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伦的手感果然不好,瘦的和排骨一样,霍献参迷迷糊糊的抱着,心里描述着手感。
霍献参的手不住的去感受了下谭伦脖子上的那道疤痕
怀中的人明显激灵了一下。
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半梦半醒之间,怀中那个僵硬又瘦的硌手的人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
霍献参生物钟养成,凌晨5点刚好起来了。
外面可能是阴天的原因,天还没有亮的迹象,房间关着灯,黑暗中那双会呼吸的眼睛已经迷失于黑暗了。
谭伦去哪了?
霍献参感觉自己的左手有点潮湿,鼻子也有点疼,他顺手按开床头边的灯。
暖光下,白色的床单下有一小块血迹,明显已经干涸了,霍献参心下一顿,脑袋缓缓转向自己微微有点湿的手,也有些血……
按平常来说吧,霍献参就这个点,早就在学校玩命的学了。
可今天每天第二早到教室的值日生却没看到平常都坐在角落疯狂刷题的霍献参,闹鬼了?
霍献参倒也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谭伦应该不是m吧,不至于每天都伤害自己。
霍献参闭着眼睛,打开水龙头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
纠结要不要换衣服,他伸出手去摸了下昨晚洗的衣服,没怎么干,还是湿的滴水。
算了。
他找保洁要了个黑色的袋子,把湿透的校服扔进里面,瞥见旁边的湿衣服,纠结两秒后,把两件衣服都收了。
退完房后,已经不早了,霍献参怕迟到,火急火燎的把衣服往家里带。
好不容易把衣服送回家再洗了一次,霍献参看了眼时间,现在哪怕他背后长了翅膀,飞机飞过去也迟到了。
他闭了下眼,推门用上了中考1000米的速度往学校赶。
霍献参身上披着一件校服外套,一步两阶梯,爬上了他教室所在的教学楼,在爬上五楼时他步子都没站稳上,手表上的时间提醒他已经迟到20分钟了。
他作为班长,又是个17年来从来未迟到未请假,连生病外边下雨都要冒着被淋成落汤鸡的风险跑到教室的人,在今天破例了。
霍献参没什么迟到从后门溜进去的经验,还没走两步,就被老班抓了个正着。
好了这次不但记某人旷课了,还要记自己迟到了。
“献参,你最近是不是心理压力比较大,”一下课站了一节课的霍献参就被老班拉去了办公室“看你这几天不太在状态。”
霍献参一直都是老班的重点关注对象,因为又拼,学习又好,且较为听话的孩子,妥妥的等边三角,老班都快十年没见了。
除了高一下册霍献参和校外混混打架那次,就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比班上那群人老实的多了。
可带了霍献参两个学期,老班才发现霍献参不是听话,他是麻木了,他和班上的同学站在一起,和在一群太阳中找出一片乌云一样。
“没有,曹老师,我最近学习走心了,对不起。”霍献参说话从来都是这样,没情绪,冷淡,一切感情都隔着一道厚重的墙壁。
“……献参你先回去吧。”霍献参一句话终结了话题,老班的心灵鸡汤憋了一肚子,没能说出来,又憋屈又无奈的摆摆手让霍献参先回。
回去后,霍献参又变回了原来的霍献参
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笔不停歇的在试卷上写出答案,在错题本上写红笔标出来的错题。
除了早上手上那点意外在同学们眼里也没什么不同了。
持续到中午,霍献参把没墨了的笔芯扔掉,刚准备接着写一张英语卷子,心脏像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心脏的一颤,他抬眼往去是那双漂亮的眸子。
“hello,班长早上好,记我名了吗?”谭伦笑着把校服随手扔在座位上,随后自己坐在位置上。
“嗯。”
霍献参还是不愿意多言,但他难得停下了刷题的笔。
谭伦看了会他的笔,轻轻笑了一下刚起身就听到了霍献参的声音:“去干什么?”
“吃饭,你去么?”
跟着谭伦来到了学校的食堂,谭伦是个嘴巴不挑的,有什么吃什么
哪怕今天的菜是胡萝卜白菜炒丝瓜这种很新奇的菜品,谭伦也能喝着学校水一样的汤拌饭吃。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都能吃的下的人能瘦的皮包骨。
霍献参真不知道是共生原因,还是心理作用,光看着谭伦吃他都饱了。
脑子还奇怪的冒出一句话:“这人挺好养活的。”
清汤寡水,霍献参没什么胃口,等谭伦把餐盘里的饭粒一颗不剩的吃完,他就跟着谭伦回去教室。
饭后是午睡时间,除了班里睡觉的,大多都在小声和朋友聊天,或者在刷题。
谭伦回来没事干,就拿着手机扒拉。
他坐着没什么感觉,可某些人不是这样想的。
谭伦一来霍献参就思考不进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看谭伦,脑子里全是谭伦。
他真想把谭伦赶走啊,可真走了又好像……这种感觉很奇怪,霍献参带了只耳机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
耳机里播放着下雨声,在雨声中他慢慢进入状态,虽然脑子里的谭伦有时候还是会冒出来,可也不怎么会影响他了。
还不容易沉下心来,霍献参写完了两面卷子,旁边一直没别动作的身影那边发出抽纸的声音。
霍献参听到声音不打算去管他,一滴血就在他的试卷上炸开了。
他去摸鼻子,手上赫然是鲜红的血。
再看旁边刚刚抽纸的人,这会跟他一样发懵的给自己鼻子止血。
“……给我拿两张纸。”
谭伦顺手抽了两张纸递过去,等霍献参拿着纸快步走到厕所,才想起什么恐怖的事一样,瞳孔猛然一缩。
这时候,是c城最湿润的时候,连绵不断的雨,随处可感受到的湿热,可谭伦的鼻血就是血流不止。
快3分钟了,谭伦脸色说不上多好,没什么血色,在他以为自己要出血过多晕死过去了的时候流不停的鼻血终于是止住了。
霍献参气血是真足,连累着失了这么多血,还是面色如常。
谭伦无力再去思考刚刚发生的诡异事件,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往手上撒了两颗,他放进嘴里灌了一口水,药成功的吞了进去。
他把药拧好,皱着眉趴在桌子上极力忍着眩晕。
霍献参可能没有共感这一方面,看起来没什么屁事,只是那副冷脸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谭伦。
他没有看清谭伦在吃什么药,但谭伦明显很抗拒这种药,他身上的谜团太多了,霍献参不是侦探,探不清。
药效时间不短,谭伦休息了十几分钟,背上都是虚汗。
他没再抬头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霍献参其实也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他能共感和谭伦一样流鼻血,却在谭伦在吃那个神秘药物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受,他们像断开联系了,只有谭伦一个人痛苦。
很奇怪的是
谭伦该共感的方面,在他吃完那颗药后,霍献参察觉到好像有点失效了。比如今天下午学校举行高二生动员会。
谭伦明显没睡醒,在操场没看路,左脚拌右脚摔在地上。
霍献参没有好心把他扶起来,先是疑惑了
为什么他腿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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