!”
一个中年男长老拍着手质问道:“新弟子死伤惨重,那些宗门之前付出了很多培养精力,后面还要去抚恤亡者家属。”
“他们想让宗门给的解释,无非是想要一笔钱财补缺。”缘长老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不缓不慢地说道。
“钱,宗门最多的就是钱。”
藏长老说道:“给的起啊!”
缘长老轻笑一声摇头说道:“有钱就能随便给吗?钱,他们要,解释也要,只给钱是平息不了的。”
藏长老看着才归来的缘长老,说道:“宗门里在秘境里面查到了一些东西,推测魔族的人应是伪装成新弟子一起进去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弟子们在进去一个时辰前,元舟一直在周围巡防观察传送阵的情况,都是好的。但新弟子进去没多久后,秘境就出现问题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传送阵突然坏了。”
“弟子们的传送符用不了,很多弟子的木牌令也是这个时候碎掉的。”
“之后,我和药长老一直在驻地外面照顾受伤的弟子。”
主位上的沈今环突然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和其他长老进入秘境察看情况,还发现了一个东西。”
沈今环将东西取出,众人视线转移到他手上紧盯着那物。
“这是一根荆棘骨针?”
缘长老看着那根充满魔气,周围还分布着一些小小的红色刺头,时不时弯缩又伸展的东西说道。
“嗯,”沈今环落寞地点了一下头语气有些忧伤。当年若轻救人心切,没有丝毫防备,就是死在这个东西的偷袭下……
缘长老看着那根荆棘骨针说道:“此物是在一种名叫‘赤血荆棘兽’的妖兽身上取下的,我这些年云游四方曾听说过此物。”
“这荆棘骨针,只有人的一根手指这么长。催动的方法是在荆棘骨针上滴一滴血,这样骨针什么时候发动,看滴血者的意念。”
缘长老道:“这东西杀伤力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一般在黄河界和荒沙地的交接处,才有这种妖兽存在。”
此时一个小弟子急匆匆进入大殿中汇报::宗主,各位长老。少宗主带着两名弟子在殿外候着,说有要事禀告。”
沈今环挥手:“让他们进来。”
缘长老看着沈今环,用了一道密语传声说道:“我此次归来是想看看那孩子,我听说她来宗门了。”
沈今环:“自己看下面,人不是来了吗?”
沈寻烬让人通报后,就在议事殿外候着。阮云溪还没有来过这里,看着议事堂那高高的牌匾心扑通扑通地跳,莫名有些慌张。
她下意识拉着沈寻烬的袖子,问道:“里面人多不多?”
沈寻烬瞧她紧张的样子,随意地说道:“大概是,烬云宗的长老都在吧!”
“什么?这么多人?”阮云溪听后小声地惊讶道。
“你怕了。”沈寻烬抱着手歪头看着阮云溪。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谁怕了,”阮云溪一下子甩开沈寻烬的袖子嘟囔道。
“行行行,我还以为某人怕了呢?”沈寻烬拆穿她的话,笑着说了一声就往里面去了。
“唉!你等等我。”
阮云溪朝谢水舟使了一个眼色,快走,又追着上去了。
……
阮云溪跟着进去后,才发现人何止是多啊。简直像一个宴会厅一样!三个人站在大殿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在他们身上,阮云溪恨不得自己有遁地术离开这个地方。
“宗主、各位长老安好。”三人齐声喊道。
沈今环看着三个人说道:“你们来议事堂有何事情要禀报啊?”
沈寻烬抬手说道:“这两名弟子是此次巨蛇之矛参加选拔的新弟子,阮云溪与谢水舟。”
沈寻烬半转身,看着他们两个继续说道:“他们有一些关于魔族侵入秘境的消息,我带着两人上来议事堂汇报。”
“你们两个知道什么消息?”沈今环看着两人问道,声音和缓。
阮云溪面对众人心里有些紧张,有些磕绊地说道:“弟子当时在秘境中行走,突然发现传送符不能用。心里顿感不妙,就想着找宗门弟子先汇合。”
“弟子在路上,遇到了另一个弟子谢水舟被本门的……阮云溪停顿了一下。”
沈寻烬在旁边小声提示道:“继续说,别怕。”
阮云溪心一横,道:“弟子发现,谢水舟被宗门的另一个弟子谢惑踩在地上,手里提着刀想要他的性命!”
“同门自相残杀,违反了宗门条律是大忌。此弟子还在?”沈今环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元舟本站在旁边侯着,见状赶忙说道:“此弟子木牌令已碎。”
阮云溪继续解释道:“我在场阻止了谢惑的动作后,我们两人本想继续寻找其他的弟子抱团取暖。可是,突然冒出了一个黑衣女人她叫冷媚。那魔修仅用一枚血镰飞镖就杀死了谢惑,弟子也差点中招。”
阮云溪向各位长老细致地讲述了在巨蛇之矛里面发生的种种,以及谢惑投靠魔族,与他们里应外合进入秘境犯下的罪行……
大殿上的长老听了脸都气绿了,沈今环的脸上也有了一些愠色。
千防万防,没想到是弟子主动投靠魔族,简直是宗门的耻辱。沈今环派人去谢惑的住处搜查,找到了与魔族人通信的信件和其他东西……
阮云溪庆幸谢惑人如其名,没将这些证据给藏着,就随意放在自己房间。
此次魔族进入巨蛇之矛的原因,倒是查清楚了。可现在人死了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后面烬云宗尽力安抚了那些损失较大的宗门,将这笔帐算在了魔族身上。
事情解决了但难免被人诟病,烬云宗竟出了一个魔族弟子。
……
烬云宗在外做任务的许多弟子听见别人这样议论宗门,心里简直气愤得不行,因宗门规定又不能随意和人发生争执。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呀呀呀,那烬云宗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说话的男人悠哉游哉地摇着扇子,朝旁边的女人说道:“人家宗门出的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出的了投靠魔族的叛徒 ,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男人摇着扇子唱戏,不管他人如何想,只管自己做。
“你说是不是啊,师姐,嗯?”男人以扇掩面朝身边人挤眉弄眼想得个答案,可惜旁边的女子并不想搭理他。
江怜舟拿起桌旁的佩剑起身,淡淡地看了一眼身边人说道:“方即墨你若是想拉仇恨,不要带着我。”
女人白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宗门派我们出来调查湖州傀儡镇一事,不是让你嚼舌根子的。”
方即墨却不以为然还在挑衅:“你瞧那弟子的脸色,莫不是烬云宗的弟子?”
江怜舟看着他忍无可忍,想要直接离开。她对那服饰熟得不能再熟了,那明显就是烬云宗的人。方即墨还在那里搭台子唱戏引人注意,真是不嫌事大。
“够了,你若不想潜心做事就回宗门去吧。”江怜舟低声怒喝道。
“师姐,我错了。”方即墨见江怜舟脸色黑的像锅底的烟灰一样,也知道自己过了,顿时卖起惨来表示自己错了。
江怜舟看着他那副表情,知道他只是表面认错而已但她也懒得管了,最起码他还会做一下表面工作来敷衍。
“先去城外。”江怜舟说完就走,没有等他的意思。
“好嘞,师姐。”方即墨倒是麻溜地起来了跟在她身后。
……
湖州自从十多年前那次大战后,平日里都没有大事发生。湖州城里的百姓同往常一样过着日子,该吃吃该睡睡、该整什么就整什么。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多年安稳日子。可平静不代表安逸,这般风平浪静下面,正悄悄酝酿着风暴……
阮云溪要送黎桐的尸体回湖州安葬,自己倒是理解她们曾是挚友,但沈寻烬要跟着去湖州,元舟就不理解了。
毕竟师娘就是在那里受到魔族偷袭而陨落的,对于师父和沈寻烬来说那是个伤心地,他是想重回故地吗?
已有弟子带着黎桐的棺材赶往湖州去了。阮云溪本想同人一起去的,可事与愿违被拜师礼拦下来脚步。
阮云溪通过了考核,成为内门弟子,按照要求需选择一位长老拜师进行拜师礼。只好让其他弟子带着棺材先行一步。
宗门里的长老太多,阮云溪都认不了几个人。想着那位缘长老三番两次去盛京,都想带自己走的前因,再三思虑之下选择拜入他的门下。
当然,选择缘长老的也不止她一个,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比较熟悉的谢水舟,另外一个年纪瞧着没多大和黎桐差不多大,名字叫百里娇娇。
只是小女孩看着冰雪可爱但性子冷冷的,两人只在拜师礼的时候问候过两句,就没什么接触了。
再有一件事情就是这一届的弟子,阮云溪年纪居然是最大的,也是最早拜师的。
她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才及笄了一年吧,怎么就老了呢……
自然而然的成了两个人的大师姐,收获了一个小师弟和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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