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无人安睡。
当初升的夕阳已经穿过地平线,播撒在大地上时,一切已然拉开帷幕。
时间来到上午9点。
沈安按照约定前往镜月湖旁,她远远的就看见了,早早等待着她的顾长宁,。顾长宁今日褪去了昨日的疲惫和愤怒,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温柔,他就坐在画架旁,静静的看着镜月湖水的流动,仿若昨日与父亲的对话从未发生。沈安走了过去。
“顾先生您好,我是约您来为我画肖像画的人,我叫沈安。”
“坐吧。”
“嗯”
沈安坐在画架的对面,她今日倒与昨晚不同,褪去了那华丽的裙子,只不过这件裙子有着如同莲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素净雅致,尽显温柔的力量。
顾长宁全神贯注的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世界里,在他的笔下,沈安的轮廓被渐渐勾勒出来:首先是她那乌黑而浓密的长发,齐腰长,还带着一个小帽子,柔和的眉毛,细细观察便会发现,那深处藏着淡淡的忧愁,她的眼睛很好看,里面有银河,有宇宙,有星辰,眼角微微向上,那是蓬勃的生命力,高挺的鼻梁,衬托出她像精致的洋娃娃,嘴唇是淡淡的粉红色,脸蛋有着淡淡的婴儿肥,显得她十分灵动可爱,她的给人一种温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千金的气质从来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自带的”。
镜月湖旁一片岁月静好,路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贩卖商品,有的在欣赏风景……而顾长宁和沈安。他们就那样静静的,一个静静的在画,一个静静的坐着,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而远在镜月湖的和平店内,各方势力已然到齐,按照计划,辽远会来此听戏,当傅长铮走进店内时,无形的压迫,让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百姓都毛骨悚然。
傅云铮的眼睛如雄鹰般犀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他必须要找到辽远,虽然他也不确定此人是不是真实,他环顾了周围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那是父亲说的,辽远会做的死位。那里坐着一个人,是与周围人最不同寻常的,也是嫌疑最大的。
那人戴着一个帽子,头埋得很低,故意让人不发现他,手指放在桌上,不停的敲打桌子,看起来坐立难安,傅云铮的第一直觉告诉他,此人应该就是他要找的辽远,但经过一番紧密的思考过后,并不是。其一,如果此人真的是辽远,那以辽远的性格,如果他想让人不在短时间内发现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多令人怀疑的动作。其二,这个人的种种,与辽远的行事风格完全不搭边,这种刻意引人注目的方式真的太傻了。所以他要么只是辽远给的一个幌子,要么只是一个替罪羊。
傅云铮再次巡视周围,在另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发现了另一个可能是辽远的人。此人的穿着打扮都与寻常人一样,相貌平平,与那些百姓看起来别无差异,甚至还有很强的松弛感,自顾自,抖腿,吃花生瓜子。但傅云铮注意到了,此人每隔5分钟便会看一次墙上的钟表,眼神时常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他的同僚来接应他,眼神中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安,傅云铮再次断定此人就是辽远。
其一,辽远在逃走之前受了很重的枪伤,特别是右侧大腿那一部分,而此人抖腿的时候,右侧大腿明显跟不上节奏,慢了半拍,而且也不如左腿灵活。其二,按照辽远的性格,他往往会让猎人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也正是因为他的再寻常不过,恰恰证明了他就是辽远。
初步判定过后,傅云铮按照父亲的计划,坐在了他的对角线,时刻观察着此人的举动。而他们的自己人,在见到傅云铮来了过后,招呼着店小二。
“上一壶你们店的青宁茶。”
“好勒,客官”
“客官,你们要的青宁茶来了。”
话音刚落,店小二往辽远的方向瞟了一眼,眼中充满着畏惧。
就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捕捉到,但是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递了个眼神给傅云铮,似乎想让他指示下一步动作。
傅云铮什么也没有说,在他看来,区区一个店小二,不足为奇,他的目标是辽远这条大鱼。
可变故发生的如此突然,他没有等到辽远起身走向后院。反而是店小二,观察到了特工这一细微的动作,毫不留情的拔出藏在桌底的刀向特工刺去。
出手狠辣,毫不犹豫,直指心脏。
特工不可置信,在店小二将刀从他心脏拔出的瞬间,他轰然倒地。
死了。
就这一个动作,店内瞬间陷入混乱。
“啊,死人了!”
“快跑啊!”
“砰砰砰”
“老子看谁敢,谁敢跑了老子一枪把他崩了。”
也许是这种大场面见惯了,无辜的百姓,熟练的蹲下来双手抱头,微弱的抽泣声,接连不断,诉说着无声的绝望。
傅云铮见状,凭着自己的经验,他断定店小二绝对非同寻常,要么是辽远派来的卧底,帮助他逃跑;要么就是另一拨人,也看上了辽宁这块肥肉。
等等,辽远呢?
傅云铮猛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对角线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计划有变,他必须立刻赶到后院,随即他站起身,不顾周围人的推搡,直奔后院。
跑的过程当中,“砰砰,砰砰”的声音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后院的情形也没有多好,死伤一片,还有一群不属于他们的人,也不属于辽远的人,父亲所说的那个神秘人并没有来,只有尸体和鲜血。
傅云铮一拳砸在房梁上,他必须做出最准确的判定,不然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后院这数十个人了。
“傅参谋 ,沈家宅院,出事了,沈小姐出去画肖像画,辽远不在了,并且,沈家现在也死了很多人。”
“当真如此”
“您让属下盯着沈家,快要到9点的时候,院里突然响起了枪声,手下进去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人都已经死了。”
“……”
“你即可去镜月湖找顾长宁,问他认不认识一名姓远的人。”
“可是,总司令那边……”
“快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助理被他吼得虎躯一震,茫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跑出了后院。
这时傅云峥的父亲也赶到了,看着后院的狼藉,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傅云铮面前,死死揪住他的衣领逼问他
“辽远呢?!!我问你辽远呢!!!!”
“不知道,但他应该没死。”
“什么叫他应该没死,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投资我,我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愤怒着,傅家国的余光瞟到了一旁的死人堆上,他注意到有一个人两方都不属于,他放开了傅云铮,傅云铮因为惯性向后摔去,傅家国在尸体旁蹲下来,仔细查看着,他慢慢拨开那人的手腕,那人的手腕处,有一个印记,那是彼岸花,原本是黑色的,可是被鲜血染红后狰狞可怖。
傅家国回忆着,喃喃道:“顾屿,又是你,每次都来坏我的好事!!”
傅家国站起身,无能的踢了踢尸体,写写心中无法言语的愤怒。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你的儿子也别想好过”
“你即刻去镜月湖的秋月斋那儿,找这个人”他递给助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那人的样子,正是顾长宁。
傅云铮后背僵硬的笔直,他知道父亲会做出什么来,辽远的事情,他一定会报复回去,他开口想劝
“父亲,这样不妥……”
“我不需要你一个废物来指手画脚,我们走。”
“……”
后院只剩下傅云铮和一具具诉说着刚才发生一切的的尸体。
傅云铮离开了,漫无目的的走着。
时间来到10:15。
另一边的同济堂药店里,一波神秘人走进了药店,店老板见此情景,一脸震惊。
“几位客官,来买药吗?”
“眼睛闭上”
“啊?”
“很快的”
“砰砰”
他们放开了店老板,店老板捂着狰狞的伤口,慢慢的往下滑,最后倒在地上。
“死了”
这群人见怪不怪,并且他们像约好了般,走进药店的密室里,密室里还有一波人,他们围着一个椅子环坐着,椅子中间绑着一个人,那人戴着头巾,密室里的人见着他们来了,便扯下那人的头巾。
随即,他们纷纷对他行礼。
“辽先生,我们的顾司令,请您到他的别墅里一续。”
“把我这样绑起来,是你们顾司令的行事作风吗!!”此人丝毫不怕,他就是各方都在追杀的,真正的——辽远。
“我好不容易找了两个替罪羊,一个替我住在沈家,一个替我前往和平店听戏,我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落在了你们那个所谓的顾司令手里。”
“……”
“辽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带您过去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走吧”
他们带着辽远,前往隐蔽的路线,在上车的时候,,被傅家国赶来的人抓住了。
“砰砰,给我抓住他们,记住,辽远要死,不要活的!”
“是”
“砰砰砰,保护辽先生!!快,你们先带他离开,我断后!!”
“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带队兵分三路,将他们包围起来。”
“砰砰砰…………砰砰”
“他妈的,这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
“辽先生,小心点!!”
“你们跑不了了”手枪抵住了司机的太阳穴。
“砰砰”
司机死了。
傅家国像是打了胜仗般开心
“顾屿啊,顾屿,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呵呵。”
“砰砰”
辽远死了。
傅家国长长的松了口气。
“傅总司令,此人不是辽远,真正的辽远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傅家国一抬头,才发现辽远已经被一行人带走,拐进了一个小巷里,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不敢断定这个小巷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调虎离山。
顾屿,你真是好算计。
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你的儿子……
傅家国发出骇人的微笑。
好戏开场了。
傅家国手上的戒指轰然碎成粉末。
辽远线,暂时先到这里结束 欲知后事如何,尽情期待本篇第50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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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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