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住校生宿舍,原本是标准的六人间。
江望舒刚住校的时候,宿舍还是满员的六个人,热热闹闹挤在一起,每天吵得根本静不下来。可短短半个学期不到,宿舍的人走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他和谢景行两个人。
第一个室友是主动退学的,成绩跟不上高三节奏,压力太大,直接办理了退学手续回家复读。第二个室友转去了别的学校,跟着父母搬家,彻底离开了南京一中。第三个室友嫌六人间太吵,特意找班主任申请调换了宿舍,跑去了全是安静刷题党的寝室。最后一个室友更干脆,受不了住校的作息和管束,天天找老师请假走读,到后面直接彻底不住校了。
折腾到现在,原本拥挤的六人寝,最后就空得彻彻底底。
整间宿舍,从头到尾,就只剩谢景行和江望舒两个常住的人。
班里所有住校的学生听说这事,都羡慕得不行。
六人的寝室空间宽敞,书桌衣柜都是独立的,两个人住相当于独享整个宿舍,不用抢位置,不用迁就别人作息,安静又自在。
江望舒一开始也觉得幸运,唯独一点很无奈。
整个宿舍就他和谢景行,等于二十四小时都要跟这位高冷学神待在一起,教室同桌,宿舍室友,全方位绑定。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的时候,班里所有人都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班里大部分人都留在教室多刷半个小时题,这是重点班的常态,所有人都在拼命内卷。
江望舒收拾好自己的习题册,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景行。
谢景行没动,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竞赛题库,手指捏着笔,不停在草稿纸上推演公式,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望舒看得习惯了,心里门儿清。
谢景行每天晚自习结束,都会在教室多留四十分钟,雷打不动刷题备赛,不到时间绝对不会走。
江望舒也不打算等他,凑过去轻声说了一句。
江望舒:“谢同学,我先回宿舍了啊,你慢慢学。”
谢景行视线都没抬一下,淡淡应了一声。
谢景行:“嗯。”
江望舒点点头,背着书包直接起身走人,没有丝毫逗留。
他知道,就算自己等,对方也不会提前走,纯属浪费时间,还不如先回宿舍收拾休息。
走出教学楼,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晚上的校园格外安静,住校的学生大多已经回到了宿舍。
江望舒揣着兜里的烟,慢悠悠往宿舍楼走。
外人看着他是温柔乖巧、成绩顶尖的文科学霸,性格阳光人缘极好,谁都想不到他有个藏了很久的小爱好。
他不烟瘾大,也不会天天抽,就是高三压力实在太大,堆积的焦虑没地方释放,偶尔晚自习结束,没人的时候抽一根,算是给自己松口气。
这种事他从来不敢在学校任何人面前做,更不敢让同班同学知道,尤其是老师。
走到宿舍楼下无人的拐角,江望舒停下脚步,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又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
他轻轻吸了一口,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连日刷题的烦躁、被情侣卷到的焦虑,一下子淡了大半。
可烟刚入肺,他还没来得及吐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晰又冷淡的男声。
谢景行:“站着干什么。”
江望舒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差点直接呛到。
他完全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压根没想到会有人跟过来,更没想到来人会是谢景行。
他下意识猛地回头,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抓包的准备。
原本以为,谢景行留在教室刷题,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才会回宿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往常谢景行回宿舍,手里多多少少都会带两本书或者竞赛卷子,从来不会空手。
可现在站在不远处的谢景行,两手空空,身上的校服拉链拉得规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拿。
江望舒心里瞬间无语,暗道完了。
顶级学霸不刷题,跑来抓他抽烟,纯属天降厄运。
他愣在原地,手里还夹着刚点燃的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藏还是该掐。
谢景行几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落在他的手上,眼神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诧异,就是简简单单看着。
被当场抓包,江望舒彻底摆烂了,也不藏了。
反正人都站在面前了,藏也没用,抵赖也抵赖不掉。
江望舒干脆抬手,把烟捏在指尖,硬着头皮开口。
江望舒:“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学好久呢。”
谢景行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
谢景行:“今天不用久留。”
江望舒心里默默吐槽,你今天提前跑路,刚好撞上我唯一摸鱼放松的时刻,也太巧了。
他抿了抿嘴,试图狡辩两句,挽回一下自己乖巧同桌的形象。
江望舒:“就一根,我很少抽的,压力太大了放松一下,不是坏习惯。”
谢景行没接他的话,目光落在那根燃着的烟头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撕开糖纸,抬手精准塞进江望舒的嘴里。
冰凉清甜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盖住了淡淡的烟味。
动作自然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做完这一切,谢景行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景行:“烟还不掐了?”
嘴里含着糖,凉丝丝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江望舒瞬间不敢动了。
他乖乖低头,把手里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灭烟处,动作利索,一点不拖沓。
知错就改,非常听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谢景行,有点心虚地笑了笑。
江望舒:“好了,掐了,彻底掐干净了,再也不抽了行不行?”
谢景行看着他眼底藏着的那点小慌张,没说话,就静静盯着他看。
被他这么盯着,江望舒更心虚了,只能主动开口找话题,试图缓解尴尬。
江望舒:“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的不常抽的。你也知道高三多累,你还好,你理科随便学都稳第一,还保送了,没什么压力。我不一样啊,我天天被宋章曲他们卷,理科还要拼命补,压力堆得慌。”
谢景行:“压力大,也不用抽烟。”
江望舒摊手,语气无奈:“那我总得有个放松的方式吧?你天天刷题就能解压,我刷题只会更焦虑,每个人不一样啊。”
这话倒是实话。
谢景行天生适合高压环境,越忙越稳,越刷题越专注。
江望舒心思细腻敏感,想得多顾虑多,压力积攒多了,根本没办法靠刷题缓解。
谢景行沉默两秒,淡淡开口。
谢景行:“以后压力大,找我。”
江望舒瞬间愣住,有点没反应过来。
江望舒:“找你干什么?找你刷题,那我压力不更大了?”
谢景行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格外认真。
谢景行:“找我聊天,或者问题,都可以。不用靠这个解压。”
江望舒听完,心里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谢景行会说教他,会觉得他行为不好,会冷冰冰地警告他下次不许再犯。
结果对方没有半句指责,只是安安静静告诉他,以后别这样,有压力可以找自己。
这反差搞得江望舒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含着嘴里的薄荷糖,甜味慢慢散开,刚才的焦虑和心虚全都没了,只剩下软软的暖意。
江望舒小声开口:“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谢同学,抽烟又不影响别人,我就偷偷偶尔一次。”
谢景行:“影响你自己。”
江望舒:“我自己无所谓啊,又不上瘾。”
谢景行看着他,语气笃定:“不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道理,却让人没法反驳。
江望舒彻底服了,举手投降。
江望舒:“行行行,听你的,以后不抽了。真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绝对乖乖的,再也不让你抓到了。”
谢景行看着他认认真真保证的样子,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两人并肩往宿舍楼走,路上没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江望舒憋不住话,边走边跟他唠嗑,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江望舒:“说真的,咱俩这宿舍也太离谱了。六个床位,四个人跑路,最后就剩我们两个,我刚开始还以为会住满一整个高三呢。”
谢景行:“正常。”
江望舒:“哪里正常了?我问过别的宿舍,最多走一两个,就我们宿舍走得干干净净,简直离谱。”
他掰着手指头跟谢景行细数,说得清清楚楚。
江望舒:“第一个退学那个,纯粹是心态崩了,高三跟不上节奏,天天失眠刷题,最后彻底扛不住了。第二个转学的是家里安排的,没办法。第三个换宿舍的,嫌我晚上偶尔翻书吵,其实我明明很轻了。第四个走读的更搞笑,怕早起跑操,干脆不住了。”
谢景行安静听着,偶尔点头,不插话。
江望舒侧头看他:“你当初怎么没换宿舍啊?这么空的宿舍,一般人要么觉得冷清,要么觉得奇怪,你居然一直住着不走。”
谢景行淡淡回:“安静。”
江望舒瞬间懂了。
也是,谢景行这种性格,最喜欢安静人少的环境,没人打扰,刚好适合刷题备赛。
六人间变双人寝,对别人是幸运,对谢景行来说,更是完美的住宿环境。
江望舒笑着说:“也是,确实安静。现在好了,整个宿舍就我们俩,教室同桌,宿舍室友,二十四小时绑定,你想跑都跑不掉了。”
谢景行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谢景行:“没打算跑。”
江望舒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两人走进宿舍,偌大的寝室空空荡荡。
四张空床位整整齐齐靠在墙边,两张书桌相对摆放,中间留出很宽的过道,空间宽敞得不像话。
江望舒放下书包,往椅子上一坐,彻底放松下来。
在教室要时刻紧绷学习,在宿舍倒是能随便唠嗑。
他转头看向刚进门的谢景行,忍不住继续搭话。
江望舒:“说真的同桌,我一直很好奇你私下的样子。你在学校也太冷淡了,全班没人敢跟你开玩笑,没人敢主动找你说话,也就我天天厚着脸皮凑上去烦你。”
谢景行随手拿起水杯倒水,动作简单利落,闻言淡淡开口。
谢景行:“没必要。”
江望舒:“什么没必要?没必要跟别人来往?”
谢景行:“浪费时间。”
江望舒点点头,算是彻底理解了。
在谢景行眼里,除了学习、刷题、竞赛、备考,其余所有社交都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江望舒撑着下巴看着他:“那我天天找你说话,天天找你问题,算不算浪费你时间?”
这个问题他还真挺想知道的。
别人找谢景行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他冷淡回绝,唯独自己可以随便搭话、随便问题、随便麻烦他补课。
谢景行放下水杯,看向他,语气认真。
谢景行:“不算。”
江望舒眼睛一亮,顺势追问:“为什么啊?区别对待我?”
谢景行没立刻回答,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谢景行:“你在进步,值得。”
江望舒瞬间心里美滋滋的。
原来不是单纯纵容,是谢景行认可他的努力,觉得帮他补课、陪他学习是有意义的事。
他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点得意。
江望舒:“那肯定的啊,我又不笨,我就是理科基础差一点,脑子绝对够用。文科我能卷到全省顶尖,理科跟着你学,迟早也能追上来。”
谢景行:“嗯。”
江望舒得寸进尺,继续凑过去唠。
江望舒:“同桌,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嫌我矫情。其实我最近压力真的超大。宋章曲和宋今禾那对情侣,现在是真的疯卷,两个人互相监督互相补短板,每次考试排名都往前挤,我夹在中间太难受了。”
他之前在教室简单吐槽过,现在回了宿舍,没人打扰,索性好好跟谢景行倒倒苦水。
江望舒:“他俩现在就是双向进步,为了名字挨在一起拼命学,一个补理科,一个补文科,互补得不行。我单打独斗,真的有点扛不住。”
谢景行站在桌边听着,耐心十足,没有半点不耐烦。
江望舒:“我文科已经顶到头了,根本没有提升空间,所有能拿的分我一分不丢,再怎么学也涨不了分数。唯一能提分的就是理科,尤其是数学,可我自己学又太慢了。”
他看着谢景行,眼神真诚。
江望舒:“所以我真的特别庆幸,这次分班能跟你做同桌,还能让你帮我补课。换别人,我这高三下学期真的没指望翻盘了。”
谢景行看着他认真倾诉的样子,轻声开口。
谢景行:“慢慢来。”
江望舒:“我想快一点啊,我不想一直当万年老三。每次榜单第一你,第二宋章曲,第三我,第四宋今禾,永远这个顺序,看着太憋屈了。”
谢景行:“下次考试,能超。”
江望舒挑眉:“你这么笃定?万一我还是不行呢?”
谢景行语气很稳:“我教的,不会差。”
简简单单一句话,自信又笃定,莫名给了江望舒满满的安全感。
江望舒瞬间心情大好,笑着调侃他。
江望舒:“可以啊谢学神,这么护短?那我可就彻底指望你了,以后我的数学和理综,全权交给你负责,我就负责好好学、好好背书。”
谢景行点头:“可以。”
江望舒越看他越顺眼,继续唠嗑,完全把宿舍独处的氛围利用起来。
江望舒:“话说回来,你刚才怎么突然回教室外面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还要学半小时。”
谢景行:“题目做完了。”
江望舒:“提前做完竞赛题?也太夸张了吧,别人熬夜都做不完的题,你晚自习两小时就搞定了?”
谢景行:“常规题型,不难。”
江望舒彻底服气了,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的还大。
他在文科赛道拼尽全力拿遍奖项,谢景行在理科赛道轻轻松松封神,根本没有可比性。
江望舒感慨:“你这种天赋,还保送清华,真的太无敌了。换我我直接摆烂躺平,天天玩,谁还刷题啊。”
谢景行:“没必要躺平。”
江望舒:“你都已经稳了啊,清华保送名额到手,竞赛国集资格拿到,高三剩下的日子完全可以随便混,学校根本管不到你。”
谢景行垂眸,淡淡道:“习惯了。”
常年刷题、常年自律、常年保持高强度学习,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已经没有升学压力,也不会轻易松懈。
江望舒听得心里佩服得不行。
难怪人家能站在顶峰,天赋和自律缺一不可。
他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状似随意地开口。
江望舒:“那以后你每天晚自习都早点回来呗?正好教教我题,我一个人刷题太容易走神了,有你在旁边盯着,我绝对效率翻倍。”
谢景行看了他一眼,应声:“可以。”
江望舒眼睛一亮:“真的?那说好了啊,以后每天晚自习,你别在教室待太晚,准时回宿舍陪我学习。”
谢景行:“嗯。”
江望舒心情彻底舒畅了,今晚被抓抽烟的那点尴尬,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仅没被说教,还换来了学神专属陪学待遇,血赚不亏。
他忽然想起嘴里还没化完的薄荷糖,清甜的味道一直留着。
抬手摸了摸嘴角,笑着开口。
江望舒:“对了,你还随身带薄荷糖呢?看不出来啊谢同学,你看着冷冰冰的,还挺细心。”
谢景行:“常备。”
江望舒:“为什么常备?你不吃糖吧?我从来没见过你吃糖。”
谢景行坦然回答:“提神,也能压味。”
江望舒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他早就准备好这种糖,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说不定之前也碰到过偷偷抽烟的学生,只是懒得管,唯独今天撞见自己,忍不住出手制止了。
江望舒心里偷偷甜了一下,故意逗他。
江望舒:“那你今天给我吃糖,是不是专门给我压烟味?怕我身上有味被老师查到?”
谢景行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谢景行:“嗯。”
江望舒笑得更欢了:“可以啊,考虑得也太周全了。那我以后真不抽了,辜负你的好意就不好了。”
他说到做到,语气格外认真。
江望舒:“以后我但凡压力大、学不进去,我就找你聊天,找你问题,绝对不再搞这些小动作。同桌监督我,好不好?”
谢景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应声。
谢景行:“好。”
安静空旷的双人宿舍里,没有旁人打扰。
两个顶尖少年相对而坐,一个热烈主动,一个清冷纵容。
江望舒话多,停不下来,继续跟他碎碎念日常。
江望舒:“说实话,我现在越来越庆幸分班了。之前在二班,周围都是普通成绩的同学,没人能带我提分,每天学习也没什么动力。现在跟你一个班一个宿舍,压力有,动力也有。”
谢景行安静听着,偶尔回应一句。
江望舒:“以前我总觉得,我这辈子大概就卡死在万年老三的位置上了,怎么努力都超不过你和宋章曲。现在有你带我,我突然觉得,冲第一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谢景行看着他眼里的光亮,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谢景行:“有可能。”
江望舒挑眉,故意凑得很近,盯着他看。
江望舒:“那我要是真有一天考得比你高,超过年级第一的谢景行了,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抢了你第一名的位置?”
谢景行抬眸,直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独有的偏爱。
谢景行:“不会。”
江望舒不死心,继续追问:“为什么?你常年第一,突然被我超了,不难受吗?”
谢景行看着他,缓缓开口。
谢景行:“你可以超。”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丝毫逞强,没有丝毫不甘,坦荡又温柔。
江望舒的心瞬间被撞得满满当当。
全校所有人都在争排名、争第一、争榜单名次,所有人都想挤掉别人往上走。
唯独谢景行,站在所有人够不到的顶峰,心甘情愿允许自己唯一的同桌、唯一纵容的人,超越自己。
江望舒笑出声,眉眼温柔又明亮。
江望舒:“那我可当真了啊!同桌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下次大考,我一定会努力超过你!”
谢景行看着他鲜活热烈的模样,眼底漾开极淡的温柔,轻轻点头。
谢景行:“我等着。”
江望舒彻底放下所有顾虑,拿起桌上的数学错题本,翻出一堆攒好的难题,凑到谢景行桌边。
江望舒:“那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开始补课!同桌,今晚辛苦你了,接着白天的内容,继续给我讲题!我争取早点追上你!”
空旷的双人宿舍里,灯光明亮。
清冷学神放下所有独处时间,耐心陪着他的小太阳,一点点补齐短板,一点点陪着他往前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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