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种明明马上就要迎来黎明,却被深深埋在土壤里的感觉。
死也不是,活也不是。
憋得难受,但是因为不会死,所以不得不忍着,以沉默来和面,好让这顿不得不吃的饭继续做下去。
生活必须要有饭吃才行,一句话里少不了逗号和结尾符。
成年人的生活有时候就是在春日的冰面上行走,又像是在唱一台大戏,必须小心翼翼,否则兴奋过头暴露出真实的模样,柔软虚假的珍珠里面那些真实而坚硬,尖锐,统称:刁钻的部分,就会划破支撑物,让所有人或者单独自己一个变得万劫不复。
脚底,是地狱。
进入其中便再难复出头之日。
因为其中没有风。
如此,地狱中的万物才拼命向地面钻,以至于伸出许多枝桠和花朵,那些都是百鬼的长叹吐息,有些是美好的艳羡,有些是歹毒的嫉恨。
美好和善良并非物质,并不被物质拘束,所以并非物质的人类所有。
一切的存在都有可能感悟这两样东西。
所以,世界处处是光明。
这么看,地狱里似乎也有黎明,只是它埋在黑暗之下,以只有百鬼才能明白的方式存在着。
尘埃被剥夺飞翔的能力,并被死死压住的时候,很难再靠自己获得重生。
飞翔是尘埃仅有的财富。
谨慎是人类唯一的权杖。
情感是我们的精神食粮。
支撑其中的脊椎,便是社会。
我们必须在社会中活着,若生而为人,就像人类离不开脊椎。
唱戏也是生活必须的一部分,最起码,是成年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盐。
如果不想得甲亢的话。
所以舞台不可卸妆,行路过河不可忘形,社交不宜(过分)真实。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浑浑噩噩,本身就是清清白白,即明明,不蒙蒙。
你从不蒙蒙。
在黑暗中分离寻找白色,那才是真正的不醒,冥顽。
因为疯癫本无理。
老人本不青。
悖理,那是找死。
话难听,理不糙。
成年人必须学会营善,哪怕用“虚假”来维持,那也是真实。
成年比童年更精致,但精致的代价就是劳累和疲惫。能者居之,抢金子靠手快,致富以善睐。
前提是,自己认为那是金子才可以。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因为被推到轮子上的仓鼠有可能跑不快,自己蹭上去的倒是要活泼主动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现场的几个人多想,孔峻熙又解释道:“我的音符账号是纯商业性质的,不归我一个人管理,属于公司的财产,所以要发布什么内容我自己说了不算,而审核起来又很麻烦,花的时间会相对来说漫长一些,我猜这会耽误各位的工夫。”
他说着歉意地笑了笑,“公司大了,人太多,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之前去剧院学习,大剧院人多,都很乱,要做成什么事情除非硬催,连环催,不然基本上会拖很久,尤其是私人的小事。不过,相关人员大概都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事情太多了。”
“可以理解。”小辅警点了点头,展示自己身为年轻人的通情达理。
老警察也点了点头,现在不赶紧下台阶那就骑老虎下水了,会弄得左右不是人。
他可不想那样,年轻的时候没少吃四不像的苦。
人是最会排斥异己的聪明生物。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这后生给全车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就为了他那所谓的“面子”,现在居然明着讽刺他们可能丢了工作这种天大的危机是小事情。
甚至隐约还有埋怨他们几个人耽误了他工作的意思……
老警察感觉自己活像没有皮的牛马,奉命捉流浪狗的时候还被那不通人情的贱畜生泼了一身泥和尿。
老惨了!
有苦难言。
这位大明星腆着脸,装着嫩和礼貌,看似是个挑不出错处的人上人。然而实际上,他这根老辣椒到底道行高一些,能看破一些障眼法,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前排座位上那个穿得人模人样的家伙简直把嚣张两个字摆在了脸上,就跟妖怪对着道士一边吃人,还一边竖中指挑衅似的。
不亚于毒贩对着缉毒大队售卖可疑物品,街头的痞子当着警察的面吃野生动物,还说那是市场里的鲜猪肉——糊弄鬼,门缝里瞧人呢!
他愤愤地抠紧了座位下的脚趾头,那里没有摄像头,机械的,碳基的,都没有:太不把穷人当人看了,MD!
老脸可以接受同样的老脸磋磨,但是忍受不了比自己年轻的骑到头上来。
可是因为没有权力,他没有任何办法处理,只能当作听不见,拿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充作是西方实验室里脑袋泡了八四消毒液的老傻子。
还甘之如饴。
面子,这对于穷人来说是奢侈的东西。老警察再一次感受到了。
虽然这辈子,他已经感受了无数次,从理论上来讲,应当坚韧不屈,风雨无畏了才对。
可人是特殊的生物,它会反弹,尊严可以是柔软的蹦床。因为其中有情感作祟,所以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渴望什么,也就会变得更加需要那样东西。
最后因为迟迟得不到满足,有走火入魔的隐患。
所以大多数稀罕物质或者在某方面欠缺一辈子的人,老了会变得糊涂,古怪,刁钻。
其实,他们都是被**腐蚀出了很多空洞的变质食物,早就向着魔鬼靠拢,成为了小鬼的爪牙,思想的神经已经被抓住了,不因自己而动,全为他人代言作祟,成为了半个或者少半个傀儡。
而自己并不察觉。
只是,因为理智还在,几须根还连着上天,所以即便身形飘摇,灵魂也仍旧在,便好好的维持着人性,(看似)还活着,也真的还活着。
不过,有些严重的,从身体表面也能看出来那些坏掉的痕迹,比如像老苹果一样的皱纹和褐色斑块。
那是欠缺的因之下最俗气,肤浅,也最直观的结果。
所以,由此种种,因为人类的特殊性,你我往往在短缺的方面不仅做不到无坚不摧,还容易反向被腐蚀。
大家以为自己是不会坏的蜂蜜,其实大部分生命都是容易腐坏的蛋糕,越高级的食物越是如此,人类成正比。
精加工高智慧的人类何尝不是神明制造出来的既美味,又精致的蛋糕呢?
能逆向砥冠的,都是真正惹人佩服的大英雄。
比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统帅们,不管成败与否,那是真正的所向披靡——敢于迈出那一步。
得之肉|身成神,落之名坐圣贤。
都不亏。
只要你的思想觉悟够高。
他们,那些“反常”,“反常道”,“反常理”,“反常建”,“反常味”的英雄让被上帝的“规则”束缚着的大部分人类引以为傲。
因为少数派的成功证明了我们并不是做不到,他们掀起的并不单单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阴霾的人生,而是所有人类的未来,那从“不可能”之中突破上限的可能性。
正如,盘古劈开混沌之后带进天地间的第一缕霞光让此间的万物知道了原来天外有明,世界不尽然是绝望。
虽然“绝望”本身也是需要意识这样后天刻意磨练出的存在来定位的。
这是弥足珍贵的。
长夜之后的第一缕光,沙漠之中的第一口|活井,漫漫荒原之后看到的第一个活人,都值得认真而澎湃地庆祝。
情感是让我们更加能够认清自己的神奇镜子,看似让物体无二致,可是再仔细观察,不难从细微处看出来,一切都和“理应”的情况正好相反。
仿佛,“你”瑕疵的后天“双胞胎”。
这是上帝的诡计和玩笑。
云层之下是人间,人间多沙尘。沙尘为了活,需要克服重力,因此不得不攒聚,这是唯一的办法,笨拙却有效,仿佛团结的蚂蚁。
自然界中,处处是足以被称作奇迹的智慧,自然本身就是巨大的计算机,它是奇迹本义。好像舞台,生来就该让人艳羡,为此所用,为此所出。
自然的使命是孕育0和1,也就是智慧。
繁衍是智慧的基本单位。
人类可知。
人类不知。
综上所述,因为攒聚,“沙尘”的数目就不可能不庞大,眼睛所见的任意一股风都是迁移的沙尘种族,是全体人类的历史。
象形一下,它们也是在自己所认知的“寰宇”当中搬家。
上演“流浪地球”。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我们看到的一段纱,是一整个庞大的未知种族。
仙女看到的一段纱,是一整个庞大的碳基种族。
世界如此奇妙,仿佛进入了相对的镜子迷宫,每一步都是音乐,每一进都是叶障——佛座。
我们啊,别想走出这支首尾相同,被人类命名为“生命”的曲子,也别想脱离这被设计为“莫比乌斯环”的“存在”游戏。
所以,生活何乐而不为?
风起尘涌,潮涨沙堆,其中个体,数不清,犹如满天繁星,看似一颗,其实一群,无穷无尽也。
因为庞大,就注定了沙尘不会轻盈。
所以,人间就像老火锅,沉重浑浊,几乎成了混沌。
不清明,不努力,让世界逐渐回归原始。
我们或许在辜负盘古大神?
人间——
老警察的思维脉络还在继续,依旧是那么狭隘,那么苦涩,好似深幽狭窄的都市胡同,格格不入,又平平无奇。
人间本无霞。
上帝才添色。
地球是粒尘——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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