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羊羔青蛙镜

那红显然不是花,因为它没有净化周围的彩色魔力,更加不存在天然的魔法芬芳。

所以然,不知道那是刚刚被餐刀抹上去的番茄酱,还是一汪及时流下的鲜血,甚还浓稠,尚未凝固。

天使滴血,孩童未夭,及殇溃央。

羽毛,没有完全落下。

羽毛,已经飘落半程。

或者那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餐桌后面,穿着西装的绅士拿起刀叉就坐。洁白的领巾刻着一朵金色的玫瑰花,被塞进他的领口当中。

尘雾散去一些,他的面容得以薄露,宛如云层退去之后再时赏月,原来现月也多斑驳,并不如珠圆玉润,诗意都是荒唐浮梦,谎话连篇,唾沫横飞而已。

其堪称丑陋。

我们一直生活在口水当中。

下一秒——

瞳孔倏尔脱缰,心脏忘记打拍,音乐停止奏明,口水悄然泛滥:

那穿着西装,拿着刀叉,擎着文明,被唤作“绅士”的,受到宅子外面万人崇拜的,被教皇举灯的,分明……分明不是常人,而是一只毛发恣狂的野狼。

野狼主东,国破图亡,蓝作怅,士心惘,再不央。

这是野狼主理人。

叮~咚——犹如香水,前调轻快,后而闷覆,沉沉压味,如雪,昏昏死觉。

只有酒精刺鼻的恶臭,是伪装的魔鬼口水。

是埋没的春天,倒转的冬天。

远看,是天地一色的棉被,洁白平静,分明乃“神”造魔雕的坟墓。

天然的秋枯葬窠。

躺在其中的人,行走也不觉,早就已经登上了死亡的名簿。

换个视角看,我们其实都躺着呢!

谁也不清楚要挣扎。

盘古还在沉睡。

你我都是被压倒的花。

盖在身上的云雾就是生活,所以大家日复一日,难以轻松。

反而越来越老。

云雾在杀人,空气在杀人,自然不放过人。

云雾杀人的时候,就像上帝降下了雨,人类没有办法反抗。

色彩决定不了画作。

叮铃!~伪装的轻脆像虚假的经济泡沫,让贫穷饥饿的人忘记了刺骨的忧愁,举步悬崖。

掉,还是不掉?看铃声息止。

看死亡之神落不落下那一笔。

小孩子当然不承千钧志,轻易就让主观打了水漂。他乘薄雾带回意志,如同精灵座叶舟,稳稳独行于浪涛海啸。

他以为自己快乐顺平,其实是魔鬼死神在枯掌相托,送之入腹幽谷。

幽谷不见天日,明明在人间,却是地狱。

你以为自己见了海上的夜天闹集,其实是进了鲸鱼腹。

却还不自知。

宛如,不觉得自己要在冬天冻死的人,花,叶,生息难辨,不受掌控。

人不掌控。

维度之间有撕裂的口子,很狭窄,需要仔细挑灯才寻明。

叮铃叮铃!!~!~魂灯牵引散识,铃声仿佛魔鬼吞咽口水的呼噜。灰色的灯轻轻摇晃,烛火合拢意识。

很急,很疾。

小男孩回神,看到面前美艳的男人变成了一只尖嘴的孔雀,他不像鸟,也不像人,哦这么说不对……他既像人,又像鸟,模样怪异得很,眼角尖锐似两把利害的钩子,一扎就能把人割破流出血。

让好好的花败散。

配上那张同样尖锐的嘴,即便有华丽折光的羽毛衬托,也显得,应该说,是越发显得诡异,恐怖。

像敲门的熊,和放了辣椒的巧克力。

他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魔,用华丽的羽毛和尖锐的眼睛勾人,再用更加尖锐的嘴吃人的灵魂,直教心脏枯萎。

摧败生命——

魔鬼只需要轻轻一口气,便幸灾乐祸。

生命如此脆弱,顽强只在上帝的照拂之下。

婴儿在摇篮里才强壮。

凡所成,皆为窝。

叮咚~轻声震荡,涟漪起尘九千尺,飞舞不见万里虹。

花花世界迷人眼。

叮~咚……禅院钟声尽,翠色死,秋黄起,枯萎盛大,玫瑰阴开,风落,刮出织锦之下,一片绝望的死色,遍地魔鬼枯爪,仿佛娇艳的百合,绮朵有毒;仿佛盛唐的民生,不堪挂典。

叮咚……声音没了俏皮,玫瑰的最后一片叶子也落下,那是心脏的最后一滴血,那是心率的最后一次舞。

羽毛彻底落下,脏了白,再不洁,独灼苦。

像吃土的黑面种。在神的眼里,他们分明才是大地的精灵。

精灵怎么会活成那般模样?

难道,因为人类排异?

真正的精灵都生活得很苦,像不加糖的浓茶和咖啡,不见叶,只有浓浓的绝望。

小男孩双眼无神,在濒死的前一刻他看清了尘世(真相),然而,无力回天。

玫瑰彻底落下。

辛德勒的名单中,小女孩的红也终将葬亡。成为一片灰。

怅惘。

王子告别了玫瑰,将它踩碎。

无爱才是绝望,绝望便向大爱。

这是错误的公式,它奔向地狱。

青蛙似乎就要倒下。

他的绿雨衣还是那么鲜艳洁净,一尘不染。

他的声音,曾经那么可爱,至今仍在耳边回荡。

魔鬼笑了,捧着手里空虚的果,嘴角勾着甜甜的笑。

如果那是“甜”。

它懂什么是甜吗?

因为甜属于美好。

魔鬼只是摘果;

不知美好何谓。

就像它不懂欣赏色彩。

那是绝望的希望,内心深处,只剩最后一滴芽,也将枯亡,藏在深深的裂隙中,难以寻察。

天使也唤不醒那死寂,沉眠,几乎虚假的希望。

杀完人之后,是快乐的。

镜子的世界翻转,再翻转。

一切从小蛙善良地靠近那个雨幕中,浑身散发着可怜气息的男人开始。

他是花(原本是)。

(每个人都是花。)

他是它心里的“洁”。

它杀死了自己的“洁”。

它是“不洁”。

它的心里是干涸皲裂的大地,无聊还没有尽头,茫茫然然没有花。

唯一的一朵被掐灭在了世界之外。

它亲手掏出来的。

他是它。

这曲伪彩色,真黑色,犹如假圆润,真斑驳的明月落下终音,是一粒尘的归田。镜映质地的童话结束在瞳孔中,灵魂绽放之后收缩,犹如不败的昙花,褪色的玫瑰,假以时日再待开放。

红不死时间。

永远开在人心中。

就像英雄。

薄霞不落。

霓虹不死。

孔峻熙的思维微微出走之后回神,尹煜佑已经发来了新的话,还是一大段。

字里行间都是虔诚,正像刚刚的预言梦中,那个小男孩递过来的粉色棒棒糖,酸酸甜甜,不夹杂任何苦楚。

那是天地间最珍惜的宝贝,童贞,童心,真心。

如同木兰的爹爹,不可复求。

结局何谓?

魔鬼存心?

动荡的,是人心,还是恶意?或者,**在叫嚣?

玫瑰在哭泣?

青蛙在鸣叫?

纯白在欢笑?

(谁有答案?风卷走了沙,在心里留不下一个字。华丽不盛薄土,自作枉,绫罗荒,败唐唐,凄汤汤。玉环铃噹,不见君子,不见佳人,只有鬼影幢幢,寒宫如月,流尽温柔,只剩死伤。)

(鬼城也。)

人心当。

午阳不入子夜,俗光不照灵心。

……

(Y的三次方-字符):大哥,在这件事里,你也是受害人,我们并不是对抗路,没有什么你攻我守。我自己觉得,咱们两个是在同一侧岸上等待救援的可怜人和倒霉蛋。

(Y的三次方-字符):黑大帅和潇洒哥要肩并肩互相扶持,即使不这么做它们也不会彼此伤害,因为大家都是脆弱的蛋,个头差不多,质量差不多。只是相比起来,黑大帅更加聪明,外表也华丽许多,但本质上,它们都是纯洁幼小的蛋。

(Y的三次方-字符):蛋兄蛋弟都能相亲相爱,认清彼此。所以,我们也是一样的,不存在谁亏欠谁这种说法。亲兄弟明算账其实是糊涂账,永远算不清,只会把人绕成糊涂蛋。

(Y的三次方-字符):虽然咱们并不是亲兄弟(恕我高攀)……

因为气氛并不算非常缓和,并没有轻松到可以诙谐调侃的程度,尹煜佑把心里的话发在了小括号里,没有敢传递表情包来插科打诨。

不合时宜的抖机灵只会起到反效果,更何况是跟一个地位和实力完全可以轻松碾压自己的人,就需要加倍谨慎。

不管在什么时候,老人言常入道,伴君如伴虎这不会出错。

社会形势和人间制度换汤不换药。

(Y的三次方-字符):真要论的话,大哥你在拍摄MV的时候不是因为听说了我跟这首歌的渊源,特地邀请我出镜了吗?这也算是换了一种方法让我完善自己的作品,虽然不能按照最初的设想全局由我自己掌控,但是总比一直被排除在外要好。

(Y的三次方-字符):母亲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哪怕真的不能拥抱,能看上一眼也可以缓解十年的忧愁。就像现在,虽然版权依然属于公司,但是我已经愿意知足了,毕竟公司赔偿了我不少钱,而且孩子也光荣的见了世面。

(Y的三次方-字符):大人的纷争不涉及后代。

他开了个玩笑,委婉说出了自己的心意,然后正在屏幕前面欢快跳跃的手指忽然止若静水,仿佛发现老鹰并行观测的兔子。

尹煜佑略略思索了几秒,又将才打完的一句话给删掉了。

那句话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因为……这么说显得有些太自傲了,他清楚自己的分量,也看得到自己目前的位置,他没有资格以这种长者的口吻对孔峻熙说话。

那是“非礼”。

他必须保证对方的心情最起码达到一直平顺的状态,这是最稳妥的方案,行舟简易。君或忧或喜或怒,都会影响棋盘的平衡,而他高座金銮殿,身边有万人护法,自然无碍风浪,甚至会觉得那种颠簸很好玩,但是轻微的波折对于孤苦伶仃的尘民来说,甚至是可以导致性命和财产倾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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